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看著眼前的人,又委屈,又執(zhí)拗。
不過他并不覺得不耐煩,“我和別人沒有任何關系,宋同志我并不熟悉,我唯一接觸的女同志只有你。”
他說得很用力,很認真。
似乎是害怕江明昭不信,他又補了一句,“背后傳謠言的人我會揪出來。”
傳謠言的人可能是誰?
宋琦琦。
江明昭是聰明的人,自然聽出來了他的意思,哪怕是宋琦琦,他也不會放過。
她看了周承兩眼,發(fā)現(xiàn)這男人竟然在說真話。
“既然只有我,那就不離婚,我過來隨軍是為了好好和你過日子。”
水潤的杏眼里倒映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。
周承心里一動。
不過下一刻腦海里又浮現(xiàn)起新婚之夜她哀怨的目光。
心里的漣漪又歸于平靜。
“家里來的電報你不能全信,大嫂對我有意見,她說的話不能全信。”
周承眉頭擰了一下,“我不是信她。”
是江明昭讓他沒有這個信心。
“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心里有人,結(jié)婚太草率,不怪你,我也有責任,你不要有心理負擔,離婚后,我會給你補償,讓你以后的日子無……”
“我懷孕了。”
周承好久沒說這么長的話,不過還沒說完。
他就被一個炸彈炸暈了。
漆黑的眸色又幽深了一些。
“你不信的話明天我們?nèi)メt(yī)院,順便看看懷孕的日期對不對得上。”
江明昭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到家后坐著不說話。
片刻后,一杯溫水遞在她面前,她抬頭,對上一雙漆黑濃烈的眼睛。
接過來慢慢喝著,心里的情緒慢慢平了下來。
而此時周承內(nèi)心極其復雜。
先涌現(xiàn)上來的是喜悅,冷靜下來之后就是酸澀,不舍,糾結(jié)。
“我餓了。”
江明昭管不了他那么多想法,孕婦本來就餓得快。
“我想吃排骨,米飯。”
她孕反有時候有,有時候沒有。
只要是心里想吃的東西,就不會有孕反。
周承拿了飯盒出去。
江明昭吐了口氣,也不太想動,就靠在椅子上,慢慢的竟然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。
不過周承回來得很快。
“有紅燒排骨。”
另外還有一個白菜,一個蒸蛋,白花花的大米飯。
江明昭餓了的時候不想說話,埋頭吃飯。
周承見她胃口好,莫名的放了點心。
一盒飯差點吃完了。
排骨只剩下一塊,雞蛋全部吃了,白菜也吃了。
吃飽了,江明昭心情也好了點。
“我今天和人打架,對你沒有影響吧?”她也有心情想其他的事了。
“我是沖動了,沒想太多。”
周承出身農(nóng)村,靠著勇猛一身孤膽走到今天,他才二十六歲,就已經(jīng)是副營長,現(xiàn)在又立了功。
她的擔憂不做假。
周承眼里浮現(xiàn)起一抹笑意,“不會,不過你得先保護好自己。”
這小身板敢和別人打架,能打得過?
加上還懷了孕。
“放心吧,不會弄到你的孩子。”
江明昭不高興了,“你不用擔心孩子會有問題。”
她扭頭,“我去睡會兒。”
直接就霸占了主臥,把門關上,蒙頭睡覺。
她的好好休息。
周承,“……”
他不是那個意思。
想了想,周承轉(zhuǎn)身出去,又去了司令部。
于師長白了他一眼,“又有什么事:”
“報告,我來拿回離婚報告。”
不管如何,這個婚現(xiàn)在不能離,江明昭既然想和他好好過日子,哪怕不知真假,他也不想離婚。
“已經(jīng)交上去了。”
周承著急了,“師長,我不離婚了!”
你快把離婚報告追回來。
“事已成定局,你不是早就想離婚了?正好。”
急死你。
周承……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就要往上面打,于師長拍了他的手一巴掌。
“發(fā)什么瘋?”
沒好氣的從抽屜里把報告扔給他,“拿著趕緊滾!”
周承看清楚是離婚報告,心里松了口氣,拿著趕緊走了。
看著敞開的門,于師長真想把人叫回來罵一頓。
知道急了,急死你去吧。
江明昭睡到了下午五六點,她揉著眼睛出來,看到高大的男人坐在那里,筆直得像個雕像。
江明昭愣了一下,“你做什么?”
周承從暖水瓶里倒了熱水,“你先洗漱,我們等會兒去食堂吃飯。”
“你不想去的話我給你帶回來。”
江明昭不習慣他的體貼,有些不自在,“你帶回來吧。”
“我來的時候村里的赤腳大夫說胎像不穩(wěn),我得多休息。”
周承有些急,“那你今天…”
“孩子不會有事。”
江明昭又是這句話。
周承完全不明白她為什么又生氣,抿了一下嘴角,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肉都可以,想吃肉,不要魚。”
魚湯她真的聞不得。
晚上吃過飯,江明昭緩過來有點精神,她看著周承,“明天你請個假陪我去醫(yī)院,”
她自己也還沒去過,胎像不穩(wěn),具體有什么情況也不知道。
而且她對這邊我不熟悉。
“我已經(jīng)請好假了。”
那就好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不尷尬,只是氣氛有點說不出的感覺。
到休息的時間,江明昭起身,他就把水倒好。
江明昭頓了一下,把自己收拾干凈,然后去房間。
關門的時候看到周承跟著進來。
她愣住,“你…也睡這里?”
屋子里雖然是雙人床,可也就一米五,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…
“另一個屋子沒有床。”周承心里憋悶。
這是嫌棄他?
“我拿被子打地鋪。”
他打開衣柜,愣住。
原本空蕩蕩的衣柜,不知何時多了一些女人的衣服,占據(jù)了三分之二的位置,左邊只有他的兩套軍裝。
不過異常的和諧。
他剛才的憋悶莫名就消失了。
從上面把被子拿下來,他轉(zhuǎn)身,“不過隔壁沒打掃,放了一些雜物,我在這里打地鋪。”
江明昭…
她看著已經(jīng)動作麻利打地鋪的男人,突然覺得他好像有點故意的成分。
“你睡吧。”
男人回頭看著她。
江明昭坐在床上,見男人已經(jīng)躺下,長手長腳的,還把眼睛也閉上了。
一副別想趕走我的模樣。
江明昭無語的躺下來,拉過被子,“把燈關了。”
周承彈起來,動作麻利把燈關了,屋子里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