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口守備的士兵數(shù)量明顯增加了至少一倍,披甲執(zhí)銳,神情肅穆。
進城的人群排起了長隊,挨個接受盤查,速度緩慢。
城墻上方,巡邏的崗哨也密集了許多,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下方。
吳風(fēng)放緩速度,在距離城門尚有段距離的一棵大樹下停住,抬眼望去。
城門上方,懸掛著一面醒目的黃色旗幟,旗上繡著一個黑色的“戒”字。
這是游戲內(nèi)城市進入戒嚴(yán)狀態(tài)的特殊標(biāo)記。
有這個標(biāo)記期間,城市會加強出入管控,對所有人員進行嚴(yán)格檢查,城內(nèi)巡邏守衛(wèi)也會大幅增加,甚至可能實行宵禁。
“戒嚴(yán)了……”吳風(fēng)皺了皺眉。
這情況,進城容易,出城恐怕就難了。
一旦進去,若被什么麻煩事纏上,想脫身可就費勁了。
他看了一眼那面黃旗,又看了看城門處森嚴(yán)的守備,略一沉吟,還是決定先進城。
段延慶綁架失敗,死了個云中鶴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說不定還會再來大理城搞事。
趁現(xiàn)在戒嚴(yán)初期,混進去看看情況,或許能找到機會。
他整了整身上的深藍色俠客服,拉低斗笠,邁步走向排隊的人群,耐心等待盤查。
輪到他的時候,守衛(wèi)上下打量了他幾眼,重點看了看他背后的和腰間,又簡單詢問了來歷和入城目的。
吳風(fēng)隨口編了個訪友的理由,語氣平靜。
守衛(wèi)見他打扮普通,氣息內(nèi)斂,沒看出什么異常,便揮手放行了。
踏入大理城,街道上的氣氛果然比昨日緊張了許多。
巡邏的士兵小隊隨處可見,步伐整齊,眼神銳利。
街邊的商鋪雖還開著,但顧客明顯少了許多,許多玩家聚在街角或茶館里,低聲議論著,臉上帶著緊張或興奮。
吳風(fēng)沒有在街上過多停留,徑直走向記憶中城內(nèi)最大的那家客棧——“四海客?!?。
客棧大堂依舊熱鬧,但交談聲都壓得很低。他走到柜臺前,對掌柜道:“要一間上房,清凈點的?!?/p>
“好嘞,客官。”掌柜抬頭看了他一眼,遞過一把鑰匙,“二樓東廂甲字三號房,每日五錢銀子?!?/p>
吳風(fēng)付了錢,接過鑰匙,他從懷中摸出一兩白銀,放在柜臺上,推向掌柜,同時壓低聲音:“掌柜的,向你打聽點事?!?/p>
掌柜眼睛一亮,飛快地將銀子掃入袖中,臉上堆起笑容:“客官您問,小的知無不言?!?/p>
“城里怎么突然戒嚴(yán)了?守備增加了這么多?!眳秋L(fēng)問道。
掌柜左右看了看,湊近些,聲音壓得很低:“客官您有所不知,昨夜鎮(zhèn)南王世子被救回來了!但王爺和皇上都驚出了一身冷汗。為防世子再有不測,皇上親自下令,全城戒嚴(yán),增派守軍,嚴(yán)查出入。四大惡人歹毒狡猾,不得不防??!現(xiàn)在城里還貼了他們的懸賞告示,賞金高得嚇人!”
“明白了,多謝?!眳秋L(fēng)不再多問,拿起鑰匙,轉(zhuǎn)身朝樓梯走去。
掌柜在后面殷勤道:“客官若還需打聽什么,盡管吩咐!”
吳風(fēng)上了二樓,找到甲字三號房。
房間寬敞,陳設(shè)精致,還帶一個臨街的小陽臺。
他推開陽臺的門,走到欄桿邊,俯視著下方的街道。
行人匆匆,士兵巡邏,氣氛肅殺。
他的視線很快越過鱗次櫛比的屋頂,投向城市西北方向——那里,是天龍寺所在。
寺院的黃瓦在陽光下泛著光,隱約可見寺墻上游走的僧兵身影。
“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?!眳秋L(fēng)心想。白天守衛(wèi)太嚴(yán),就算有十香軟筋散,也不好下手。
等晚上夜深人靜,守衛(wèi)換班或松懈時,再嘗試潛入。
他回到屋內(nèi),在桌邊坐下。不一會兒,店小二敲門送來了他之前點的酒菜:一壺清酒,兩碟小菜,一碗米飯。
吳風(fēng)慢慢吃著,目光不時瞥向陽臺外的街道,觀察著城中的動靜。
酒菜味道普通,但能補充饑餓值。
他吃得悠閑,心思卻轉(zhuǎn)得飛快,盤算著晚上的行動路線和可能遇到的阻礙。
突然,下方街道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和喧嘩。
幾個玩家模樣的人匆匆跑過,一邊跑一邊大聲交談,語氣興奮:
“快走!聽說段延慶又來挑釁了!就在城外東邊那片林子!”
“這次還帶了葉二娘和南海鱷神!來勢洶洶?。 ?/p>
“估計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!說不定還能撿點便宜!”
“走走走!去晚了就看不到了!”
吳風(fēng)瞇起眼,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段延慶又來了?還帶了另外兩個惡人?昨天剛死了云中鶴,今天就來……是報復(fù),還是有別的圖謀?
他不再猶豫,起身走到陽臺邊,看準(zhǔn)下方一處無人的屋頂角落,足尖在欄桿上輕輕一點,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而下,落地?zé)o聲。
隨即混入街上朝著東城門方向涌動的人流,跟著那幾個玩家,快步朝城外走去。
來到東城門外不遠處的林間空地,這里已經(jīng)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玩家和NPC,圍成一個大圈,竊竊私語,伸長脖子朝圈內(nèi)張望。
吳風(fēng)壓低斗笠,擠到人群前排,目光掃向場中。
空地中央,兩方人馬正在對峙。
一邊是以段正淳為首的大理方面:段正淳面色冷峻,手持長劍;身旁站著褚萬里、古篤誠等家將,以及四名身著黃色僧衣、白眉長髯的天龍寺本字輩高僧本因、本觀、本相、本參。
眾人氣勢凝重,如臨大敵。
另一邊,則是以段延慶為首的三大惡人:段延慶拄著雙拐,面容枯槁陰沉;葉二娘懷抱一個破舊襁褓,臉上帶著詭異的慈笑;南海鱷神扛著那柄巨大的鱷嘴剪,咧著大嘴,眼神兇悍。
三人身后,還站著幾個裝束奇特、非中原打扮的玩家,大概有五六人。
“這段延慶說來給云中鶴報仇,倒是大義凜然。”旁邊一個玩家小聲跟同伴嘀咕,“就是不知道誰殺了云中鶴,真猛啊?!?/p>
“還能有誰?”另一玩家接口,語氣篤定,“肯定是排行榜第一的那個匿名大神了!昨天一下子連升兩級,這升級速度,說不是他殺的我都不信!除了擊殺云中鶴那種級別的BOSS,哪來這么多經(jīng)驗?”
吳風(fēng)站在一旁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這幾個家伙,還真說中了。
他搖搖頭,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場中對峙的雙方。
此刻,段延慶那干澀嘶啞的聲音正緩緩響起,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段正淳,殺我四弟的兇手,是否與你有關(guān)?今日若不交出兇手,給我四大惡人一個交代……休怪我等,血洗你大理城門!”
段正淳厲聲道:“段延慶!你作惡多端,擄我孩兒,云中鶴之死乃是天譴!與本王何干?爾等今日還敢來此挑釁,真當(dāng)我大理無人嗎?”
“哈哈哈!”南海鱷神狂笑,“少廢話!交出兇手!不然老子先把你這鎮(zhèn)南王的腦袋剪下來當(dāng)夜壺!”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