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聲,清脆得像是有人打了個響指。
整個主宅的光源,從奢華的水晶吊燈到角落里不起眼的氛圍燈,在一瞬間盡數熄滅。
突如其來的黑暗吞噬了一切,連帶著那些儀器的待機微光和屏幕的冷光也一同寂滅。
客廳里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,只剩下幾聲壓抑的驚呼和驟然粗重的呼吸聲。
對沈青梧來說,世界只是換了個濾鏡。
在視野陷入黑暗的零點零一秒后,眼前的景象便自動切換成了一種帶著淡淡熒光的灰階模式。
系統自帶的被動技能“暗夜行者”,讓她在絕對黑暗中的視力比貓頭鷹還好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,那個剛才還裝得人模狗樣的索羅斯二世,身形如鬼魅般,借著黑暗的掩護,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客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裝飾柜摸去。
那里,應該就是薄硯辭存放某些關鍵物品的保險箱。
而他自己口袋里那個小小的***,正散發著肉眼不可見的微弱電磁波,像一只無形的章魚,癱瘓了整個區域的安保系統。
夠狠,也夠快。
沈青-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。
搞這么大陣仗,就為了偷東西?
真是拉低了反派的職業素養。
她甚至都懶得站起來。
只是在索羅斯二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保險箱密碼盤的前一刻,她指尖一彈,一枚比西裝紐扣還小巧的、泛著鉑金色澤的金屬片,悄無聲息地劃破黑暗,精準地吸附在了索羅斯二世西裝后領下方最隱蔽的接縫處。
【道具名稱:至尊追蹤器】
【效果:無視任何信號屏蔽,上天入地,哪怕目標化成灰,也能幫你精準定位到他的骨灰盒。】
做完這一切,她才慢悠悠地重新靠回沙發,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前后不過三秒,備用電源“嗡”的一聲啟動。
柔和的應急燈光亮起,驅散了剛才那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眾人驚魂未定,老太君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應急燈下顯得格外陰森。
她輪椅一轉,銳利的目光直刺薄硯辭:“好啊!薄硯辭!這就是你管理的薄家?連最基本的電力保障都做不好,整個安防系統形同虛設!你還有什么資格執掌家業!”
她聲色俱厲,直接將突發事故的責任扣死在了薄硯辭頭上,宣布道:“我已經通知了所有董事,明天上午九點,召開董事局緊急質詢會,你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!”
索羅斯二世已經退回了原位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詫與擔憂,仿佛剛才在黑暗中行竊的人不是他。
沈青梧像是沒睡醒似的,慢吞吞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口紅大小的物件,對著索羅斯二世的方向按了一下。
一道微弱的紫外光束打在了他剛剛縮回去的手上。
“哦豁。”沈青梧懶洋洋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,“索羅斯先生,您這是……剛才停電的時候,不小心摸了電門嗎?手上怎么還帶熒光呢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在紫外光束的照射下,索羅斯二世的右手手心和指尖,赫然沾染著一片不規則的、如同星塵般的熒光粉末,格外刺眼。
沈青梧晃了晃手里的紫外光筆,解釋道:“不好意思,我這人有點潔癖,睡前喜歡在自己的東西上涂點顯影粉,免得被什么不干凈的手碰了。剛剛索羅斯先生口袋里那個發出‘滋滋’聲的小玩意兒,好像就沾了不少。”
此言一出,索羅斯二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地上的瓷磚還白。
而此時,被扎了一針的薄威海也悠悠轉醒。
他捂著劇痛的大腿,眼神怨毒地指著沈青梧,聲嘶力竭地喊道:“是她!是她給我下的藥!我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!是她陷害我!”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試圖扮演一個受害者。
“陷害?”沈青梧歪了歪頭,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。
她忽然當著所有人的面,撩起真絲睡裙的一角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從光潔的大腿……旁邊,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、造型酷似吹風機的銀色金屬物。
那玩意兒一啟動,便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找東西,我比狗專業。”沈青梧語氣平淡,拿著那臺“錄音粉碎機”在客廳里隨意地掃了掃。
當機器的探頭對準不遠處一個插著干花的青瓷花瓶時,蜂鳴聲瞬間變得尖銳起來。
嗡——
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探頭發出,只聽“嗖”的一聲,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微型錄音筆,從花瓶深處被硬生生扯了出來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,被精準地吸進了粉碎機的進料口。
“咔嚓……滋啦……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,那枚錄音筆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攪成了最細微的金屬粉末,從機器尾部的排氣口緩緩飄散,連數據恢復的機會都沒留下。
薄威海的臉,徹底沒了血色。
他想通過剪輯錄音來反咬一口的最后底牌,就這么物理意義上地,灰飛煙滅了。
薄硯辭冰冷的視線掃過癱軟的薄威海、僵住的索羅斯二世和臉色鐵青的老太君,終于開口,聲音不帶一絲溫度:“鑒于家族內部出現意圖竊取商業機密、并試圖謀害家主的內鬼,即刻起,我將啟動‘最高級別商業保全協議’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老太君身上:“在明天質詢會結束前,老太君與薄威海先生的所有對外通訊將被限制,行動范圍僅限本宅。這是為了保護薄氏集團的核心利益,希望奶奶能夠理解。”
這番話,無異于當眾宣布將兩人軟禁。
老太君怒極反笑,干枯的手指死死攥著輪椅扶手,發出咯咯的聲響。
“好,好一個‘最高級別’!薄硯辭,你以為你贏了?”
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得意的光芒,像一條淬毒的響尾蛇亮出了自己最致命的獠牙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明天董事會上,當你那份在瑞士秘密療養院住了三年的‘重度偏執型人格障礙’的病歷原件,擺在所有人面前時,你還怎么保全你的位置!”
致命一擊。
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,連莫里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。
然而,在這窒息的氛圍中,沈青梧卻只是毫無形象地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她身子一歪,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薄硯辭的肩膀上,蹭了蹭,像只找地方打盹的貓。
她閉著眼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軟糯又理直氣壯地抱怨道:“我餓了,什么時候能吃飯?”
薄硯辭身體微僵,隨即,那緊繃的肩線悄然放松下來。
他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、清新的洗發水香味,沖淡了滿室的硝煙與陰謀。
幾乎在同時,沈青梧的腦海里,系統的提示音終于響起。
【叮!
檢測到宿主完成階段性躺平任務,至尊紅包碎片·伍(終)任務正式激活!】
【任務目標:在次日董事局質詢會上,獲得全票支持。】
【任務獎勵:至尊紅包,開啟最終被動光環。】
空氣里,老太君得意的冷笑還未散去,威脅言猶在耳。
但客廳的氛圍,卻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終極對決預告,預先降至了冰點,仿佛提前預演了那場即將在薄氏集團頂層掀起的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