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有所不知,云亦有建功立業之心,
但云自幼喪親,惟兄嫂哺育,才使云長大成人,
如今兄嫂多病,云何能離家而去?!?/p>
“哈哈哈哈!這有何難!”
張飛聞言大笑,朗聲道:
“俺大哥頗有家資,天下英才來投者,無不安置家小,榮養親眷,
如今黃巾橫行,俺大哥乃漢室宗親,任討虜中郎將,受封昌平亭侯,奉詔南下討賊,
正是廣納英才之時,子龍若是來投,何慮兄嫂生計?”
趙云聞言,臉色驚詫:“不曾想竟是君侯當面,云失禮了?!?/p>
這個時候的漢室宗親跟侯爵還是很有含金量的。
君不見袁紹討董時,還要給當時寄于公孫瓚籬下的劉備一個座位?
更何況對于趙家村來說,這可是比縣令還要威風的大人物,周圍村民立馬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子龍無需多禮?!?/p>
劉驥早已翻身下馬,雙手扶起趙云,然后示意親兵拿著盒子來到了趙云面前。
“大丈夫之志,當如長江,東奔大海,何苦于忠孝難全之事?”
見趙云有些意動,劉驥朝身后喊道:
“何況某麾下兒郎,皆為某之手足,汝家人亦是我家人,安能視之不理?”
“愿為君侯效死!”
身后騎兵振甲大喊,氣沖霄漢,他們是真發自內心的崇拜劉驥。
畢竟這個時代,能給士卒發足月錢。
家人生病可以向屯長報備,然后由軍中醫者診治。
戰死了家里還有一筆的撫恤,家人能被后勤司找活計安頓,除了劉君侯這里,去哪找這么好的待遇?
“如此,云愿追隨君侯,征討黃巾!”
趙云俯身長拜。
他本就憂慮家中生計不濟,兄嫂身體如何能好好休養。
眼下劉驥所言,不僅能夠讓他一展才華,還能讓兄嫂無慮,此時不拜,更待何時?
“我得子龍,大事成矣!”
劉驥扶起趙云,將盒子打開,放到趙云手中。
“這……”
趙云大驚失色,他以為這么大的盒子,里面放的是五銖錢。
沒想到都是黃澄澄的金錠,他急忙推辭。
“云寸功未立,安能受此賞賜?!?/p>
“千金易得,一將難求?!?/p>
“何況子龍與我而言,何止千金能換!”
沒錯,真定縣令“慰問”的百金,還沒捂熱就被劉驥拿出來了,那你問這樣值不值?
劉驥表示,能讓未來的常勝將軍趙云震驚,這百金已經超出了原本的價值。
不出所料,趙云深深一禮,鄭重道:
“云愿為主公效死!”
最后,趙云還是接下了盒子,不過他并未收下百金,而是將它盡數分與村民。
劉驥也關心了趙云兄嫂的病情,他們這個情況不適合長途奔波。
他讓一名甄氏子弟帶著一隊士卒,將他們先送到無極縣養病,然后在護送至幽州薊縣。
趙云又與兄長小敘一會兒,便在兄長的囑咐下收拾行囊。
臨行時趙家村二百青壯皆隨趙云而來,齊聲大喊:
“愿為君侯效死!”
劉驥讓軍吏造冊,然后分發兵器,又令趙云為軍候,領趙家村在內的五百人歸于中軍。
然后帶著麾下猛將悍卒,翻越太行山,來到了潁川。
......
“將軍,破虜中郎將劉驥手信!“
“哦?”
皇甫嵩端坐在營帳之中,仔細端詳起來。
“嗯......”
他輕撫白須,沉吟數聲,道:“這劉驥奉陛下詔令,馳援我軍,現已至潁川境內,不知諸位以為如何?”
“不知劉郎將兵力幾何?”
一位身披大紅披風的將領出聲詢問,只見他身長近七尺,細眼長髯,言語間頗有一股昂揚之氣。
“手信所言,三千騎兵,五千步卒。”
“如此,再等朱郎將軍至,集結四軍兵勢,定能破陽翟賊軍?!?/p>
“孟德所言極是,可不知遣誰軍為先鋒合適?”
皇甫嵩看著前些時日,率兵馳援自己火攻長社賊軍的騎都尉曹操。
在他看來,這曹孟德雖然出身閹遺,但頗有膽識,乃是不可多得的將才,可堪一用。
“末將愿領先鋒,克復陽翟!”
皇甫嵩聞言失笑,復道:“孟德部下不過三千之數,這陽翟易守難攻,何苦白白損耗將士?”
見曹操還欲再言,皇甫嵩擺手制止,語氣平靜:
“我聞劉驥在廣陽八百破兩萬,頗有勇力,
我欲以劉驥軍為先鋒,攻城拔寨,諸位以為何?”
“將軍英明!”
……
“穎川郡有何才學之士否?”
劉驥看著眼前頭發花白,身材消瘦的中年人。
這是負責打理甄氏在潁川商鋪的掌柜,名為甄安。
甄安知道他至潁川后,立馬帶著糧草來匯報工作。
“稟君侯,潁川名門荀氏在黃巾爆發前就已北遷了,
如今潁川又遭兵亂,高門大戶俱已北遷,現在恐只余一些寒門士子?!?/p>
“無妨,寒門亦有貴子,你且言說便是?!?/p>
見甄安面露猶豫,劉驥又說道:
“此為舉賢,可不避親?!?/p>
“小人好友早逝,留有一子,名為戲忠字志才,頗有智識,吾視若子侄,君侯若不棄……”
“欸?!?/p>
劉驥直接擺擺手,嗔怪道:“既是自家人,何必遮遮掩掩,帶他來便是?!?/p>
甄安聞言一喜,心道:
“未來主君果然如伯父所說,頗厚甄氏,言語舉止讓人如沐春風?。 ?/p>
“喏!”
“小人這便尋他來!”
送走甄安后,劉驥也是面露喜色,心道:
“沒想到第一次來潁川就抽到金卡了,這甄氏真是某的福星?!?/p>
戲志才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,是曹操早期謀士,可惜早逝。
不過能在史書留名者,無不是才能出眾之輩。
他身邊的文士,簡雍之才在于理政,孫澄之才在于急變,劉駿之才在于強識,都各有所長,但還沒達到頂尖謀士的水準。
雖然目前夠用,但劉驥肯定要尋找一個全才的謀士。
不能事事都讓他動腦,一人之智,總歸有限。
而且和簡雍相處這么長時間,從交談中得知他少時有一好友叫劉備后。
劉驥也是想起了簡雍在原本的歷史上好像就是劉備身邊的文臣。
不過不顯眼,記載也是只言片語,導致他一時沒有想起來,現在得知真相后,他不禁感嘆:
“自己怎么總是截胡劉皇叔的人”
“要雨露均沾才行?!?/p>
這不,來到了曹老板的龍興之地,立馬就抽到了戲志才。
傍晚,甄安匆匆帶著一青衫文士來到了劉驥帳中。
“在下戲忠戲志才,見過君侯?!?/p>
扶起眼前面色蒼白,但眼睛炯炯有神的弱冠青年,劉驥笑道:
“你叔父可于你言說了?”
“不瞞君侯,學而優則仕,某久閑家中,早就想學以致用,只是奈何出身寒門……”
“唉!”
劉驥拍了拍他的肩膀,溫煦道:
“出身寒門,不是恥辱,能屈能伸,方為丈夫。
眼下正是你一展胸中才華之時,可愿入我帳下,與我共同成就一番事業?”
“固所愿也!”
“你先任主簿可好?”
“主…主簿?!”
戲忠心中大驚,他本以為叔父所說的貴人能予他軍從事中郎這樣的中等官職。
到時以他的才華,他有自信以這個為跳板,定能獲得重用。
可是自己還沒展露才華,怎么就直接成主吏了?還是與長史并列為主將佐官的主簿。
“君侯,志才年幼……”
“我年歲尚且十九,數月前還是白身?!?/p>
“君侯乃人中龍鳳?!?/p>
劉驥給了甄安一個放心的眼神,然后看著戲志才道:
“本侯從來沒有看錯過人,志才亦是人中龍鳳!”
戲忠聽完,暗道:“這不正是自己想要追尋的明主嗎?”
“主公在上,請受志才一拜!”
“我得志才,如魚得水?!?/p>
……
直至甄安奉命回城安排戲志才母親先去無極縣安頓時,他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主君竟如此厚甄氏乎!”
連考校都沒考校,只聽他說了句視若子侄,便直接擢其為主簿。
而劉驥為了防止歷史上曹操挾持徐庶母親的事件發生在他身上。
更是每招攬一個賢才都要把他家人打包帶走。
給的理由也很充分:天下紛亂,家中獨留家小豈無隱憂?
戲忠一想也是,這次黃巾之亂,若不是叔父把他一家接到城中安置,他們早被黃巾裹挾了。
當下立馬同意,雖然故土難離,但跟命比起來,那還是離吧,大不了等天下安定后落葉歸根就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