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翻開那本《太初真經》,第一頁只有八個字:
“道生太初,太初生萬物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。
第二頁記載的是修煉之法,但和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。不是筑基、金丹、元嬰那一套,而是另一種體系,煉體、煉氣、煉神、煉虛、合道。每一層又有細分,復雜得很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渡抬頭看青云鶴。
“太初時代的修煉法。”青云鶴說,“比現在的修仙體系更古老,也更強大。當年太初真人就是靠這個,活了三萬年。”
林渡心里一震。
三萬年。太初真人活了這么久,最后還是死了。
“他為什么沒能阻止噬道者?”
青云鶴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因為他是一個人。”
他指著那本書:“太初真經,需要九個人一起修煉。九人同心,方可合道。當年太初真人集齊了八位道友,只差一個,就功虧一簣。”
林渡愣住了。
九個人。他現在身邊能打的,只有沈輕衣、陳小滿、翠姑,加上他自己才四個。還差五個。
“那八個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青云鶴說,“和噬道者一戰,八個全部戰死。太初真人重傷逃回,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這里,然后坐化。”
林渡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太初殿里那具骸骨,原來他不是一個人死的,是最后一個。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?”
青云鶴看著他,眼神復雜。
“因為我等的就是你。”他說,“我家世代守護這個秘密,就是為了等一個能集齊九塊碎片的人。現在你集齊了,雖然碎了,但還在。你可以重新開始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那些黑甲人,來自另一個世界。那個世界已經被噬道者吞噬了,他們逃出來,想占據這個世界。他們背后,還有更可怕的存在。”
“更可怕的存在?”
“噬道者之上,還有噬道者之主。”青云鶴說,“太初真人當年發現的真相,噬道者不是最可怕的,它只是那東西的奴仆。”
林渡握緊拳頭。
打了三年,死了那么多人,結果只是奴仆?
“我知道你很難接受。”青云鶴說,“但這就是事實。你想保護這些人,就得變得更強。想變得更強,就得修煉太初真經,找到另外八個人。”
林渡深吸一口氣,問:“去哪兒找?”
青云鶴指了指外面。
“就在你身邊。”
林渡走出那道門,回到靈墟。
三百多人正在清理戰場,救治傷員。死了二十三個,傷了五十多個。尸體擺成一排,有人在哭,有人在燒紙。
沈輕衣站在旁邊,臉上沒有表情。看到他回來,走過來。
“怎么樣?”
林渡把太初真經的事告訴她。
沈輕衣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九個人?”她問。
林渡點頭。
“算我一個。”
林渡看著她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沈輕衣說,“除了我,你還能找誰?”
林渡沒說話。
陳小滿跑過來,渾身是血,但不是他的。
“林哥,打完了。死了二十三個,傷了五十六個。那些黑甲人跑了,但肯定還會來。”
林渡看著他,突然問:“小滿,你想變強嗎?”
陳小滿愣了一下:“想啊。怎么了?”
林渡把太初真經的事又說了一遍。
陳小滿聽完,咧嘴笑了。
“那還等什么?練啊。”
翠姑也過來了。她胳膊上纏著繃帶,但精神還好。
“我也算一個。”她說,“我男人死了,我一個人活著沒意思。不如跟你們干點大事。”
林渡點點頭。
四個了。還差五個。
他看向人群。那些剛剛戰斗過的人,有的在哭,有的在罵,有的在發呆。他們剛才死了二十三個同伴,但活下來了。
他走過去,站在高處。
“所有人,聽我說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,看著他。
“今天的事,你們都看到了。那些穿黑盔甲的人,以后還會來。而且會越來越多,越來越強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我剛才得到一本功法,叫太初真經。需要九個人一起練。練成了,就能保護這里,保護所有人。”
他頓了頓,說:“我需要五個人。不怕死的,愿意跟我干的,站出來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一個年輕人走出來。就是之前第一個讓他灌頂的那個。
“林哥,我跟你干。”
又一個走出來。
“我也干。”
一個接一個。
很快,站出來了二十多個。
林渡看著他們,眼眶有點熱。
“只要五個。”他說,“剩下的,以后還有機會。”
他挑了五個,都是練氣中期,戰斗最拼的。
九個人齊了。
林渡帶著他們,走進那道門,走進太初真經所在的石室。
九個人盤腿坐下,圍成一圈。
林渡翻開那本書,找到合練之法。
“閉上眼睛,按我說的做。”
九個人同時運起靈氣。
那一夜,靈墟深處亮了一整夜的光。
外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只知道從那天起,林渡和那八個人再也沒出來過。
一天,兩天,三天。
第七天,門開了。
九個人走出來,渾身氣息都不一樣了。尤其是林渡,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,眼睛里有光,像星星。
沈輕衣第一個迎上去。
“成了?”
林渡點頭。
“成了。”
他抬頭看天。
遠處,那道紫色的裂縫還在,而且比前幾天更大了。
更多的黑甲人正在涌出來。
“讓他們來。”林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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