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練武場中央,先演示輕功《草上飛》。只見他雙足在青石地面上輕輕一點,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竄出,繞著偌大的練武場邊緣疾奔一圈,足尖每每觸地即起,速度極快,卻又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,仿佛真的在草尖上飛掠。
演示完畢,他氣息平穩地回到原地:“《草上飛》,重長途奔襲與短距提速,于復雜地形中輾轉騰挪亦有效用。”
接著是腿法《鞭腿》。趙鐵山單腿站立,另一腿如鋼鞭般猛然抽出,空氣炸響,腿影重重,或掃或劈或戳,剛猛迅疾,專攻下盤與中路。
然后是刀法《潑風刀法》,刀光霍霍,果然如狂風驟雨,攻勢連綿,追求極致的出刀速度。
劍法《清風劍法》則走的是輕靈路線,劍隨身走,點、刺、抹、撩,如清風拂面,無孔不入。
槍法《中平槍》,架勢沉穩,槍出如龍,每一刺都筆直中正,講究以力破巧,是軍中戰陣槍術的基礎。
棍法《齊眉棍法》,棍影翻飛,掃、劈、戳、格,攻守兼備,長短適中,易于掌控。
趙鐵山將六門武功一一演示,雖只是展示核心架勢與運力法門。
【系統提示:館主趙鐵山向你傳授《草上飛》(三流)……是否學習?】
一連六條提示刷過。吳長風心中默念“學習”。
六股強弱不一、屬性各異的信息流與熱感相繼涌入身體與腦海。
關于提氣縱躍、腿法發力、刀劍槍棍的種種新技巧與路線,迅速被他吸收、理解。
技能欄里瞬間多出六行嶄新的條目,狀態全是“入門 0/800”。
趙鐵山看著吳長風閉目片刻后重新睜開的、愈發清亮的眼睛,心中暗暗稱奇。
尋常人同時接受這么多武功信息,少說也要頭暈目眩半天,這年輕人卻似沒事人一般。
“少俠天賦異稟,趙某佩服。”趙鐵山抱了抱拳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左右看了看,壓低了聲音,對吳長風道:“少俠這般好學,根基又如此扎實,某家這里……倒還有一門壓箱底的功夫,在江湖上,勉強也能排入二流之列。不知少俠……可有興趣?”
吳長風心頭猛地一跳。二流武功?館主還有這種私貨?
他面上不動聲色,問道:“什么類型的武功?多少錢?”
趙鐵山咧嘴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百兩白銀。”
一百兩!饒是吳長風早有心理準備,也被這價格驚了一下。剛才學六門三流武功才花了六十兩,這一門二流就要一百兩?
但他迅速冷靜下來。二流和三流,看似只差一等,但在武俠體系里,往往是質的差距。威力、效果、潛力,都可能天差地別。
“什么武功?”他沉聲問。
“鐵砂掌。”趙鐵山吐出三個字,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得,“非是那些流傳甚廣、只得其形的粗淺掌法。此乃某家祖上傳下,配合獨門藥浴與運勁法門,練至深處,掌如鐵鑄,開碑裂石只是等閑,更能摧筋斷骨,歹毒非常。在二流外功中,也屬剛猛一路的佼佼者。”
鐵砂掌!吳長風眼中精光一閃。
這名字他太熟悉了,在很多武俠作品里都是赫赫有名的硬功。
如果真如趙鐵山所言,是正宗的二流掌法,那一百兩……值!
他看了一眼背包里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一百六十兩賞銀,咬了咬牙。
投資!這是對未來更大的投資!有了更強的武功,才能去更危險的地方,打更值錢的怪,爆更珍貴的裝備和秘籍!
“一百兩,給!”吳長風不再猶豫,數出十錠十兩的官銀,遞給趙鐵山。
銀兩離手,心還是抽痛了一下,這都是拼殺換來的血汗錢。
趙鐵山接過銀子,臉上的笑容更盛,甚至帶上了幾分熱情:“少俠果然豪爽!請隨我來。”
他將吳長風引到練武場角落一處相對僻靜、堆放著一些石鎖、木樁的器械區。這里遠離其他弟子,不易被打擾。
“少俠看好了,此乃鐵砂掌起手式與核心運勁路線。”趙鐵山神色一肅,再無之前的市儈,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,沉凝如山。
他緩緩抬起右掌,掌心朝下,五指微曲,手臂上的肌肉以某種獨特的節奏微微蠕動。
“鐵砂掌,外練掌力筋骨,內運一股灼熱剛勁。”趙鐵山低喝一聲,一掌拍向旁邊一個用來練功的實心硬木樁!
掌落無聲。
但下一秒,那足有海碗粗細、木質堅硬的木樁表面,以他掌心落點為中心,“咔嚓”一聲,陡然裂開數道縫隙,木屑簌簌落下。
掌印深入寸許,邊緣焦黑,仿佛被烙鐵燙過!
【系統提示:館主趙鐵山向你傳授《鐵砂掌》(二流)。是否學習?】
“學習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、都要復雜的信息洪流轟然涌入!
不僅僅是掌法招式,更包含了配套的藥浴配方、獨特的呼吸吐納法、以及將內力轉化為一股灼熱剛猛掌勁的精密路線!
這股信息流如此強橫,若非吳長風精神堅韌,恐怕真要恍惚片刻。
技能欄中,【鐵砂掌(未入門 0/2000)】悄然浮現。
二流武功,未入門就需要2000熟練度,是基礎武功的二十倍,三流武功的兩倍多。
吳長風閉目消化良久,才將這股信息初步理順。
睜開眼時,看向趙鐵山的目光已然不同。這館主,藏得可真深。
而趙鐵山頭頂那原本淡金色的【青山武館館主·趙鐵山】字樣,在他學會鐵砂掌的瞬間,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,后面隱約多了一個淺灰色的后綴:【二流武者】。
二流武者!
吳長風瞳孔微縮。怪不得敢要價一百兩,怪不得能有二流武功私傳。
這青山鎮武館館主,居然是個二流高手!之前他竟然完全沒看出來,對方氣息收斂得極好。
一瞬間,一個極其符合玩家思維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:
要是把他宰了,能不能爆出更多好東西?
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,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。
打不過。
他現在雖然屬性爆炸,武功一堆大圓滿,但境界上,系統依舊判定他為三流武者。
這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差別,很可能涉及到內力質量、招式領悟深度等他現在還未觸及的層面。
趙鐵山是正兒八經的二流武者,氣息沉凝如山,剛才演示鐵砂掌時那一掌的威勢,吳長風自忖硬接的話,即便以他現在的根骨和防御,恐怕也要受傷不輕。
生死相搏,勝負難料,風險太高。
死亡懲罰太嚴重,不能浪。
“多謝館主傳授。”吳長風壓下心思,朝趙鐵山抱了抱拳。
“少俠客氣。功法已授,能練到何等地步,就看少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趙鐵山恢復了之前那副館主做派,笑容可掬,仿佛剛才那個一掌裂木的二流高手只是幻覺,“藥浴配方已印入你心,材料需自行備齊,初期修煉,切忌貪功冒進,以免損傷經脈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告別趙鐵山,吳長風走出武館。夕陽西斜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摸了摸腰間錢袋,一下子縮水一大截,心疼是真心疼。
但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十一門新武功,練到大圓滿將是一個巨大的提升。
這種期待感,迅速沖淡了一下子花了二百兩白銀的肉疼。
翻身上馬,他不再停留,一抖韁繩,黑馬輕嘶一聲,邁開四蹄,朝著鎮外奔去。
目標明確:找個合適的練功點,把這些新學的武功,尤其是《鐵砂掌》,用最快的速度,懟到大圓滿!
馬蹄聲急,卷起淡淡煙塵。吳長風騎在馬上,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規劃路線。
鎮北面好像有片亂石崗,刷新一種叫做鐵背山豬的15級怪物,皮糙肉厚,正適合用來磨練掌力,順便把其他新武功的熟練度也刷上去。
“鐵砂掌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右手下意識地虛握了一下,感受著那獨特的運勁路線在體內隱隱流轉帶來的微熱感,“希望你這二流武功,別讓我這一百兩白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