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漲?
沈青梧眼皮都懶得掀一下,腦袋里唯一的念頭是,漲價就漲價吧,只要別再讓她動彈就行。
這年頭,連當個人形暖寶寶都要內卷了嗎?
就在她準備就地昏睡過去的前一秒,那道仿佛天籟之音的機械提示聲,終于在她腦海中姍姍來遲地響起。
【叮!皮膚持續接觸時長已達10分鐘?!?/p>
【“接觸過敏癥”臨時任務完成,系統懲罰正式解除!】
【獎勵結算中……恭喜宿主獲得至尊紅包一份!】
那緊繃了整晚、被迫營業的神經,在聽到“懲罰解除”四個字的瞬間,徹底松弛下來。
什么紅包,什么獎勵,都滾一邊去吧。
現在,天大地大,睡覺最大。
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被黑暗吞沒,沈青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骨頭,身體一軟,徹底失去了支撐,軟綿綿地朝著薄硯辭的懷里倒了下去。
那感覺,就像一臺工作過度的電腦,終于耗盡了最后一格電量,干凈利落地完成了關機流程。
薄硯辭下意識地收緊手臂,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她似乎睡得極沉,連被放到柔軟的床墊上時,也只是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,翻了個身,將臉埋進了枕頭里。
就在他直起身時,一個牛皮紙信封從她那件寬大的睡袍口袋里滑了出來,悄無聲息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。
大概是之前順手塞進去的什么垃圾。
薄硯辭彎腰撿起,準備隨手扔進紙簍,指尖卻觸及到信封內里紙張的厚度與質感,動作不由得一頓。
他抽出了里面的東西。
那是一疊打印出來的草稿,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化學分子式和數據模型,字里行間充斥著外行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專業術語。
薄硯辭起初只是隨意掃了一眼,可當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頁的核心反應公式上時,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,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。
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,呼吸也變得微不可察。
幾分鐘后,他拿著那疊看似平平無奇的草稿,轉身快步走進了書房,并關上了門。
這一夜,書房的燈光徹夜未熄。
次日清晨。
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玻璃,調皮地跳躍在沈青梧的眼皮上。
有點刺眼。
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,翻了個身想躲開,那片惱人的光亮卻如影隨形。
終于,她放棄了掙扎,帶著一肚子起床氣,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。
然后,她就看到了擋住光線的罪魁禍首。
薄硯辭就坐在她的床邊,身上還穿著昨晚那身深色的家居服,只是衣領處多了幾道肉眼可見的褶皺。
他沒有戴眼鏡,一雙深邃的眼眸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,眼底帶著幾不可見的紅血絲,下頜上也冒出了一層極淡的青色胡茬。
整個人看起來,像是通宵工作后沒來得及收拾的社畜,與他平日里那副一絲不茍的精英模樣大相徑庭。
“你……”沈青梧剛想開噴,問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,喜歡大清早觀摩別人睡覺,腦海里卻先一步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“享受生活”的訴求,青銅紅包已派發!】
行吧,看在紅包的面子上,先不罵了。
她意念一動,拆開紅包。
【恭喜宿主,獲得“頂級防彈防窺全智能變色玻璃幕墻”一套,已自動安裝替換原窗戶?!?/p>
下一秒,原本明亮刺眼的臥室窗戶,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柔和下來,最后穩定在一種類似陰天午后的舒適亮度。
世界清凈了。
沈青梧滿意地舒了口氣,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床邊的男人,語氣里帶著一絲嫌棄:“薄醫生,你擋到我吸收宇宙能量了。”
薄硯辭沒有動,只是將手上那疊她無比熟悉的專利草稿,放到了床頭柜上。
他的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帶上了一絲沙?。骸斑@個,是你寫的?”
“哦,那個啊?!鄙蚯辔鄳醒笱蟮仄沉艘谎郏八闶前?,昨晚你不是說治療費上漲了嗎?我這個人不喜歡欠賬,就當是提前支付的房租和充電費了?!?/p>
她頓了頓,仿佛在解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:“你能量供應穩定,讓我腦細胞活躍了那么幾分鐘,隨手寫著玩的?!?/p>
薄硯辭看著她那副“這不過是一張廢紙”的表情,沉默了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敲響,蘇管家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先生,沈小姐,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另外,關于莊園門口的方正律師,已經處理完畢?!?/p>
薄硯辭起身去開門。
蘇管家走了進來,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那位慵懶得仿佛還沒睡醒的沈小姐,隨即轉向薄硯辭,匯報道:“方正先生在門口守了一夜,形容枯槁。我剛才奉命過去處理,將沈小姐剩下的半杯珍珠奶茶交給了他?!?/p>
蘇管家微微躬身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索的爽利:“并告知他,由于沈小姐剛剛通過薄氏集團向國家醫療發展基金會,無償捐贈了一份足以改變全球生物醫藥格局的重磅專利,他所謂的‘精神被控制論’已經成了整個律師界的年度笑柄。同時,司法局也已正式對他展開違規執業調查,他現在應該正在趕往警局的路上。”
據說,那位方大律師聽完后,連那杯奶茶都沒拿穩,直接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。
沈青梧聽完這番匯報,只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似乎對那個跳梁小丑的結局沒有絲毫興趣。
她的注意力,全在重新走回床邊的薄硯辭身上。
她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那根質感極佳的真絲領帶,微微用力向下一扯。
薄硯辭猝不及防,高大的身軀被迫彎下,瞬間拉近了與她的距離。
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幾厘米,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。
“薄醫生,”沈青梧半瞇著眼,聲音里帶著命令式的慵懶,“再陪我睡十分鐘,就十分鐘。你身上的味道,比我那兩百萬的床墊好聞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