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看向吳風。吳風走過來,看了一眼那支珠花,問攤主:“多少文?”“五十文。”吳風付了錢。
李青露接過珠花,在手里捧著,嘴角一直彎著。
走過一條街,她看見一個賣糖炒栗子的攤子。
大鐵鍋里,栗子和黑砂一起翻炒,糖香混著栗香飄得老遠。
她又停下腳步,看向吳風。吳風走過去買了一包,用油紙包著板栗,拿著還有點燙手。
他把紙包遞給她。李青露接過,小心地打開拿起一顆,剝開殼,把金黃的栗肉送進嘴里。
她瞇起眼,慢慢嚼著,咽下去后,長長呼出一口氣:“好香。”
她又剝了一顆,遞給吳風。吳風接過,放進嘴里。
栗肉軟糯,甜味適中,還帶著一點焦香。
三人一路走一路吃,李青露手里那包栗子很快見了底。
走過一條街,又看見一個賣糯米糕的攤子。
雪白的糕上撒著幾顆紅棗,蒸得軟軟的,冒著熱氣。
她又停下腳步。吳風又買了三塊,用荷葉托著糯米糕,一人分了一塊。
李青露接過小口咬著吃。
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吃,等逛完大半條街,三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。
她拍拍手,滿足地呼出一口氣:“吳郎,我飽了。”吳風看著她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街上那些帶著伴侶的玩家越來越多。
有男玩家牽著女人的手,兩人說說笑笑。
有女玩家挽著男人的胳膊。
還有幾個人一起走的,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。
從言語中聽著不像是玩家,應該是NPC,但頭頂沒有名字,看不出NPC的基礎特征。
但從那些玩家的神情舉止來看,顯然是把這些人當成了伴侶或伙伴。
這游戲的伴侶和伙伴系統開放之后,變得更熱鬧了。
三人走回客棧時,已經是午時過后。
推開院門,李青露和巫行云打了個招呼分別走回了各自的房間。
李青露走進西廂房,把那盒胭脂和那支珠花放在桌上,又拿起那支珠花在手里轉了轉,對著銅鏡比劃了一下,嘴角彎起來,笑意溫軟。
吳風走進正房,閂上門。在桌邊坐下,倒了碗茶慢慢喝著。
坐下喝著茶,思考著接下來該練哪門功夫。
北冥神功已經練到大成,再往上推需要時間;而且作為吸收功力專用的內功,大成暫時夠用了。
九陽神功剛入門,但其效果十分驚人。
他放下茶碗,靠在椅背上,瞇著眼想了一會兒。
九陽神功那個武學總綱的效果確實讓他好奇。
大幅提升悟性,降低學習其他武功的門檻和熟練度要求,甚至能看穿模仿對手的部分招式精義。
如果把九陽神功練滿了,會不會降低其他的武功熟練度。
如果把《朱蛤功》的熟練度下降一部分,那練起來會更省心了?
他沉吟片刻,終于下了決心,先轉練九陽神功。
他起身走到床邊,盤膝坐上去。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呼出。
丹田里,那股剛生出來的九陽真氣微弱得像一縷游絲,若有若無地飄在丹田角落里。
他引導著這股真氣,沿著九陽神功的行氣路線緩緩運行。
真氣從丹田升起,經會陰,過尾閭,沿督脈一路上行。
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,若不仔細感受,幾乎察覺不到。
過命門,那股熱意稍稍濃了些,像有人在腰后貼了個小小的暖貼。
過夾脊熱度再升,像暖流淌過脊背。
過大椎,那股熱意涌上后頸,整個后腦勺都暖洋洋的。
至百會,那股暖意從頭頂澆下來,雖然微弱卻讓人精神一振。
然后真氣沿任脈下行。
過印堂,那股暖意從眉心往下走,像有人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按壓。
過膻中,胸口暖洋洋的,心跳都平穩了幾分。
過巨闕,那股暖意沉下去,最后歸入丹田。
一個大周天。
【九陽神功熟練度 276】
視野邊緣跳出淡金色小字。
他沉浸在那股微弱的暖流里,繼續引導真氣運轉。
第二個周天,第三個周天,第四個周天……
那股真氣雖然微弱,但每轉一圈,就凝實一分。
丹田里那縷游絲般的真氣漸漸變成一股細細的暖流,雖然還是弱,但已經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。
窗外的日頭從正中慢慢西斜,陽光透過窗紙在地上移動,從地中央移到墻角,顏色從亮白變成昏黃。
【九陽神功熟練度 276】
【九陽神功熟練度 276】
提示穩定地跳動著,一個周天接一個周天。
那股真氣在經脈里奔流,每一次循環都讓那股暖意深厚一分。
他睜開眼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看了一眼技能欄:【九陽神功(入門 38600/200000)】。
一下午,漲了三萬八千多熟練度。這速度不慢,但距離入門到熟練還差很多。
他搖搖頭,從床上下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吳風起身,推門走到院中。
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夕陽沉到西邊天際線下,只剩一抹暗紅還染著天邊的云像燒過的炭火余燼,正在慢慢熄滅。
那幾叢翠竹被晚風吹得沙沙響,竹葉在暮色里晃動,影子在地上搖來搖去。
他站在院里看了片刻,轉身走到西廂房門口,抬手敲了三下。
里頭安靜了一瞬,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片刻門從里面拉開,李青露探出半張臉。
她已經換下了白天出門穿的那身衣服,穿著一件素凈的藕色褙子,頭發重新梳過,挽了個簡單的髻,用那支新買的珠花固定住。
看見是他,她嘴角立刻彎起來,笑意從眼底漾開:“吳郎。”
“咱們去二樓吃飯,要個包間,看看開封府的夜景。”吳風說完。
李青露眼睛亮了一下,點點頭把門拉開走出來。
吳風又走到東廂房門口,敲了三下。
巫行云很快出來,還是一身淺青色的交領襦裙,她抬眼看了吳風一眼,又看了李青露一眼,沒說話。
“走,吃飯去。”吳風說完。
三人穿過院子,走過回廊,來到客棧二樓。
二樓比一樓安靜些,幾張桌子散落著,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人。
一個伙計迎上來,臉上堆著笑:“客官,三位?大堂還有位置……”
“要個包間。”吳風說。
伙計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:“有有有!客官請隨我來。”
他領著三人走到走廊盡頭,推開一扇門,側身讓路:“這間臨街,窗戶正對著開封府最熱鬧的街市,夜景最好。客官您看看滿意不?”
吳風走進去看了看。包間不大,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,配著四把椅子。
桌上擺著茶壺茶碗,擦得干干凈凈。
窗戶開著,夜風從窗外吹進來,帶著街上隱約的喧囂和食物的香氣。
他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。
窗外的景象讓他微微愣了一下。
從二樓望出去,整條街盡收眼底。
街道兩旁店鋪林立,檐下掛著一串串燈籠,紅的黃的,連成兩條蜿蜒的光帶,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。
街上人來人往,摩肩接踵,有挑擔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,有抱孩子的婦人站在攤前挑揀,有追逐打鬧的孩童從人群縫隙里鉆過去。
遠處有幾座更高的樓,飛翹的檐角掛著更多的燈籠把那一大片天空都映得微微發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