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東走了五天,林渡和沈輕衣站在那道紫色裂縫面前。
比之前看到的更大,更寬。邊緣的紫光像心跳一樣搏動,每次搏動,裂縫就擴大一絲。裂縫下面,黑甲人的營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城市,到處都是金屬建筑,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。
“你真要進去?”沈輕衣問。
林渡點頭。
“那你告訴我,進去之后想干什么?”
林渡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找到那個世界,殺光他們?!?/p>
沈輕衣看著他,沒說話。
三年了,她太了解這個人。他平時冷靜得像塊石頭,但一旦有人碰了他心里那根弦,就會變成另一個人。蘇雨的死,把那根弦撥斷了。
“行?!彼f,“走吧?!?/p>
兩人趁著夜色摸進營地。
林渡用靈視掃了一圈,找到了裂縫入口的位置——在營地最深處,有一座巨大的金屬門,門后就是裂縫本體。門周圍守著上百個黑甲人,還有三個元嬰期的高手。
“硬闖?”沈輕衣問。
林渡搖頭。
“等。”
等到后半夜,換崗的時候,守衛最松懈。林渡帶著沈輕衣從陰影里摸過去,斬淵劍無聲地削掉兩個守衛的腦袋,穿過那道門。
眼前是一片虛空。
不是黑色的虛空,是紫色的,到處是紫色的光,到處是漂浮的碎石。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球體,像一顆死去的星球,表面全是裂痕,裂縫里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那就是被吞噬的世界。
林渡盯著那顆星球,手在發抖。
“它曾經也像地球一樣。”他喃喃道,“有人,有城市,有生活?,F在全沒了。”
沈輕衣站在他旁邊,沒說話。
兩人往前飛——進入裂縫后,就能在空中飛行了。飛了很久,終于落到那顆星球表面。
地面是黑色的,到處都是巨大的裂谷。沒有水,沒有空氣,沒有生命。只有一種東西——黑甲人。
他們從裂縫里涌出來,一批一批,像螞蟻一樣。
“這些是逃出來的?”沈輕衣問。
林渡搖頭。
“不是逃,是派出去的?!彼钢h處,“看那邊。”
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,像一座宮殿。宮殿周圍,站著幾十個穿金甲的人,氣息強大得可怕——化神期,甚至更高。
“那是他們的王?!绷侄烧f。
兩人悄悄摸過去。
靠近宮殿的時候,突然一道光柱從天而降,砸在他們面前。
一個穿金甲的人從光柱里走出來,盯著他們。
“太初之主?!彼f,聲音像金屬刮擦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渡握緊劍。
“你認識我?”
“當然?!苯鸺兹苏f,“三年前,你殺了噬道者。那東西是我們主人的奴仆,你殺了它,主人很不高興?!?/p>
林渡心里一沉。
主人的奴仆。噬道者那種級別的存在,居然只是奴仆?
“你們的主人是誰?”
金甲人笑了,笑得很詭異。
“跟我來,你就知道了?!?/p>
他轉身,走進宮殿。
林渡猶豫了一秒,跟上去。
宮殿里面很大,到處都是紫色的光。最深處有一個 throne, throne上坐著一個人。
不對,不是人。是某種存在,人形,但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。他穿著黑色的長袍,臉上戴著一個面具,面具后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“太初之主?!蹦莻€存在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整個宮殿都在抖,“你終于來了。”
林渡盯著他。
“你是誰?”
“你可以叫我……噬道者之主?!蹦莻€存在站起來,走下來,走到他面前,“三十六世界的毀滅者,太初碎片的創造者。”
林渡愣住了。
“太初碎片……是你創造的?”
“當然。”那存在笑了,“我創造了它們,然后散布到各個世界。誰集齊九塊,誰就能殺死噬道者。然后,就會來找我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一點。
林渡胸口的碎片突然飛出去,落在他手里。
“謝謝你把它們送回來?!彼f,“現在,它們又是我的了。”
林渡站在原地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一切都是騙局?
沈輕衣沖上來,被他隨手一揮,整個人飛出去,撞在墻上,吐血。
“別急?!蹦谴嬖谡f,“我給你們一個機會?!?/p>
他拿出那塊碎片,輕輕一捏。碎片碎了,化作九道光,飛向四面八方。
“我把它們又散出去了。”他說,“你可以去找。但這次,只有三個月。三個月后,這個世界也會被吞噬?!?/p>
他揮了揮手。
林渡和沈輕衣眼前一黑。
再睜開眼睛,他們已經回到了地球,站在靈墟門口。
林渡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沈輕衣走過來,扶住他。
“林渡……”
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?”
沈輕衣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碎片沒了,只剩三個月。
遠處,紫色的裂縫越來越大。
黑甲人源源不斷涌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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