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紫玥受到驚嚇,帶著哭腔道:“族姐,我不想在這兒吃飯了,我們走……”
管德柱淡淡開口:“兩位不在小店用餐無妨,只是不可隨意敗壞我靈食樓的名聲。”
“知、知道了……靈食樓用的都是新鮮食材……”
王紫玥話音剛落,便拉著王紫涵就要往外逃。
好不容易才尋到零食,王紫涵怎肯就此離開。
她甩開王紫玥的手,語氣冷了下來:“王紫玥,日后你若想在青玄宗橫行,盡管報你自己的名號,不準再提我半個字。”
王紫玥一臉不解地望著她。
在王家、在云仙城,誰不忌憚族姐?她只要報上族姐的名頭,對方立刻唯唯諾諾,族姐也一向樂意。
怎么今日……
“在家時,你前后欠我三千二百塊下品靈石。”王紫涵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拒絕:
“限你一年內還清。從今往后,你每報我一次名號,便扣你一百塊靈石,第二次翻倍,以此類推。”
一百、兩百、四百……
王紫玥臉色越算越是慘白。
不遠處的掌柜管德柱眼神微瞇。
看來這王紫玥,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草包;而她身邊這位,也許并非驕橫愚蠢之人。
王紫玥失魂落魄地走出靈豬屠宰場,全然沒發覺,王紫涵并沒有跟她一同離開。
“前輩,我是今年新入青玄宗的弟子,想接下宰殺靈豬的任務,不知能否先在此處學習一二?”
管德柱瞇起雙眼,這般年紀輕輕的家族子弟,竟主動要學這等差事,
他方才,倒是看走了眼。
這活兒又臟又險,還易沾染因果,找伙計并不好找,他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“想學可以,但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,且暫無貢獻點。”
“無妨。”
就這樣,王紫涵留在了靈食樓,學著屠宰各類圈養靈物,具體宰殺什么,全憑客人所點。
暗中觀察的曉夢真人,看到王紫涵小小年紀,絲毫不怕血腥,每次看到殺生,眼中還有興奮的光。
心中冷笑:“天生壞種,死不足惜。”
……
王紫玥回到住處,才驚覺王紫涵并未跟來。
她不敢去找,生怕族姐怪罪她獨自先走。
心中更是委屈憋悶,族姐竟然開口要她還靈石,還說什么報名號也要她給靈石,哪有這樣的道理。
或許只是方才受了驚嚇,才這般反常,再過幾日,說不定就忘了。
她憑小心討好、低聲央求才得來的東西,憑什么要還?
她還不起,也從沒想過要還。
……
白清寧一行人也已逛完集市散去。
杜啟川靜不下心修煉,滿腦子都在想,如何才能把王紫涵手里的玉石弄來,送給白師妹。
恍惚間,一個念頭驟然冒了出來:
既然王紫涵不肯賣,那就偷、那就搶,總要弄到手。
他猛地驚醒,駭然自己怎會生出這般歹毒念頭。
他卻不知,這心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有人暗中對他用了幻術進行引導。
那使用幻術之人,便是那曉夢真人。
……
白清寧回到住處,依舊悶悶不樂,心頭始終惦記著王紫涵手中那塊玉石。
她無法靜心修煉,幾番打探,終于找到賣玉的袁徹。
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再加上十塊靈石相贈,終于從袁徹口中問出了撿玉石的地方。
那地方雖遠,卻仍在宗門范圍之內。
白清寧顧不得危險,當即朝那邊匆匆跑去。
……
今日,新弟子入門之日,靈食樓生意格外紅火,王紫涵一直忙到深夜,直至打烊才得空閑。
這一番忙碌,王紫涵不僅收獲了二十塊零食、一頓員工餐,更與負責屠宰的唐師傅聊得不錯。
“唐師兄,可是要回去歇息?我送你一程如何?”
下班之際,王紫涵取出剛入手的飛行紙鶴。
她不愿獨自夜行,生怕莫名就被人嘎了。
唐守約眼前一亮。
飛行紙鶴速度雖不算快,也遠勝徒步。
雖說小師妹沒說要送到他的住處,可能搭乘一段也是好的。
只是讓這般小的小師妹相送,他終究有些不好意思:“這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關系,唐師兄今日可是教了我許多。”
“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王紫涵往飛行紙鶴的控制陣眼中裝入靈石,紙鶴緩緩漲大,載著二人晃晃悠悠升入半空。
夜風一吹,紙鶴搖晃得愈發厲害。
坐在后方的唐守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暗道:“這,這是次品飛行紙鶴!”
“沒想到,王師妹身上的東西,樣樣是好的,這飛行紙鶴居然買這么差的。”
他忍不住擔心地開口:“師、師妹,不會摔下去吧?”
他也才煉氣期,真摔下去,可是會殞命的。
王紫涵同樣心驚,唐守約的問題她回答不了,郁悶地小聲罵道:“真是便宜沒好貨……”
唐守約:“……”
倆人不知道的是,方才那夜風,并非自然之風。
乃有人想制造意外,又恐臟了自己的手,沾了因果,也怕被調查出是人為,倆人才得以活命。
飛行紙鶴晃晃悠悠,似飛行了兩千年,終是抵達了王紫涵的住所外,唐守約縱身跳下紙鶴,只覺雙腿微微發顫。
以后……以后還是腳踏實地走回去穩妥。
……
“這零食又小,味道又差,傀儡術,只能給你煉氣初期的。”玄貍一臉嫌棄。
王紫涵又掏出十塊零食。
“這些,也只夠換煉氣初期的功法。”
“成交!”
玄貍一口吞掉她遞來的二十塊零食,嫌棄地咂了咂嘴,隨即一道光束射入王紫涵識海:
正是煉氣初期傀儡術與煉氣初期功法。
王紫涵略一探查,便知這部功法,遠比原主先前修煉的高明得多。
按玄貍的說法,
原主之所以測出靈根駁雜,多半是功法低劣,又靠諸多雜七雜八的外物強行提階,才落得那般結果。
若想扭轉,最好的法子,便是重修、苦修。
……
王紫涵在屋中不眠不休,潛心制作傀儡。
另一邊,白清寧終于趕到了袁徹所指的地方。
此地雖散落著不少玉石,卻沒有一塊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種。
她不肯就此離去,不甘心之下,卷起褲腳,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中,摸黑尋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