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測靈根考核,即刻開始!”
一聲清朗的提醒自測靈室內傳來,方才圍聚看熱鬧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,
紛紛依著青玄宗修士的指引,排著隊往測靈室里走。
人群漸漸散去,唯有王紫涵還蹲在原地,埋首搜尋那只鐲子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排隊的隊伍也越來越短。
好不容易等來青玄宗開宗收徒,又好不容易才來到山門,王紫玥哪里肯錯過此等機緣,急得連聲催促:
“族姐!要不我們先去參加考核,回頭再來找鐲子行不行?”
測靈根考核哪有金手指重要?
王紫涵頭也不抬,語氣堅定又強硬:“我要先找!”
青玄宗乃是玄靈大陸四大宗門之一,更是方圓百萬里內最頂尖的修仙勢力,
多少修士擠破頭都想拜入其門下,能有考核的機會,已是天大的機緣。
可此刻找鐲子的王紫涵,腦中思緒翻涌:
若是真入不了青玄宗也無妨,只要得到靈植空間鐲,回家做個安穩修二代,日子不要太美。
更重要的是,還能躲開不久后的死劫,不用開局就領盒飯。
對啊!
不加入青玄宗就不會被賜‘一丈紅’!這不就是解了死劫的法子?
越想,王紫涵越覺得有理。
……
此時測靈室內,考核正進行得如火如荼,一道道結果接連傳出:
“白清寧,骨齡十一歲,火木雙靈根,火靈根純度95,木靈根純度95,煉氣三層,考核通過!”
“杜啟川,骨齡十二歲,單金靈根,靈根純度80,煉氣四層,考核通過!”
“沈玉晴,骨齡十二歲,變異風靈根,靈根純度90,煉氣四層,考核通過!”
……
來此參加測靈根考核的,皆是經過層層篩選的苗子,人人皆有靈根,且早已知曉自身靈根底細,
既不會出現無靈根卻賴在測靈石前不肯走的鬧劇;
也不會有人因測出優質靈根便欣喜若狂耽誤時間,是以考核進程極快。
不過片刻,王紫涵這邊連一半地方都沒搜完,測靈室外的隊伍便已到了末尾,最后一人正抬腳要踏入測靈室。
王紫玥再也等不住了,幾步上前一把攥住王紫涵的胳膊,便要拉著她去考核。
手腕上傳來緊實的力道,像被鐵鉗扣住一般,王紫涵心頭有點慌。
修仙家族的子弟,多數未入宗門便已有修為在身,這族妹定然也不例外。
可原主有沒有修為,她半點不知,即便有,她也壓根不會運用。
絕不能讓族妹發現自己的異樣,更不能被她拉去參加考核,踏入死劫中!
王紫涵當即拔高聲音,厲聲怒斥:“膽子肥了是不是?你要去便自己去,別來管我!”
王紫玥被她吼得嘴唇微微哆嗦,她素來知曉這位族姐的任性蠻橫,萬萬得罪不起,只得松了手。
“那族姐,我先去測靈根了。”
說罷,便急匆匆朝著隊尾跑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帶著哭腔的道歉聲自頭頂傳來:“對不起,仙子,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怎么還有人沒走?
王紫涵疑惑地抬起頭,便見李婉柔紅著眼眶,兩行清淚正從臉頰滑落。
王紫涵微微一怔,心中暗道:
這李婉柔可是書中的反派,絕非小白花,全書看下來,她就沒掉過一滴淚,沒想到竟被自己開局就整哭了。
眼淚在她這里不值錢,
王紫涵沒心思理會,正想開口趕人,李婉柔卻已抹干了眼淚,轉身快步奔向測靈室,堪堪跟在王紫玥身后踏了進去。
……
隊尾的王紫玥心頭滿是惶惶不安。
她與王紫涵一同來赴考核,若是自己也未通過,將與族姐一同歸家,
若家主知曉,族姐連考核都未曾參與,定然會將過錯盡數算在她頭上,屆時她定然沒好果子吃。
可她實在不愿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緣。
只要能入青玄宗,待她修煉出一番成就再歸族,有宗門這座大靠山在,家主也奈何不了她。
瞥見匆匆追上來的李婉柔,王紫玥心頭的怨懟瞬間翻涌,壓低聲音惡狠狠威脅:
“都是你,若因你耽誤了族姐的考核,有你好看的!”
李婉柔緊咬著下唇,垂眸一語不發。
她實在無法想象這世家小姐的脾性,于她而言,能來青玄宗參加考核,是這輩子最珍貴的機緣,容不得半分耽擱。
她的娘親不是失蹤,而是真的不在了,
可即便娘親的遺物在這關頭不慎遺失,她也會先完成考核,再回頭尋覓,
就算真的找不回,相信娘也會理解的。
可這世家子弟,竟任性的要找東西,不參與考核,還將會錯過考核的賬,算在她頭上。
她是李家村唯一擁有靈根的人,是全家乃至全村的希望,身上背負了太多期許,沒想到尚未踏入仙門,就要擔上這樣的因果。
“王紫玥,骨齡十歲,金木水火四靈根,金75木82水90火46,煉氣二層,考核通過!”
“李婉柔,骨齡十歲,水火土三靈根,水83火82土81,無修為,考核通過!”
……
李婉柔踏入測靈室已有半晌,王紫涵依舊在原地翻找,并非她故意磨洋工,而是真的半點蹤跡都未尋到。
她心中暗自盤算:
想來考核的第一關該是結束了,自己這般遲遲不去測靈根,定會被視作主動棄權。
念及此,她忍不住在心底竊喜:
“嘿嘿,沒想到,這么簡單便輕易化解了死劫。”
不用入青玄宗,便無需再憂心前三章領盒飯的結局,王紫涵的心態徹底松快下來。
心下一靜,周遭的嘈雜仿佛也被隔絕在外,天地間只剩自己搜尋的動靜。
不多時,她的目光忽然凝住。
青石路面的縫隙間,竟嵌著一圈極淡的紋路,色澤與石面渾然一體,若非此刻心神寧靜、細看端詳,根本無從察覺。
她快步上前,俯身將那物件拾起,入手微涼,輪廓圓潤,是只鐲子!
終于找到了!
王紫涵心頭一喜,卻又不免多了幾分顧慮:
總不至于這般湊巧,還有旁人也在此處掉了鐲子吧?
此事事關金手指,容不得半分差錯,她努力回想原主的鐲子究竟是何模樣。
可念頭剛起,腦中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涌涌入:
將她寵得無法無天、已是金丹期的父親,
素未謀面的母親,識文斷字的啟蒙,吐納修煉的法門,還有那些肆意吃喝玩樂的過往……
種種畫面交織,在腦海中翻涌不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