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深處那股厚重的金色光芒終于徹底爆開。
沈青梧的眼皮還沒完全睜開,意識已經熟練地在系統面板上點了簽收。
“叮!黃金紅包拆封成功?!?/p>
“獲得核心資產:陸氏集團30%債權轉股權憑證。附加道具:‘商界領袖服從光環’碎片×1?!?/p>
一串極其復雜的數據流順著神經末梢涌入腦海。
沈青梧那常年處于休眠狀態的大腦被迫開機,緩慢處理著這些信息。
債轉股?
根據她前世卷生卷死積累的金融常識,這意味著陸景山為了維持他那虛假繁榮的豪門臉面、在外頭到處借的高利貸和抵押爛賬,此刻全被系統打包買下,合規合法地轉成了陸氏的絕對股權。
簡單來說,她現在不僅是陸景山名義上的妻子,更是他最大的債主兼能隨時把陸氏踢下臺的活祖宗。
沈青梧在充氣床墊上像條翻面的咸魚般蠕動了一下,試圖尋找一個不費腰的姿勢。
后背的觸感極佳,不是堅硬的土炕,而是柔軟的真皮沙發。
她費力地掀開眼簾。
視線越過一盞亮度被貼心地調到最暗的護眼臺燈,落在了前方一整面墻的監控屏幕上。
冷氣從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徐徐吹下,帶著股熟悉的冷冽雪松香。
哦,看來在她深度睡眠的這幾個小時里,那位強迫癥晚期的蛇系醫生嫌外頭太吵,連人帶墊子把她打包轉移到了節目組的移動導播車里。
沈青梧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從兜里摸出手機,屏幕刺眼的光讓她生理性地瞇起眼。
她在通訊錄里翻出唯一沒有被折疊的號碼,那是原身記憶中,整個陸家唯一干實事、也一直在暗中照拂原身的老管家鐘叔。
指尖在九宮格上慢吞吞地敲擊,因為沒睡醒還打錯了兩個拼音,刪掉重敲:“鐘叔,把收到的那份債轉股文件拋出去,半小時內,啟動陸氏的資產清算程序?!?/p>
按下發送鍵,她順手將手機扔回沙發深處,連回執都懶得等。
按照鐘叔對陸景山那偽善嘴臉的積怨,這會兒估計已經光速連線律師團了。
“醒了?”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從耳畔傳來。
薄硯辭坐在旁邊的單人旋轉椅上,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。
他手里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,順勢遞到了沈青梧的嘴邊。
沈青梧連手都懶得抬,就著他的手,像只慵懶的貓一樣低頭抿了兩口。
水溫合適,正好潤了潤干澀的喉嚨。
她咽下水,視線漫不經心地掃向正前方的監控主屏幕。
畫面里,一輛車牌號囂張的黑色邁巴赫卷著漫天黃土,在云水村村口一腳急剎。
車門被粗暴地推開,一個穿著定制西裝、但頭發被風吹得像個雞窩的男人氣急敗壞地沖了下來。
那張臉在高清監控鏡頭的放大下,油膩的背頭和因為焦躁而扭曲的五官一覽無余。
沈青梧的記憶庫立刻將這張臉與“偽善丈夫陸景山”畫上了等號。
算算時間,剛才直播間千萬級別的流量爆炸,加上全網瘋傳的“沈青梧狂攬天價紅包寶藏”的熱搜切片,足夠讓這個瀕臨破產的吸血鬼聞著味兒找過來了。
導播臺的監聽音響里同步傳出陸景山那變了調的咆哮聲:“我是沈青梧的合法丈夫!是陸小寶的監護人!你們這群看門狗敢攔我?讓她滾出來見我!她在節目里挖到的所有東西,按照婚內財產協議,都得由我接手!”
屏幕里,幾個穿著黑色特勤制服、胸口印著金幣標志的安保人員像一堵鐵墻般將他擋在警戒線外。
沈青梧一眼就認出,那是系統“懶人一鍵代操作”外包附贈的頂級安保團隊。
為首的安保負責人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直接懟到了陸景山的鼻尖上:“抱歉,陸先生。這份是云水村土地及周邊開發權被‘匿名財團’整體收購的法律文書。從五分鐘前起,這方圓十里都是私人領地。”
陸景山氣笑了,伸手就要去搶文件:“什么狗屁匿名財團!跟接走我老婆孩子有什么關系?”
安保負責人手腕一翻,輕松避開他的手,語氣像機械一樣毫無起伏:“因為沈青梧女士就是該財團的唯一授權代表。另外,經財團風控系統剛剛刷新判定,您名下的陸氏集團已觸發債務清算紅線,您本人已被列入最高級別的‘失信人員’黑名單。根據規定,老賴不得踏入本領地半步。請退后,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驅逐措施?!?/p>
監聽音響里傳來陸景山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他在屏幕里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公雞,嘴巴張得老大,卻半天沒擠出一個字。
“所以,”薄硯辭深邃的眼眸從監控屏幕轉向沈青梧,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探究。
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杯邊緣,語氣里夾雜著一絲極具解剖意味的理智,“你能不能從醫學或邏輯學的角度向我解釋一下,一個在荒郊野嶺睡了整整六個小時的人,是如何在一覺之間,不僅完成了千億級資產置換,還精準地切斷了對手的現金流大動脈?”
沈青梧覺得坐直身體實在太費核心力量,身子一歪,骨頭仿佛軟化了一般,極其自然地順勢倒在了薄硯辭的身上。
男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但并沒有推開她,反而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,任由她將下巴擱在自己平整的西裝駁領上。
“這很難理解嗎?”沈青梧找了個舒服的角度,臉頰蹭著那股帶著涼意的西裝面料,連眼睛都懶得睜,聲音悶悶地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困倦,“大概是因為我翻身的時候,剛好壓到了財位,運氣太重,把財神爺撞下凡了吧?!?/p>
薄硯辭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,顯然對這種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的鬼話不置可否。
就在這時,監控屏幕里的陸景山突然像是觸電般瘋狂翻找口袋,掏出手機死死盯著屏幕。
幾乎在同一秒,沈青梧扔在沙發角落的手機也嗡嗡震動了兩下。
她勉強掀開一條眼縫,瞥見鎖屏界面上鐘叔發來的微信截圖——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法院傳票及立案回執。
截圖下方還有鐘叔一板一眼的留言:“太太,資產清算已啟動,陸景山名下那套價值三億的別墅因債務嚴重違約,已成功向法院申請查封保全?!?/p>
再抬頭看監控屏幕,陸景山已經氣得把那臺昂貴的定制手機狠狠砸在了泥地里,整個人像個發狂的野豬般在村口 暴跳如雷,被兩個安保毫不客氣地架住了胳膊。
吵鬧的畫面看多了傷眼睛。
沈青梧打了個哈欠,用意念喚出系統面板,看著那個散發著金光的“商界領袖服從光環”碎片。
系統提示:該光環可讓人在商界獲得絕對話語權,走向人生巔峰。
沈青梧撇了撇嘴。
獲得絕對話語權?
那就意味著要天天開會、看報表、跟一群老狐貍爾虞我詐。
這種高度內卷的道具,對咸魚來說簡直是劇毒。
她意念微動,毫不猶豫地將這塊光環碎片拖進系統的垃圾桶,順手倒進了關聯著陸景山身份信息的反向黑名單里。
叮的一聲,系統微光閃過:已將反向負面效果綁定目標。
目標人物將在商界永遠失去公信力與號召力。
完美。
連最后一絲死灰復燃的可能都給他掐斷了,以后總算能清凈睡覺了。
沈青梧滿意地在薄硯辭懷里蹭了蹭,準備續接剛才被打斷的美夢。
耳畔卻突然傳來薄硯辭若有所思的低語。
男人的視線并沒有看著村口那場鬧劇,而是定格在導播臺另一塊分割屏幕上。
那塊屏幕顯示著三號草房的院子,陸小寶正舉著一根削尖的木棍,眼神陰鷙地對著一個被砸碎的西瓜瘋狂猛戳,動作狠厲得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。
“陸太太,”薄硯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順過沈青梧耳側的碎發,指尖微涼,語氣卻透出一種職業性的冷靜與深沉,“比起外面那個跳梁小丑,我作為心理醫生,或許更應該向你匯報一下你那位繼子的精神狀態評估?!?/p>
他頓了頓,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,聲音壓得極低:“他的破壞欲和下意識的攻擊動作,可不像是單純的叛逆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