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風起身回屋換了身干凈的衣服,戴上斗笠,推門走出院子。
穿過客棧大堂,街上已經熱鬧起來。
日頭升到半空,陽光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。兩旁店鋪都開了門,行人如織,摩肩接踵。
吳風壓了壓斗笠帽檐,穿過人群,朝城南校場方向走去。
校場入口處排著長隊,都是來參加武試的玩家。
吳風走到隊伍后頭站定,目光掃過四周。
來的人形形色色,有虎背熊腰的壯漢,有精瘦干練的中年人,也有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裝備參差不齊,有的穿著整齊的甲胄,有的只是一身粗布勁裝。
腰間佩的兵器也五花八門,刀劍槍棍,甚至還有使雙鉤的。
隊伍移動得不快。等了約莫兩刻鐘,終于輪到吳風。
他遞上那塊木牌,守門的士兵看了一眼,點點頭,側身讓路。
吳風走進校場。場中搭著幾十座擂臺,每座擂臺都有丈許見方,四周插著各色旗幟。
他找了個空些的地方站著,看了看左上角的時間顯示。離辰時還有幾分鐘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辰時剛到,視野邊緣突然跳出一行金色小字:
【武試初試開始。你已被分配對手,即將傳送至擂臺。】
眼前景象一晃,吳風已經被傳送到一座擂臺上。
對面同時出現一道光,光芒散去后,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站在對面,手里提著一把長劍,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。
兩人面前同時出現一個倒計時,從十開始倒數。旁邊懸浮著一行金字:
【擊敗對方即勝出。武試期間,死亡不受死亡懲罰,視作比試失敗,將被傳送出場外。】
倒計時跳到一的那一瞬間,對面那玩家已經反應過來,腳下發力,挺劍直刺。
劍勢迅猛,帶著破空聲直奔吳風胸口而來。
吳風站在原地沒動。等劍尖離胸口還有半尺時,他側身讓過,右手探出,一掌拍在那人胸膛上。
鐵砂掌的掌力透體而入,那玩家悶哼一聲,整個人倒飛出去,人在半空就化作一道白光消散。
【恭喜你獲得本輪勝利。經驗 100000。】
【五分鐘休息時間后,將自動分配下一輪對手。】
提示聲響起,吳風再次被傳送到校場空地上。
他看了看左上角那個等待時間的BUFF圖標。
走到一旁的空地,在青石板上盤膝坐下,閉上眼裝模作樣地運功調息。
剛才那一掌連他半成功力都沒用上,消耗幾乎為零。
但周圍這么多人看著,總要裝裝樣子。
不過,沒想到這個武試打贏了還給經驗,而且給的經驗還不少。
這活動打完估計收獲的經驗都足夠玩家提升好幾級了。
不算白打,這也挺爽的,就算不進入前十,也能夠拿到一些經驗獎勵,不算白來。
起碼這經驗量,抵得上數個小時的打怪苦練了。
修煉了六七分鐘之后,校場內的人聲漸漸喧鬧起來,原本分散在各處打坐調息的玩家越來越多。
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有的揉著酸脹的胳膊,有的低聲抱怨對手難纏,還有的拿著水囊猛灌幾口,臉上滿是疲憊。
陽光斜斜地灑在校場的青石板上,映出斑駁的光影,擂臺邊的旗幟被風卷得獵獵作響。
偶爾傳來幾聲兵器碰撞的脆響,混著玩家的呼喝,讓整個校場都透著一股緊張的競技氣息。
吳風面前懸浮的休息中bUff圖標悄然消散,周身縈繞的淡淡的真氣光暈也隨之褪去。
他緩緩睜開眼,指尖輕輕捻了捻,感受著體內充盈的九陽真氣。
顯然,是他打得太快,對手還沒全部匹配完畢,才出現了短暫的空窗期。
正想著,眼前突然彈出一行金色的系統提示,字跡清晰,帶著淡淡的光暈,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顯眼:【你已被分配新的對手,請準備好對戰。】
提示聲剛落,吳風周身便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,下一秒,他已穩穩站在一座擂臺上。
擂臺的木質臺面被陽光曬得發燙,邊緣的木紋清晰可見,四周圍著半人高的木欄。
對面同時亮起一道白光,光芒散去后,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站在那里,約莫二十五六歲,身著一身黑色勁裝,腰間束著寬腰帶,手里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砍刀,刀身映著陽光,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兩人中間,一道金色的數字“10”緩緩浮現,開始倒計時,每跳動一下,都帶著輕微的光暈閃爍。
那年輕人目光落在吳風身上,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。
一身淺灰色俠客服,斗笠壓得較低,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,雙手負在身后,沒有佩戴任何兵器,周身卻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高手氣感,安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年輕人眉頭緊鎖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大砍刀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最清楚這種人往往都是實力遠超常人,才敢如此托大。
一念及此,他不再猶豫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膝蓋微屈,手中砍刀斜舉過肩,刀刃朝向吳風,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潑風刀法起手式。
手臂肌肉緊繃,眼神銳利如鷹,死死盯著吳風的一舉一動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吳風微微抬了抬斗笠,目光掃過對方的起手式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對方耳中,帶著一絲漫不經心:“嗯,篩選過一輪的對手,確實有點意思了。不過,可惜了。”
他一眼就認出,這人使用的是潑風刀法。
這門刀法雖只是江湖常見的基礎刀法。勝在剛猛凌厲,招招狠辣,若是練到極致,威力也不容小覷。
而眼前這玩家的起手式沉穩有力,氣息連貫,顯然是將潑風刀法練到了大圓滿境界,手腕轉動間,刀身隱隱帶著破空聲,看得出來,在這門刀法上,他下了不少苦功。
吳風雙手負在身后,正好借此機會,試一試自己現在的肉身力量,單純依靠肉身和基礎拳法,能否應對這種刀法大圓滿的對手。
倒計時的數字飛速跳動,“3、2、1”,當最后一個數字消散的瞬間。
那人眼中寒光一閃,低喝一聲。
腳下發力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吳風沖來,腳下的木質臺面被踩得發出“咯吱”一聲輕響。
他手中的大砍刀高高舉起借著沖勢,朝著吳風的脖頸橫掃而去,刀風凌厲,帶著呼嘯的風聲,氣勢洶洶,顯然是打算一招制敵。
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刀,吳風神色未變,甚至沒有絲毫慌亂,只是微微側身,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,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。
刀鋒擦著他的肩角劃過,帶起一縷衣袂,重重劈在身后的木欄上,“咔嚓”一聲,木欄被劈斷一截,木屑飛濺。
那人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但反應極快,沒有絲毫停頓,手腕猛地翻轉,手中砍刀順勢變掃為劈,刀刃朝下,朝著吳風的頭頂狠狠砍去,動作干脆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吳風眼神微凝,腳下未動,右手猛地探出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
不等刀鋒落到頭頂,便已攥住了對方的手腕。
那年輕人只覺得手腕一緊,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,劇痛傳來,手中的砍刀再也握不住,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臺面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不等他反應過來,吳風左手攥成拳頭,手臂微微發力,一招簡單直接的開山拳,重重砸在他的腦袋上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拳力透體而入,那人眼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,瞳孔猛地放大。
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腦袋微微偏向一側。
額角瞬間裂開一道傷口,鮮血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臺面上,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出去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還沒落地,身體便化作點點白光,消散在空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