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月一聽是找佳佳的,就讓我去喊:“表哥,喊我姐接電話。”
我快速走到佳佳門口,一只手敲門一只手就把門推開了,佳佳正躺在床上看書,眼看就要和我瞪眼的樣子,我趕緊說:“表姐,有電話找你,是個男的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我轉身回到客廳,坐在了沙發上,接著點燃了一支煙抽著。月月小聲對我說:“不是唐憲明。會是誰呢?”
我哪知道會是誰?深抽一口煙后,說:“一會兒不就知道是誰了。”
表姐出來了,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,走路也非常地緩慢,她問:“誰打電話找我?”
我和月月都沒有回答她,因為這時候她已經拿起了話筒,并“喂”了一聲。
對方的聲音很大,能非常清晰地聽到在說什么,那男人說:“我是趙志杰,小林,難道你聽不出我的聲音?”
“奧,是趙主任啊,這么晚了,有啥指示?”
“小林,你也知道,憲明是我的外甥,他今天晚上又過來找我,讓我幫他勸勸你,他很希望能與你重新和好。我已經大體知道你們分手的原因,很生氣,也狠狠地訓了他。你看是不是可以給他一個機會?”
“趙主任,你既然知道你外甥是個怎樣的人,就不要再勸我了,我是不會跟他和好的,他太讓人傷心了。”
“小林吶,其實,也不能全怪憲明,是劉莉插足,讓憲明吃了**藥,才造成了你們的分手。他現在已經完全認清了劉莉是怎樣一個人,后悔了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。小林,你工作很出色,我是想提拔你到辦公室工作的……。”
“趙主任,讓唐憲明死了這條心,你也死了這條心,就是提拔我當營業廳主任,我也不會跟他這種人渣和好的!”
佳佳的話很硬很絕,對方可能沒想到她回答得這么干脆,這么決絕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,說:“小林,那就這樣吧。對了,憲明在我這里喝了點酒,可能去找你了。他知道你爸爸不在了,要是在你家胡鬧的話,你就打電話告訴我。”
“他敢!”
掛了電話,她用雙手捂住了肚子,腰也直不起來了,月月問:“姐,你怎么了?是肚子疼么?”
“剛才是吃多了撐的有點隱隱作疼,這會兒卻疼得厲害起來,哎呦——。”說著,蹲了下來。
月月立即從沙發上起來,過去查看情況,當看到佳佳的臉上有了汗珠的時候,她說:“表哥,我姐是真疼,臉上都冒汗了,這可咋辦啊?”
看來是把我給他做的飯和菜吃了個精光,她平時吃得少,撐得隱隱地疼很正常。接完電話突然疼得站不起來了,這就奇怪了。
我走過去看了看,連連搖頭,因為這樣子也看不出個啥原因啊。我只能問:“表姐,現在是哪個地方疼?”
“是胸脯疼。感覺就跟進了一股氣,一下子堵在了那里一樣。哎呦,快點想想辦法,不然我要疼死了!”
月月看著我:“表哥,去醫院吧。”
就在這時,三姨回來了,她一看我和月月圍著佳佳,佳佳正疼得滿頭大汗的哎呦不止,知道出事了,趕緊過來抓住了佳佳的手。
聽了佳佳斷斷續續的講說經過,還有我和月月的敘述,三姨說:“好像是岔氣了吧,先不用去醫院,躺床上觀察一下再說。”
月月要我和她抬,我抬上身她抬腿,三姨在旁邊扶著,進了臥室,然后輕輕把她放在了床上。其實,剛才在客廳的時候,我有直接把表姐抱進來的沖動。
當時月月看了我一眼,非讓我和她抬。
躺在床上后,三姨在她的胸脯上按了按,問清楚是右邊疼的時候,三姨很肯定地說:“是岔氣了,被打電話的那個人氣的。想辦法把氣排出來就好了。”
這個時候,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師傅曾經教過我們排氣的方法。因為我們那時年齡小,在做一些高難度動作時,喘氣和動作不一致,往往造成岔氣的現象。
也就是說,有口邪氣壓在了肺上,不疼才怪。
我依稀記得要用雙手由下往上地慢慢趕,最后從嘴里呼出,接著就能止疼。于是,我跟她們說是可以把表姐胸中的氣排出來的。
月月自然信得過我,因為她崴腳后,我很容易就給她按摩好了。
三姨也信我,因為她知道我人實誠,從不說謊。
于是,讓我趕緊給表姐排氣。三姨拿來了毛巾,月月端來了溫水,可是,真要動手的時候,卻犯了難。
因為那部位太過敏感,無論怎樣,我也是下不去手的。
三姨給佳佳脫去了外面的衣服,可是,她的貼身衣物如此的單薄,看一眼都要暈半天,怎么下手去排氣呢?
月月見我為難,說:“表哥,你告訴我怎么弄,我動手就行,你出去等著。”
我說:“你沒有一點經驗,萬一排不出來,反而還沉入得更深,那只能去醫院用針管子往外抽,更痛苦。”
三姨看著痛苦不堪的佳佳,猶豫片刻,說:“月月,我們出去,讓你表哥給佳佳往外排氣,不能再等了。”
月月看看我,又看看佳佳,最后是三姨拉著她的手出去的,并且還輕輕地關上了門。
我站在表姐床前,愣怔了好一會兒,一直沒有伸手。她閉著眼睛,皺著眉頭,汗水滴落在了枕頭上。她聲音微弱地說:“快點,你快點動手啊!”
已經顧不了那么多,只好說:“表姐,你就把我當成醫生吧。”而且,我也要當一回真正的醫生。
無論什么樣的病人只要到了醫院里,醫生說了算。
反正就剩這么點布條條了,我把手放在了她左邊的肋骨下面,盡量避開那團什么寶貝,讓她做著深呼吸。
我迅速地把全身的氣血匯入丹田,在然后再運行到手指上,立即就感到了一種灼熱。于是,我有節奏地給她摁著,一點一點地往上趕。
繼續往上,必須經過那個什么地方,這個時候,我一點非分之想也沒有,完全就是醫生的做派,正直而又高尚。
我的精力非常集中,不然就沒有熱量輸送,排氣的質量就會打折扣。
突然,她張大嘴巴,“噗”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濁氣,接著又吐出了一口,我立即讓她頭床下,讓她往痰盂里面吐。
三姨和月月聽到動靜,都走了進來,月月抱著佳佳的頭,三姨則用衛生紙給她擦,我出臥室,坐在沙發上,點燃一支煙慢慢地抽。
我感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么大的消耗,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
突然,三姨喊了一聲:“墩兒,快來啊,你表姐咋吐了這么多,身上都吐滿了。”
我趕緊把剛點燃的香煙摁在煙灰缸里,回到了表姐的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