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中的大黃,是趙長順特意養的一只獵犬,身形矯健,嗅覺靈敏,還能幫著追蹤獵物,是狩獵的好幫手。
昨天趙紅櫻偷偷上山,擔心大黃的叫聲驚動狍子,才沒敢把它帶上。
牛大壯反問:“我帶你,你去嗎?”
趙紅櫻想著昨天也是運氣好,讓大壯發現了狍子的蹤跡,順利厲害啊,你招女人了嗎你叫離人了嗎抓到了一只。
可是天下哪有這么多的好事,就是自己的父親上山打獵,也不能夠做到天天都有收獲。
更何況爹娘還在氣頭上這時候跟著大壯一起上山,那不就是純純粹找挨揍的嗎?
更何況昨天說要帶自己去打熊瞎子,今天又變成了打野豬,他牛大壯嘴里面就沒有幾句實話。
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說:“行吧,我是不去了,借你用一天,不過你可得好好照顧它,不許讓它受傷,不然我饒不了你!”
說著,就轉身跑到院角的棚子底下,牽著大黃走了出來,遞給牛大壯一根繩子:
“大黃很聽話,你牽著它,它就會跟著你,遇到獵物還會提醒你。”
大黃搖著尾巴,用腦袋蹭了蹭牛大壯的手心,十分溫順,乖乖地跟著他走了。
趙紅櫻看著一人一狗遠去的背影,眼底滿是羨慕,她也想去上山打獵,可爹娘看得緊,她根本沒機會,只能在家門口眼巴巴地望著。
牛大壯牽著大黃,沿著山路一路前行,腳下的積雪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他不敢耽擱,加快腳步,花了整整兩個小時,走了十多里山路,終于抵達了圓頂子山西側的松樹林。
說是松樹林,其實有些抬舉它了,這片區域只有幾棵稀疏的松樹,枝葉不算茂密,地上落滿了厚厚的松針和松子,遠離三山屯,鮮有人跡,正是野豬覓食的絕佳場所。
樹林里還有幾只松鼠在樹枝間跳躍,見到牛大壯和大黃,嚇得立刻跳躍著遠離這一片樹林。
牛大壯停下腳步,先讓大黃在樹林周邊巡視了一圈,確認沒有其他危險后,才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小鏟子,按照靈簽畫面中野豬的行進路線,開始挖掘陷阱。
他挖的陷阱都是直筒型,深度約莫20公分,口徑只比野豬蹄稍微大一些。
挖好一個,就用地上的落葉和松針輕輕覆蓋,做好偽裝,確保不留下任何痕跡,免得被機警的野豬發現。
挖完二十多個陷阱后,他又拿出油絲繩,因地制宜,在陷阱之間的空隙處,制作了幾個活套,固定在旁邊的小樹上,做好撞線機關。
只要野豬經過,無論是掉進陷阱,還是被套索鎖住,都插翅難飛。
等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完成,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,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。
牛大壯找了一處隱蔽的樹樁坐下,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溫熱的窩窩頭和溫水,慢慢吃了起來,當作午餐。
大黃則趴在他身邊,乖乖地啃著他遞過去的窩窩頭碎屑,時不時抬起頭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。
吃完午餐,牛大壯牽著大黃,悄悄撤離到松樹林外圍的一處土坡后面,隱蔽起來,耐心等待野豬的出現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山間的風越來越涼,大黃也忽然變得警惕起來,耳朵豎得筆直,對著松樹林的方向,低低地叫上兩聲。
牛大壯心中一緊,知道野豬,快要來了。
風裹著松針的寒氣掠過樹梢,大黃的低吼愈發急促,耳朵貼緊頭頂,身子微微弓起,死死盯著松樹林深處。
牛大壯立刻攥緊手中的長矛,渾身的神經都繃了起來,順著大黃的目光望去,只見林間的灌木叢緩緩晃動。
緊接著,一陣“吭哧、吭哧”的悶哼聲傳來,伴隨著沉重的蹄聲,一只碩大的野豬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那野豬體型極為健壯,圓滾滾的身子裹著一層深褐色的鬃毛,油亮粗糙,頭上沒有尖銳的獠牙,顯然是一只成年母野豬。
牛大壯瞇眼打量了一番,心里暗暗估算,足足有三百斤重,比他預想的還要壯實,這般體量,就算是常年打獵的老獵戶,單憑一己之力也難以制服。
母野豬警惕地轉動著耳朵,小眼睛里滿是戒備,一邊時不時抬頭掃視四周,確認沒有危險,一邊低下頭,貪婪地啃食著地上掉落的松子。
它不知道的是,這些松子都是牛大壯特意整理過的,故意順著他布置的陷阱路線,擺成一條直線,尤其是陷阱密集的區域,松子鋪得格外厚實,就是為了引它一步步踏入圈套。
誘人的松子讓母野豬漸漸放松了警惕,它循著松子的蹤跡,一步步往前挪,蹄子踩在厚厚的松針上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沒過多久,它的前蹄便踏入了牛大壯早已偽裝好的陷坑范圍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只粗壯的前蹄猛地踩空,徑直墜入陷坑中,慣性之下,前腿骨頭瞬間折斷,巨大的疼痛感讓母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,響徹整個松樹林,震得枝頭的積雪簌簌掉落。
躲在土坡后面的牛大壯,此刻猛地站起身,手中緊緊握著制作好的長矛,眼底翻涌著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他心里清楚,若是這只三百斤的母野豬沒有掉進陷坑、也沒有中套索,僅憑他手中這桿欽刀改制的長矛,再加上一條大黃狗,想要獵殺它,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野豬皮糙肉厚,力大無窮,一旦發起怒來,一人一狗根本不是對手,甚至還有可能被它反傷。
可如今,母野豬掉進陷坑、折斷了一條前腿,行動瞬間變得不便,這讓他獵殺成功的概率一下子提升到了四成。
就在牛大壯暗自慶幸之時,那只母野豬也瞥見了不遠處的他,還有他身邊虎視眈眈的大黃狗,瞬間明白了自己落入了獵人的圈套。
盡管前腿劇痛難忍,它卻依舊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,猛地扭動身子,掙脫出陷坑,轉頭就朝著松樹林深處狂奔而去,斷裂的前腿拖拽在地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“大黃,上!”牛大壯低喝一聲,立刻松開了手中牽著的繩子,給了大黃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