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,沈青梧醒來時,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像是被泡在溫泉里舒展開了,每一個毛孔都透著“爽”字。
窗外的陽光不再刺眼,而是化作一片溫暖的金黃,顯然已經到了下午。
她慢吞吞地摸過手機,屏幕上沒有惱人的工作信息,只有幾條推送。
最上面一條,是本地法院資產拍賣的直播鏈接,封面圖赫然是陸家那棟充滿了壓抑回憶的百年祖宅。
還沒等她點進去,腦海里就“叮”地一聲,彈出了系統面板。
【限時躺平任務:咸魚的終極夢想是擁有一片自己的菜地!】
【任務內容:在十分鐘內,成功拍下“陸氏祖宅”,并將其合法改造為“休閑農場”。】
【任務獎勵:永久被動增益——“自然醒時長 2”。】
沈青梧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錢?
豪宅?
股份?
這些都是身外之物。
但“自然醒時長 2”!
這意味著她每天可以心安理得、毫無負罪感地多睡兩個小時,這才是咸魚的終極奧義,是刻進基因里的核心需求!
干了!
她立刻點開那個拍賣直播鏈接,畫面卡頓了一下,旋即傳來拍賣師公式化的聲音。
鏡頭掃過現場,人不多,氣氛卻有些詭異的緊繃。
前排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尤其扎眼,正翹著二郎腿,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。
沈青梧認得他,齊盛,陸景山生意上的死對頭,最喜歡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。
“六千八百萬第二次,還有沒有加價的?”拍賣師的木槌懸在半空。
這個價格,買下那棟位于黃金地段、占地數千平的百年豪宅,簡直跟白送沒什么區別。
齊盛顯然是在故意羞辱,用一個低到離譜的價格,把陸家最后的臉面踩在腳下。
沈青梧撇了撇嘴,找到薄硯辭的聊天框,發了個鏈接過去,言簡意賅。
【我:要。】
幾乎是秒回。
【薄硯辭:收到。】
下一秒,直播畫面里,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身形挺拔的男人舉起了號牌。
是陳開。
他身邊還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,雖然只是個側影,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,除了薄硯辭還能有誰。
“七千萬!”拍賣師的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齊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他循聲望去,看到薄硯辭時,眼神明顯縮了縮,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惡意所取代。
他以為薄硯辭只是來走個過場,當下又舉了牌:“七千零五十萬。”
他每次只加五十萬,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慢慢折磨陸家殘存的尊嚴。
陳開面無表情,再次舉牌:“八千萬。”
一次性拉高近千萬,這種不按套M路出牌的壕橫,讓整個拍賣場都安靜了一瞬。
齊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他死死盯著薄硯辭,仿佛要用眼神殺死他。
他咬著牙,像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:“八千零五十萬!”
陳開看都沒看他,薄唇輕啟,吐出一個數字。
“一億。”
干凈利落,像一把冰冷的刀,精準地斬斷了齊盛所有拖泥帶水的惡意。
齊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卻只能頹然坐下。
他知道,再跟下去已經毫無意義。
“一億一次!一億兩次!一億三次!成交!”
木槌落下,一錘定音。
沈青梧滿意地關掉直播,伸了個懶腰,感覺“自然醒時長 2”已經在向她招手了。
手機震動一下,是推送的社會新聞,標題十分聳動——《豪門總裁的末路?
陸景山因涉嫌虛假舉報、惡意擾亂市場秩序被警方帶走!
》。
配圖里,陸景山被兩名警察架著,臉色灰敗,眼神卻淬著毒一般,死死盯著鏡頭。
隔著屏幕,沈青梧都能感受到他那股不甘的怨氣。
他肯定以為,自己買下祖宅,是要把那里當作戰利品展覽館,每天住在里面,欣賞他的失敗,以此來羞辱他。
哈,格局小了不是?
她再次點開薄硯辭的聊天框,發了一條語音過去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:“那個宅子,院里那個死貴死貴的歐式噴泉,找人給我拆了,動靜越大越好。哦對了,再幫我聯系個施工隊,把地全翻了,我要種菜。”
電話那頭的薄硯辭,正站在拍賣場外,聽到手機里傳出的柔軟聲線和硬核內容,鏡片后的眸光閃過一絲笑意。
他側頭對陳開低語幾句,陳開立刻點頭領命而去。
當天下午,陸家祖宅迎來了百年歷史上最“野蠻”的施工隊。
在陸家工作了四十年的老管家,含著熱淚,親手將陸景山最后一點私人物品打包成箱,像是扔垃圾一樣堆在了雕花鐵門外。
他身后,巨大的挖掘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那座從歐洲空運而來、價值千萬的漢白玉天使噴泉,在機械臂的重擊下,應聲碎裂,化作一地殘骸。
薄硯辭就站在不遠處,親自監督著這一切。
他看著工人們將名貴的觀賞草皮連根鏟起,露出下面新鮮濕潤的黑土,然后按照圖紙,精準地安裝上一套全自動灌溉系統。
他走進主樓,原本屬于陸景山、擺滿了各種絕版書籍和商業獎杯的書房,此刻空空蕩蕩。
中央,一張線條流暢、科技感十足的頂級人體工學午睡床,剛剛被安裝調試完畢。
這是他特意為沈青梧準備的。
傍晚,沈青梧才晃晃悠悠地來到已經掛上“咸魚農場”新牌子的大門口。
她赤著腳踩在松軟的泥土上,感受著夕陽的余溫從腳底傳來,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瞬間包裹了全身。
【叮!任務完成!永久被動增益“自然醒時長 2”已激活!】
【恭喜宿主解鎖隱藏成就“返璞歸真”,觸發至尊紅包掉落!】
一個流光溢彩的紅包憑空出現,沈青梧隨手一點。
【恭喜您獲得:至尊·絕對好運光環(被動)!】
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,沈青梧舒服地瞇起眼,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她走到那張午睡床旁,毫不客氣地躺了上去。
床墊根據她的身形自動調整支撐,簡直比睡在云端還舒服。
薄硯辭站在菜地旁,看著在霞光中睡顏安詳的沈青梧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她總是有這種魔力,能將所有象征著權勢與**的東西,都化為她躺平的背景板。
他轉過頭,看向身后的陳開,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:“加快對陸景山余下股權的清算,我不希望下次她醒來時,這個名字還會出現在新聞里。”
陳開點頭,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農場角落。
老管家正佝僂著背,在收拾最后一堆雜物。
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,他慌張地拿起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。
他做賊似的抬頭,視線快速掃過農場四周,最終落在了后院那段爬滿了常春藤的圍墻上。
那里是監控的死角,也是整個莊園安保最薄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