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后。
靈墟里的人越來越多。從最初的幾個,到現(xiàn)在的五十多個。每天都有幸存者找過來,有的是看到林渡他們在外面留下的標記,有的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。林渡來者不拒,只要沒被感染,就收留。
但人多也帶來了問題——食物不夠了。
石室里存的糧食早就吃光,現(xiàn)在全靠出去找。沈輕衣組織了一支探索隊,每天出去搜尋物資。陳小滿腿好了,也加入進去。翠姑負責在靈墟里做飯、照顧傷員。
林渡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。那塊小碎片貼在他胸口,每天恢復一點點,但很慢。三個月了,才恢復到原來十分之一的亮度。
這天早上,沈輕衣來找他。
“出事了。”
林渡睜開眼。
“找到一個小隊,五個人,死了三個。回來的兩個說,外面有新的東西。”
“新的東西?”
“不是怪物,是人。穿著黑衣服,和之前那個深淵使者一樣。他們在到處找咱們。”
林渡站起來。
“在哪兒發(fā)現(xiàn)的?”
“東邊,離這兒五十里。”
林渡沉默了一會兒。那個黑袍人死了,但還有其他的深淵使者。噬道者雖然被消滅,但它的手下還在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沈輕衣攔住他: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“沒好也得去。”林渡說,“他們能找到這兒來。”
他拿起斬淵劍——劍也在那一戰(zhàn)中受損,劍身上有幾道裂紋,但還能用。
兩人走出石室,叫上陳小滿和幾個年輕力壯的,一共六個人,出了靈墟。
外面還是那種暗紅色的天。裂縫還在,但比以前小了很多,邊緣的紅光也很淡了。也許再過幾個月,它會完全消失。
往東走了兩天,他們到了那片區(qū)域。
是一片廢墟,以前是個小鎮(zhèn)。到處是倒塌的房子,路上長滿了荒草。
林渡用靈視掃了一圈——雖然碎片能量只剩十分之一,但靈視還能用。他看到了幾團黑霧,在廢墟深處。
“在那邊。”
六個人悄悄摸過去。
廢墟中央有一個廣場,廣場上站著五個人。都穿著黑袍,和之前那個深淵使者一樣。他們圍成一圈,中間放著什么東西。
林渡仔細看——是一塊石頭,黑色的,正在微微發(fā)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沈輕衣低聲問。
林渡搖頭。但他能感覺到,那石頭里有深淵能量的波動。
五個黑袍人突然抬頭,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。
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林渡站起來,握緊劍。
五個黑袍人沖過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
沈輕衣甩棍迎上去,陳小滿和其他人也沖上去。林渡一劍劈倒一個,回身又一劍,再倒一個。但剩下的三個很難纏,身手比之前那個黑袍人差不了多少。
打了很久,終于把他們?nèi)繗⑺馈?/p>
林渡喘著氣,走到廣場中央,拿起那塊黑石頭。
石頭很涼,涼得像冰塊。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跳動,像心跳。
【深淵之心。可召喚深淵生物。銷毀方法:以純陽之火焚燒。】
林渡運起靈氣,手心出現(xiàn)一小團火——這是他最近新學會的法術(shù)。火碰到石頭,石頭發(fā)出尖嘯,裂開,化作黑煙消散。
沈輕衣走過來,看著那團黑煙。
“他們還在找咱們。”
林渡點頭。
“不會停的。”
他收起劍,看著遠方。
“那就不停。”
回到靈墟,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林渡坐在石臺旁邊,盯著那塊小碎片。能量又消耗了一些,只剩百分之八了。
沈輕衣坐過來。
“明天還要出去?”
林渡點頭。
“去哪兒?”
“北邊。紫陽子說過,那邊還有一處遺跡,可能有丹藥。”
沈輕衣沒再問,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
林渡看著遠處的燈火——那些人還在忙活,有人在做飯,有人在修整石室,有人在教孩子認字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碎片。
還活著。
還能打。
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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