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林晚被手機震動吵醒。
她摸過手機,屏幕上跳動著沈月的名字。接通,那邊傳來沈月低沉的聲音:
“查到了一點東西。那個人,有個代號。”
林晚坐起身,睡意全無。
“什么代號?”
“K。”沈月說,“所有人都叫他K。韓東這么叫,沈明這么叫,連周建國留下的信里,也提到了這個字母。”
林晚握著手機,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還有呢?”
“見面說。”沈月說,“九點,老地方。”
電話掛了。
林晚放下手機,看向窗外。天還沒完全亮,灰蒙蒙的,只有東邊天際透出一絲淡淡的橙紅。那些月季在晨光里安靜地開著,花瓣上掛著露珠。
江臨川從隔壁房間走出來,看到她坐在床上。
“沈月?”
林晚點了點頭。
“九點見面。她查到了那個人的代號——K。”
江臨川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K?”
---
九點整,林晚和江臨川推開咖啡館的門。
沈月已經在了,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。她臉色比平時更白,眼下一片青黑,像是幾天沒睡。
林晚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沈月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,推過來。
林晚打開,里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。最上面是一張照片——一個男人的背影,模糊不清,像是偷拍的。
“這是唯一一張拍到他正面的照片。”沈月說,“但他戴了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臉。”
林晚看著那張照片,翻到下一頁。
下一頁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的復印件。收款方是一個代號,只有字母K。轉賬金額巨大,日期從二十年前一直延續到三年前。
“這些錢,”沈月說,“是從韓東、沈明,還有其他幾個人的賬戶轉出去的。轉給同一個人——K。”
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他們都在給這個人錢?”
沈月點了點頭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她說,“每年都轉。數額越來越大。”
林晚翻著那些記錄,手指微微發顫。
下一頁是一封信的復印件。字跡潦草,是韓東的筆跡。
「K先生:
今年的款已轉。沈明那邊有點麻煩,他在查當年的事。要不要處理?」
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回復,字跡完全不同:
「不用。留著他有用。」
林晚盯著那行字,很久。
“這個筆跡,”她抬起頭,“能找到嗎?”
沈月搖了搖頭。
“查過了。沒有任何匹配的。這個人很小心,從不留下痕跡。”
林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還有別的嗎?”
沈月從包里拿出最后一樣東西——一個小小的U盤。
“這個,”她說,“是從周建國那個前妻手里拿到的。她說周建國跑之前,讓她保管的。里面是什么,我沒看。”
林晚接過U盤,握在手心里。
涼涼的,小小的。
又是U盤。
---
回到小院,林晚把U盤插進電腦。
點開,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。文件夾的名字是一串數字——她母親的生日。
她點開。
里面是幾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男人,中年,戴著眼鏡,氣質儒雅。每一張都是偷拍的,角度不同,但能看清臉。
林晚盯著那張臉,覺得有點眼熟。
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。
“認識嗎?”江臨川問。
林晚搖了搖頭。
“好像見過,但想不起來。”
她翻到最后一張。
那張照片的背景,是老宅的院子。母親站在月季花叢邊,正對著鏡頭笑。那個***在她旁邊,也笑著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。
很近。
林晚看著那張照片,手開始發抖。
“林晚?”江臨川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我媽認識他。”
---
下午,林晚去了老宅。
林建國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。看到她,他直起身。
“晚晚?怎么今天又來了?”
林晚走過去,把那張照片遞給他。
“爸,這個人,你認識嗎?”
林建國接過照片,看了一眼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你媽的朋友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
“什么朋友?”
林建國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說他是你媽的舊識。來過家里幾次。你媽對他……很客氣。”
林晚沒有說話。
“后來,”林建國繼續說,“你媽就不見他了。我問為什么,她說不為什么,就是不想見了。”
他看著那張照片,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晚晚,這個人……有問題嗎?”
林晚點了點頭。
“可能。”
---
晚上,林晚回到小院。
江臨川在院子里等她。看到她回來,他站起身。
“怎么樣?”
林晚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我爸認識他。”她說,“他去過老宅。”
江臨川看著她。
“他是誰?”
林晚搖了搖頭。
“還不知道。但我爸說,他是我媽的舊識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“我媽認識他。我媽見過他。我媽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也許,他就是K。”
風吹過來,帶著月季的花香。
但此刻,那香味里似乎多了點什么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離那個人,越來越近了。
第四十一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