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走了很久,石階終于到了盡頭。
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,比上面兩個石室加起來還大。穹頂很高,看不到頂,四周的石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,照得整個空間如同白晝。
地面鋪著青石板,整整齊齊,一直延伸到遠處。遠處有一座建筑——不是石室,是真正的建筑,有門有窗有屋頂,像一座宮殿。
“這……”陳小滿瞪大眼睛,“下面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地方?”
林渡也很驚訝。靈墟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他握緊斬淵劍,慢慢往前走。沈輕衣跟在旁邊,甩棍在手。陳小滿和翠姑殿后。
走近那座建筑,發現是一座石殿。門楣上刻著三個大字:太初殿。
林渡心里一震。
太初。
他推開門。門很沉,但推開了。
里面是一個大殿,空曠得很。正中央有一座石臺,石臺上放著一個蒲團。蒲團上坐著一具骸骨,穿著和青云子類似的道袍,但更古老,已經發黃發脆。
骸骨前面放著一塊玉簡。
林渡走過去,拿起玉簡。剛碰到,一道信息就涌入腦?!?/p>
【太初之主親啟:】
【吾乃太初真人,此界第一位修煉者。三萬年前,吾偶然發現太初碎片,集齊九塊,開啟太初之門,得知宇宙真相。噬道者以世界為食,已吞噬三十六宇,此乃第三十七。能抗之者,唯太初之力。然太初之力非無窮,需以生命為引。吾當年未能完成使命,故留下此殿,以待后來者。】
【殿后有傳送陣,可通往太初之門。門后便是噬道者沉睡之處。若你有勇氣,可去一戰。若尚無把握,可在此修行。殿中藏書千萬卷,功法無數,足夠你修至大乘?!?/p>
【切記:噬道者每千年蘇醒一次,吞噬一個世界。此界已殘,下一次蘇醒就在三年后。三年內若不能戰勝它,此界將化為虛無?!?/p>
林渡看完,手微微發抖。
三年。
他抬頭看那具骸骨——太初真人,三萬年前的人,也失敗了。
他跪下來,磕了一個頭。
沈輕衣走過來,看著玉簡上的字(雖然看不懂,但林渡剛才念出來了)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年?”她問。
林渡點頭。
“能行嗎?”
林渡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得試試?!?/p>
他站起來,走到大殿深處。那里果然有一個傳送陣,刻滿了復雜的符文,還在微微發光。
傳送陣旁邊立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幾行字:
【太初之門,一入無悔。若無必勝之心,切勿踏入?!?/p>
林渡盯著那塊石碑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轉身,看向沈輕衣三人。
“你們在這兒等我?!?/p>
沈輕衣皺眉:“你一個人去?”
“一個人就夠了?!绷侄烧f,“如果我沒回來,你們就自己想辦法活下去?!?/p>
沈輕衣盯著他,突然說:“我跟你去?!?/p>
林渡看著她。
“你死了,我也活不長。”沈輕衣說,“不如一起去。”
陳小滿也站過來:“我也去。反正活著也沒啥意思?!?/p>
翠姑猶豫了一下,也走過來:“我男人死了,我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。走吧?!?/p>
林渡看著他們三個人,胸口涌上一股熱流。
他點點頭。
“走?!?/p>
四個人踏上傳送陣。
光芒一閃,消失在原地。
再睜開眼睛,眼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天空是灰白色的,沒有太陽,沒有云。地面是黑色的石頭,光滑如鏡。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門,通體漆黑,高聳入云。門半開著,里面透出幽幽的紅光。
門后,有什么東西在沉睡。
林渡能感覺到它的呼吸——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,像巨人的心跳。
那就是噬道者。
他握緊斬淵劍,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,突然停下。
門前的空地上,站著一個人。
黑袍,長發,臉色慘白。
深淵使者。
他轉過身,看著林渡,嘴角帶著笑。
“又見面了?!彼f,“比我想的快?!?/p>
林渡盯著他:“你在這兒等死?”
黑袍人笑了:“等死?不,是等你們來送死。”
他抬起手,身后涌出無數黑蟲,鋪天蓋地。
林渡舉起劍,九塊碎片同時發光。
“來吧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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