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寨依山而建,面積不小,中央是一片夯實的廣場,正面是一座以粗大原木搭建的聚義廳,廳前插著幾面污穢的黑風旗。
廣場上、房舍間,約有四五十名盜匪正在活動,或打磨兵器,或搬運雜物,或聚眾賭博,烏煙瘴氣。
他不再隱藏,從哨塔上一躍而下,雁翎槍在前,身形如隕星墜地,轟然落在廣場中央!
塵土飛揚。
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所有盜匪。短暫的死寂后,炸開了鍋。
“敵襲!”
“有人闖寨!”
“是白天殺二當家那人!他又來了!”
“殺了他!為二當家報仇!”
呼喝聲中,最近的十幾名盜匪紅著眼,揮舞刀槍棍棒,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。
這些人等級在12-14級不等,是寨中精銳,兇悍之氣遠超山下那些雜魚。
吳長風眼神冰冷,不退反進,雁翎槍一振,迎了上去。
大圓滿的驚鴻槍法,在此刻展露出恐怖的殺傷力。
槍影不再是點點寒星,而是化作一片死亡的銀色風暴!
刺!快如閃電,往往盜匪的兵器才舉到一半,咽喉或心口已然中槍。
掃!力沉千鈞,槍桿橫掃,能將兩三名盜匪同時砸得筋斷骨折,吐血倒飛。
挑!借力打力,輕易挑飛劈砍而來的重兵器,順勢一槍穿胸。
點!精準無比,專破關節、手腕、腳踝,中者立刻喪失戰斗力。
吳長風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112點的身法讓他如鬼似魅,盜匪的攻擊大多落在空處,偶爾有躲不開的,也被他以精妙的步法和槍桿格擋卸開。
237點的臂力,讓每一次槍擊都帶有沛然莫御的力量,配合雁翎槍的破甲特效,盜匪身上的皮甲如同紙糊,觸之即破。
-1102!-987!-1245(暴擊)!……
猩紅的傷害數字成片飄起,白光一道接一道閃爍。
慘叫聲、怒罵聲、兵器碰撞聲、尸體倒地聲混成一片。
吳長風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,所向披靡。
槍下幾乎沒有一合之敵,往往一個照面,便是秒殺。
他刻意控制著節奏,并不一味追求最快殺敵,而是在實戰中不斷調整、融合新得的槍法感悟,將大圓滿的境界徹底穩固,化為真正的殺戮本能。
聚義廳內。
廳堂上方,一張鋪著斑斕虎皮的寬大座椅上,一個身形異常魁梧、**上身、露出古銅色精壯肌肉與數道猙獰疤痕的壯漢,正捧著一壇烈酒豪飲。
面容粗獷,滿臉虬髯,一雙銅鈴大眼開闔間精光逼人。黑風寨大當家,黑面虎。
外間傳來的嘈雜呼喝與慘叫,讓他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他側耳聽了片刻,眉頭皺起,眼中兇光漸盛。
“報——!”一個盜匪連滾爬爬沖進大廳,滿臉驚惶,“大當家!不好了!白天殺二當家那小子又殺進來了!兄弟們……兄弟們擋不住啊!”
黑面虎眼神一厲,猛地將手中酒壇往地上一摔!
砰!酒壇粉碎,殘酒四濺。
“廢物!”他低吼一聲,聲如悶雷。
霍然起身,走到座椅旁,一把抓起倚靠在旁的一柄兵器。
那兵器形制奇特,刀身極長,足有五尺有余,刀頭寬闊,背厚刃薄,帶有長長的刀柄,通體呈現一種沉黯的烏黑色,唯有刃口一線雪亮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陌刀!唐代軍中利器,專克騎兵,非力大無窮者不能運用。
這黑面虎,竟是用這等重兵器的行家!
他提著那柄沉重的陌刀,大步流星走出聚義廳。
陌刀拖地,在青石地面上劃出一串火星與刺耳的摩擦聲。
廳外廣場上,戰斗已近尾聲。最后五六名盜匪背靠背縮成一團,滿臉恐懼地看著不遠處那個持槍而立的灰衣青年。
青年腳下,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正在消散的尸體,鮮血幾乎染紅了小半個廣場。
他持槍的手穩如磐石,呼吸平穩,唯有槍尖一滴鮮血緩緩滑落,滴在塵埃里。
整個山寨,除了這最后幾個嚇破膽的,竟已再無站立之敵。
吳長風也看到了從聚義廳走出的黑面虎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柄造型夸張的陌刀吸引,瞳孔微微一縮。
陌刀!這家伙居然是用陌刀的高手!
吳長風對這兵器并不陌生,在一些歷史資料和冷兵器圖譜上見過。
這東西堪稱步戰重器,兼具刀的劈砍與槍的長度,勢大力沉,鋒利無匹,在戰場上就是絞肉機般的存在。
使用者無一不是臂力驚人之輩,且刀法必然走的是剛猛暴烈、大開大合的路子。
看到黑面虎那幾乎比自己壯碩一圈的體型,以及提著陌刀走過來時那龍行虎步、地面微顫的氣勢。
吳長風心中那絲因連番勝利而升起的輕松感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高度警惕。
他手腕一抖,雁翎槍劃出一個槍花,將最后幾名嚇呆的盜匪一一刺倒,清空了場地。
整個喧鬧的山寨,陡然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風吹旗響,以及兩人之間逐漸凝重的空氣。
黑面虎在吳長風三丈外站定,銅鈴大眼上下打量著他,尤其在那桿染血的雁翎槍上停留片刻,咧開大嘴,露出一口黃牙,笑聲粗嘎:“沒想到,斬了我兩個兄弟的,竟是這么一個毛頭小鬼。薛三那廢物死在你手里也就罷了,連熊奎那憨貨也栽了……倒是讓某家有些意外。”
他話鋒一轉,虬髯戟張,煞氣四溢:“不過,小鬼不知天高地厚,殺我兄弟,毀我基業,還敢孤身闖寨,真當某家這口陌刀是擺設不成?受死!”
最后一個“死”字吐出,如同炸雷!
黑面虎根本不等吳長風回話,腳下猛然蹬地,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之不符的迅猛速度,三丈距離一步跨越!
手中那柄沉重的陌刀高高舉起,帶著一股劈山斷岳的恐怖氣勢,朝著吳長風當頭猛劈而下!
刀未至,凌厲霸道的刀風已然壓面而來,吹得吳長風頭發向后飛揚,臉頰生疼。
這一刀,簡單、直接、粗暴,卻將力量、速度、氣勢完美結合,封鎖了左右大部分閃避空間,逼人硬接!
不能接!吳長風心中警鈴狂響。
237點的臂力給予他強大自信,但面對這專為破甲碎兵設計的陌刀重劈,硬接是最蠢的選擇。
他腳下急錯,梯云縱與基礎身法同時催到極致,身形如風中飄葉,向后急退,同時向左側做出一個極其細微的偏移。
轟!!!
陌刀狠狠劈在吳長風剛才站立之處。
青石地面如同被巨錘砸中,碎石爆裂,煙塵彌漫,一道尺許深、數尺長的溝壑驟然出現!
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向四周激射。
吳長風雖已退開,仍被幾塊濺射的碎石擊中胸口,隱隱作痛,頭上飄起一個-35的傷害數字。
僅僅是余波,便有如此威力!
但他退開的瞬間,手中雁翎槍已如毒蛇吐信,借著后撤之勢猛然回刺!
驚鴻槍法——流星趕月!槍尖化作一點銀芒,疾刺黑面虎因全力劈砍而微微暴露的右肋空檔。
黑面虎反應極快,劈空的陌刀并未用老,手腕一擰,厚重的刀身如同門板般向側面一拍!
鐺——!!!
槍尖刺在寬厚的陌刀刀面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火星刺目。
吳長風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槍身傳來,遠超之前任何對手!
雁翎槍劇烈震顫,幾乎要脫手飛出,他悶哼一聲,手臂酸麻,腳下不由自主地“蹬蹬蹬”連退三步,方才卸去這股力道。
黑面虎也被反震之力推得晃了晃,但僅退了一步便穩住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:“好小子!力氣不小!”
隨即獰笑,“但跟某家比,還差得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