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帶著三個血紅色感嘆號的強制任務彈窗,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(tài),猛地占據(jù)了她整個視野。
【警告!
檢測到宿主情感波動異常!
為平衡系統(tǒng)能量,現(xiàn)發(fā)布強制任務:與薄硯辭完成一次“浪漫約會”!
任務獎勵:至尊紅包x1(全屬性免疫光環(huán))!】
沈青梧的眼皮子抖了抖。
約會?
這兩個字簡直比“起床跑八百米”更能讓她生理性不適。
那意味著要洗頭,要化妝,要換一套不是睡衣的衣服,還得假裝對各種無聊的景點和對話感興趣……光是想象一下,她就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進行一場長達十公里的馬拉松,還背著一百斤的沙袋。
她懶洋洋地往薄硯辭懷里又蹭了蹭,試圖用身體的溫軟來抵御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寒潮。
“至尊紅包……聽起來挺誘人的,但是……約會啊……”她的內(nèi)心獨白活像一只在被窩里死活不肯出來的貓,各種不情不愿。
【宿主,系統(tǒng)提供“夢境模式”約會選項。
無需實體消耗,效果等同,可掛機完成。】
“夢境模式?”沈青梧的眼睛瞬間亮了,仿佛找到了人生捷徑。
她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弧度,這不就是為她這種懶癌晚期患者量身定制的嗎?
“那就這個!夢里約會省心省力,還能拿獎勵,完美!”
【請宿主確保在深度睡眠狀態(tài)下,方可開啟“夢境模式”。】
深度睡眠?
那還用說,她現(xiàn)在就恨不得一頭扎進薄硯辭的胸膛里,睡到天荒地老。
然而,現(xiàn)實總是不如愿。
薄硯辭的手臂輕輕攬著她,胸膛平穩(wěn)地起伏著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(fā)頂。
她能感受到他均勻的心跳,但周圍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喧囂,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和交談聲從遠處傳來,似乎打破了她想要的靜謐。
她緩緩睜開眼,入目是熟悉的薄家宴會廳一角。
水晶吊燈流光溢彩,人群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間,笑語喧嘩。
薄硯辭不知何時已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正低頭看著懷里的她,眼底的柔軟一閃而過,又迅速被那慣常的清冷取代。
“沈小姐,身體不適嗎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像大提琴最深沉的弦音。
沈青梧搖了搖頭,眼角余光卻捕捉到不遠處,一個熟悉的胖乎乎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從舞池邊緣溜過,赫然是她的那位大伯——沈萬山。
他左顧右盼,眼神閃爍,手里還拿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,時不時展開看一眼,又迅速收好。
沈青梧瞇了瞇眼,那張紙的輪廓,怎么看怎么像薄氏集團的內(nèi)部安保分布圖。
這老東西,又在盤算什么歪主意?
就在她心里琢磨著的時候,沈萬山身邊,一位身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忽然腳下一滑,尖叫一聲,直直地朝她這邊栽倒過來。
沈青梧眼疾手快,身體像裝了彈簧一樣,在薄硯辭懷里輕巧地側了側,堪堪避開了那女人的“致命一擊”。
“哎喲!”女人沒碰到沈青梧,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旁邊放著餐點的長桌上。
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,伴隨著食物散落的狼藉,瞬間吸引了周圍的目光。
沈青梧的視線落在女人身上,這不就是陳漫嗎?
這位沈萬山的御用交際花,總在關鍵時刻扮演著各種“巧合”的角色。
她的眼神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陳漫的手腕,那上面空蕩蕩的,原本應該別著一個造型別致的胸針,此刻卻不知去向。
“嘩啦!”一聲,陳漫摔倒時帶倒了桌上一個盛著紫色果汁的玻璃壺,濃稠的液體瀑布般傾瀉而下,不偏不倚,盡數(shù)潑灑在沈萬山那雙锃亮的皮鞋上。
“你!你個賤人!”沈萬山臉色鐵青,一邊躲閃著果汁的飛濺,一邊指著陳漫怒吼。
陳漫顧不上自己一身狼狽,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,眼神卻惡狠狠地瞪向沈青梧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。
“沈青梧!你這是什么意思?長輩跟你說話,你連看都不看一眼,還讓漫漫摔倒!一點教養(yǎng)都沒有!”沈萬山顧不上皮鞋上的果汁,開始朝沈青梧發(fā)難,那聲音里充滿了平時壓抑著的怨毒。
沈青梧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抬起眼皮,掃了一眼沈萬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沈大伯這話說得,好像我盯著你的安保分布圖偷看你家?guī)恢靡粯逾崱!彼朴频鼗貞唬Z氣輕描淡寫,卻像一把刀子,精準地戳中了沈萬山的心窩。
沈萬山渾身一僵,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幾下,眼底閃過一絲驚慌。
沈青梧沒理會他變幻莫測的臉色,眼神卻定格在陳漫手中剛剛從侍者那里接過的一杯新果汁上。
那杯果汁同樣呈現(xiàn)誘人的紫色,在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。
【叮!檢測到目標飲品,成分分析中……】
【叮!
分析完畢!
該飲品含有高濃度催眠成分,藥效強勁,可使人迅速陷入深度睡眠。】
沈青梧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,系統(tǒng)發(fā)布的任務瞌睡模式,這不就來了嗎?
而且這還是個現(xiàn)成的“深度睡眠誘導劑”。
“沈大伯,別在這兒擾了大家雅興。”她語氣變得輕快起來,從薄硯辭懷里直起身,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陳漫手中的那杯紫色液體,“這果汁看著不錯,我有點渴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然一個箭步上前,在陳漫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一把奪過那杯果汁,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陳漫尖叫一聲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沈萬山也瞪大了眼睛,像看到鬼一樣看著沈青梧。
沈青梧喝完,滿足地咂了咂嘴,藥劑的苦澀在她口腔中彌漫開來,但隨即,一股強大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,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身體也變得綿軟無力。
“嗯……這酒……真帶勁兒……”她模糊地嘟囔了一句,身體再也支撐不住,順勢倒向了身后的薄硯辭。
在她意識徹底模糊的前一秒,沈青梧強撐著在識海中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勾選了“強制邀請薄硯辭進入夢境”的選項。
薄硯辭下意識地接住了癱軟下來的沈青梧,溫軟的身軀徹底靠在了他懷里。
他感受到她呼吸的節(jié)奏瞬間變得平穩(wěn)而深沉,顯然已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與此同時,一股奇異的眩暈感猝然襲來,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,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濾鏡。
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沈萬山見沈青梧倒下,
那個被稱作老K的黑市商人瞬間會意,大手一揮,他帶來的幾名壯漢立刻心領神會,迅速移動,封鎖了通往休息室的所有出口。
宴會廳的燈光也在這時驟然暗淡了幾分,仿佛在為接下來的“好戲”做著不祥的鋪墊。
薄硯辭緊緊摟住懷中的沈青梧,強烈的眩暈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,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墜入一片混沌。
他最后僅存的意識是,這個女人,到底又搞了什么鬼?
隨即,眼前徹底陷入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