“董任其,你找死!”
胡青濤的身上突兀散發(fā)出令人窒息的氣息,逼得離著近的人紛紛退讓。
“胡老祖、董峰主,二位既然已經(jīng)來到了這里,那便少一些口舌之爭,有什么恩怨,到古清臺之上再算吧,莫要在這里讓小輩們看了笑話?!?/p>
唐明海低沉出聲,語氣少見的強硬。
董任其把手一伸,微笑道:“胡老祖,請吧。”
“今日,本尊必斬你!”
胡青濤眼中寒芒,身形一閃,直接進到了身后的山洞當中。
董任其朝著面現(xiàn)擔憂之色的董琉月、邱德良以及眾弟子微微一笑,“都無需擔心,安心等待,我去去就回?!?/p>
繼而,他朝著唐明海、張道濟、莫青松、駱飛萍等人拱了拱手,并與柳紅露對視了一眼,大踏步走進了山洞。
山洞入口昏暗,往前走出約莫二十步,前方便出現(xiàn)了一道水光漣漣的光幕。
穿過光幕,立馬傳來一陣拉扯眩暈之感,很快,眼前的景象便發(fā)生了改變,一座一丈高的石質(zhì)高臺出現(xiàn)在了眼前,石臺周圍白霧升騰。
董任其輕輕一躍,輕輕落在了石臺之上。
立馬,他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,沒有限制他的身體,目標卻是直指他的腹部丹田。
他知道,這股力量應(yīng)該便是古清臺的壓制之力,能壓制人的修為境界。
石臺呈方形,約莫三十丈見方。
胡青濤此際站在石臺正中央,背負著雙手,眼神陰冷。
“都說你的底蘊深厚,金丹無敵,本尊倒是想看看,你到底如何一個無敵法?!焙酀⑻е掳?,臉上現(xiàn)出了不屑的表情。
“無不無敵,我不敢說,但是,要鎮(zhèn)壓你,應(yīng)該綽綽有余。”
董任其緩緩出聲,并輕抬腳步,慢慢地向著胡青濤走去。
“大言不慚!”
胡青濤輕哼一聲,“稍后,你就會知道,山外有山、天外有天,本尊會讓你看看,什么才叫金丹無敵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我么,機會來了,怎么反倒不著急動手了?”董任其站定在了胡青濤身前約莫二十步遠的地方。
“上了古清臺,你的性命便掌握在本尊手中,本尊自然不急?!?/p>
胡青濤快速掃了董任其一眼,“從一個廢五靈根,煉氣一重的修為,短短幾年的功夫,竟然修煉到了金丹期,你的身上必然藏著什么大秘密。
董任其,你若是肯把你的秘密交與本尊,本尊可以考慮不殺你?!?/p>
“胡老祖,你堂堂一位化神期的大能,居然也覬覦我這等小人物的寶貝?”董任其面帶嘲諷之色。
既然胡青濤不立馬動手,他也不著急。
“寶貝雖好,但再好必然好不過性命。”
胡青濤下巴微抬,“你若是帶著秘密和寶貝下了地獄,豈不是浪費?
告訴本尊你的秘密,然后以道心起誓,率領(lǐng)臥龍峰效忠于本尊,本尊可以保證,會留你一命,還讓你體體面面地走出古清臺?!?/p>
董任其嘴角微翹,“胡老祖倒是挺會替人打算,你的這個提議,我會考慮?!?/p>
“本尊給你考慮的時間可不多,半炷香的時間內(nèi),你必須給本尊答復(fù),不然,本尊必斬你!”胡青濤冷冷出聲。
“用不了那么長的時間,胡老祖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,我就能做出決定?!倍纹漭p聲回應(yīng)。
“回答你一個問題?”胡青濤皺起了眉頭,目露疑惑之色。
董任其稍稍提高了音量,“在我們青璃界,修為境界到了合體期之后,身體便會有不詳?shù)淖兓?/p>
胡老祖已經(jīng)是化神后期的修為,不知道你有沒有感受到某些征兆?”
聞言,胡青濤臉色大變,竟是有了驚恐之色,連忙抬頭,四處張望,仿佛在看天上有沒有人在窺探一般。
約莫十息的時間之后,他似乎確定并無人窺探,臉上的驚恐之色褪去,繼而冷冷地盯著董任其,“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?”
董任其也皺起了眉頭,自己只不過稍稍提了一嘴,竟是把堂堂化神期的胡青濤給嚇成這般模樣。
天道有耳,不可知存在的恐怖,可想而知。
“我此番去了一趟落鳳山脈,見到了一只合體期的火鳳,偶然得知了此事?!?/p>
董任其微微抬眼,“胡老祖離著合體已經(jīng)不遠,想必已經(jīng)有所感應(yīng)。
我想知道,所謂的不詳,到底是何種變化?”
“合體期的火鳳?”
胡青濤面露驚訝之色,繼而,他面色轉(zhuǎn)冷,“你不過是區(qū)區(qū)金丹修為,知道了這些又有何用?
再說,今日你能不能活著走出古清臺都很難說,還有些心思關(guān)注這個問題?”
董任其面露遺憾之色,“若是胡老祖不回答我這個問題,那你也別想知道我的秘密,更別說,想要讓我臣服你于你?!?/p>
胡青濤冷哼一聲,“到了此種境地,居然還敢和本尊討價還價,既狂妄又愚蠢!
既然你一心求死,本尊便成全你!”
言畢,他屈指前彈,兩柄一丈多長的靈力劍迅捷而出,呼嘯著斬到了董任其的面前。
董任其雙目微凝,兩柄靈力劍所散發(fā)出來的靈力波動的確只有金丹期。
但是,無論是施法速度,還是靈劍的劈斬速度,絕對不是金丹修士所能擁有的。
古清臺能壓制靈力,但卻無法影響修士的戰(zhàn)斗經(jīng)驗、意識,和對法術(shù)的掌握度,以及理解。
故而,修為境界高的人,仍舊在古清臺中占據(jù)著絕對的優(yōu)勢。
眼看著兩柄靈劍就要臨身,董任其的身體表面突?,F(xiàn)出了一面大鐘,正是八極皇鐘。
面對胡青濤,董任其不敢怠慢,直接施展出了四重的八極皇鐘。
咚咚,兩柄靈力劍幾乎同時斬在了鐘體表面,連續(xù)發(fā)出兩聲悶響。
八極皇鐘一陣劇烈顫動,竟是險些直接崩潰開來。
董任其暗暗心驚,胡青濤這一擊的威力,已經(jīng)不弱于飛星門元嬰圓滿的寧不缺,“難怪敢和我在古清臺上決一死戰(zhàn),這個老家伙的太清功估摸修煉到了最高層次?!?/p>
“有點手段,居然能擋住本尊的一擊?!?/p>
胡青濤淡淡出聲:“你的這門法術(shù)等級不低,但以你現(xiàn)在的能力,還不能發(fā)揮它的全部威能。
僅僅依靠它,你今日難逃必死之局。”
董任其卻是散去了八極皇鐘,冷笑道:“老鬼,都動起了手,你的廢話還是這么多。
你以為小爺就這點手段?
而且,對付你,小爺壓根就用不著其他的手段,用它便綽綽有余?!?/p>
話音落下,黑箍棒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手中。
“狂妄!愚蠢!”
胡青濤暴喝一聲,雙手連連虛拍。
這一次,六柄丈余長的靈劍長劍齊齊現(xiàn)身,而后朝著董任其疾斬過去。
董任其也動了,他的雙腿猛然往后一蹬,沒有施展靈力手段,竟是只拎著黑箍棒,迅捷如豹地沖向了胡青濤。
胡青濤眉頭一皺,繼而不屑出聲:“蠢貨!”
下一刻,六柄靈力劍劈斬到了董任其的面前,劍刃破風,發(fā)出刺耳的呼呼聲,聲勢駭人。
就在這個時候,董任其高喝,“給小爺爆!”
隨之,黑箍棒劃出一道黑色流光,直接迎向了六柄靈力劍。
砰砰砰砰,接連四聲悶響,其中四柄聲勢駭人的靈劍竟然在董任其的一棒之下,先后崩碎。
而剩下的兩柄靈劍繼續(xù)向著董任其斬去。
董任其再次高喝一聲:“爆!”
左手猛然捏緊拳頭,身形急速前躍,再一拳遞出。
又是砰砰兩聲,剩下的兩柄靈劍也跟著崩碎。
“怎么可能?你的肉身怎么會如此強悍?”胡青濤震驚失聲。
只不過,董任其在打爆六柄靈力劍之后,沒有半分的停頓,身形急閃向前,兩息間便來到了胡青濤的身前,黑箍棒毫無遲滯地猛砸而出。
胡青濤的臉上的震驚之色急速褪去,雙手在身前快速畫圓。
緊接著,一面直徑半丈的靈力圓盾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身側(cè),直接擋住了黑箍棒的攻勢。
咚!
黑箍棒重重地砸在了圓盾之上,圓盾直接崩散開來。
胡青濤臉色大變,連忙祭出一柄通體泛紅的兩尺短劍,緊握在手中。
下一刻,黑箍棒砸在了短劍之上,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交擊的聲音。
胡青濤悶哼一聲,整個人連連踉蹌后退,一直退出六步之遠,才穩(wěn)住了身形。
董任其微微有些意外,受了黑箍棒這么一擊,紅色的長劍依然通體紅光閃爍,竟然沒有半分的損傷。
要知道,董任其此刻的體魄修為已經(jīng)突破至金身境,單純臂力已經(jīng)足以開山裂石,再加上大量的靈力注入到已經(jīng)進化至天級下品的黑箍棒之中,黑箍棒的重量較之前翻了兩倍不止。
兩兩結(jié)合在一起,董任其的這一擊,足以輕易打爆一座山岳。
但是,兩尺不到的短劍,居然扛住了黑箍棒的這一擊,其品質(zhì)必然不凡。
“這是什么靈兵?為何如此沉重?”胡青濤穩(wěn)住身形后,眼神凝重地看著董任其手中的黑箍棒。
“干死你的靈兵!”
董任其再次縱躍而出,閃電般來到胡清濤的面前,黑箍棒再次怒砸而出。
叮叮叮,清脆而沉重的聲音接連在古清臺之上響起,連綿不絕。
董任其現(xiàn)今乃是金身境的體魄修為,單憑肉身的力量便可戰(zhàn)勝元嬰修士。
如今抓到了近身的機會,他哪里肯放過,死死地咬住胡青濤,如影隨形,黑箍棒連連猛砸,不給胡青濤喘氣的機會。
不過,董任其心知胡青濤藏有底牌,不敢全力出擊,始終留有余力,以應(yīng)對突發(fā)變故。
胡青濤只能施展出金丹期的實力,根本無法擺脫董任其的死纏爛打。
只能將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紅色短劍之中,選擇和董任其近身肉搏。
可是,董任其的黑箍棒勢大力沉,每一次砸擊,都讓胡青濤握劍的手臂麻痛不堪,體內(nèi)氣血翻涌崩騰。
一棒又一棒,胡青濤一退再退,手中的紅色短劍更是發(fā)出嗚咽之聲。
此劍乃是他的本命靈兵,天級上品的品質(zhì)。
但在董任其的接連砸擊之下,也明顯承受不住,劍身之上的紅色光芒開始慢慢地變得黯淡起來。
胡青濤很清楚,若是繼續(xù)這么打下去,自己今天恐怕要陰溝里翻船。
眼看著董任其越戰(zhàn)越勇,黑箍棒一擊比一擊快,胡青濤雙目一寒,終于做出了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