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晨，林晚是被手機(jī)震動吵醒的。

她摸過手機(jī)，屏幕上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：

「照片收到了嗎？」

她瞬間清醒。

坐起身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外省，但她知道，這肯定不是普通的騷擾信息。

她沒有回復(fù)，只是截圖發(fā)給了江臨川。

幾分鐘后，他的電話打過來。

“別回。”他的聲音很清醒，像是已經(jīng)起來很久了，“我讓人查這個號碼。”

“能查到嗎？”

“試試。”他說，“但他既然敢發(fā)，肯定用的是不記名卡。”

林晚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。

“江臨川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說，”她頓了頓，“趙成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示威。”他說，“或者，試探。”

“試探什么？”

“試探你的反應(yīng)。”他說，“看看你會不會慌，會不會亂，會不會露出破綻。”

林晚沒有說話。

“林晚，”他的聲音沉下來，“不管他做什么，別被他牽著走。你越冷靜，他越?jīng)]招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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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林晚照常去上班。

坐在辦公室里，她強(qiáng)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頭的文件上。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和昨天一樣溫暖，和前天一樣明亮。但她的心，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
十點(diǎn)多，江臨川發(fā)來消息：

「號碼查到了，是路邊小店買的，監(jiān)控也壞了。沒用。」

她看著那行字，沒有太意外。

回復(fù)：「知道了。」

他又發(fā)：「周遠(yuǎn)山那邊我打過招呼了。他說如果趙成敢露面，他不會放過他。」

林晚看著那個名字——周遠(yuǎn)山。這個曾經(jīng)被仇恨吞噬的人，如今也成了他們可以依靠的力量。

她回復(fù)：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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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林晚沒有和江臨川一起吃飯。她說想一個人待會兒。

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個小公園，坐在長椅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老人帶著孩子，年輕人遛著狗，情侶牽著手走過。每個人都過著各自的生活，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。

手機(jī)響了。是沈清音的消息：

「姐，中午吃什么？」

她看著那行字，心里涌起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。

回復(fù)：「在外面。你呢？」

「周明帶我去吃好吃的！他說慶祝求婚成功，但其實(shí)就是想騙我多吃點(diǎn)。」

林晚笑了。

「那你去吧。多吃點(diǎn)。」

「姐，你沒事吧？感覺你今天話少。」

林晚愣了一下。

回復(fù)：「沒事。就是有點(diǎn)累。」

幾秒后，沈清音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
“姐，你真沒事？”

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擔(dān)心。

林晚沉默了幾秒。

“真沒事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有點(diǎn)事要想。”

“什么事？能跟我說嗎？”

林晚想了想。

“趙成那邊，有點(diǎn)動靜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清音的聲音變了，“他又出現(xiàn)了？”

“還不確定。”林晚說，“他寄了張照片過來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沒別的。”

“什么照片？”

“蘇晴年輕時候的。”林晚說，“應(yīng)該是想嚇我。”

沈清音沉默了很久。

“姐，”她的聲音低下來，“你怕嗎？”

林晚看著遠(yuǎn)處那棵正在落葉的樹。

“怕。”她說，“但我知道怕也沒用。”

“我過來陪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說，“你忙你的。有事我會告訴你。”

沈清音沉默了幾秒。

“那你小心。”她說，“有事一定告訴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掛斷電話，林晚靠在長椅上，看著天上的云。

云很白，天很藍(lán)，和昨天一樣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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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林晚提前下班回家。

推開院門，那些月季還在，紅的粉的黃的，和昨天一樣。但今天看著它們，心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
她蹲下來，輕輕摸了摸那些花瓣。

“花開了，日子就好過了。”

父親的話還在耳邊。可是，真的會一直好過嗎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，不管接下來發(fā)生什么，她都要守住現(xiàn)在擁有的這一切。

手機(jī)響了。是江臨川的消息：

「我在路上了。等我。」

她看著那行字，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。

回復(fù)：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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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江臨川來了。

他帶了些菜，進(jìn)門就開始做飯，像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一樣。林晚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忙活。

“你不問問我今天怎么過的？”

他頭也不回。

“你想說就會說。”

林晚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今天想了很多。”她說，“想如果趙成真的來了，該怎么辦。想如果他又要把我們的生活攪亂，該怎么應(yīng)對。”

他停下切菜的動作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”她說，“我想通了。”

他等著她說下去。

“不管他來不來，”她說，“我的生活已經(jīng)在這兒了。我不會再讓他奪走什么。”

江臨川看著她，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實(shí)。

“這就對了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切菜。
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有他在，好像什么都不用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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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兩人坐在院子里。

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那些月季上，把花瓣照得柔和。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
“江臨川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說，趙成還會再出現(xiàn)嗎？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但沒關(guān)系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他看著那些月季。

“因?yàn)槟悴皇且粋€人了。”他說，“他有他的算盤，我們有我們的人。”

林晚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
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眉眼照得很柔和。

她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的手翻過來，握住她的。

“別怕。”他說。

林晚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“不怕。”

風(fēng)吹過來，月季輕輕搖晃。

遠(yuǎn)處，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。

而她，已經(jīng)不再是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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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