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力氣不小，想不到她歪了下頭，再一次親在了她的臉上，發出了“噗”的一聲響。

我還閉著眼睛的時候，佳佳卻笑了起來，嘻嘻的，很開心。

我有點尷尬地舔了舔嘴唇，說：“怎么還親錯了地方，真是的。姐，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么？”

“不能。我想睡覺了。”她說。

“睡覺晚不了，靜靜和我爸媽還在看電視那。”我伸出腕上的手表，說：“你看看，剛剛九點。”

她把頭又靠在我的身上，說：“才九點啊，我還以為十一點了那。”

就在這時，傳來敲大門的聲音。佳佳說：“家里來人了，還是有野豬在撞門？”

“一定是來串門的了。姐，我再告訴你一遍，我們的山上并沒有野豬，那是為了讓你往我懷里鉆，我杜撰出來的。”

她很嚴肅地看著我，然后說：“你這個人真是好陰險，為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，真是煞費苦心，什么話都說，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啊，原來那天晚上你是在騙我！”

“我也是為了你好，第一次體驗我們山上的寒冷，我抱著你，豈不是暖和一點。想不到好心不得好報！”

她指著外面：“你怎么不去看看，是誰來了？”

“我爸媽聽到會去開門的，用不著我。”我說。

“你爸媽在屋里看電視，音量那么大，不容易聽到，還是你去看看吧。”佳佳說。

我剛準備出去的時候，聽到了爸爸的聲音：“誰啊？不要敲了，這就開門！”

我就沒有下床，再次要把她擁住的時候，她直接躺下了。

我剛要躺在她身邊，就聽到了大門口有說話聲傳來：“是苗苗啊，這么晚了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
“大叔，我和我表妹來你家看電視的，歡迎不？”

“這是你表妹？噢，我想起來了，你爸爸叫李福勝是吧？”

“大叔，是啊，我叫巧云，你不認識我了？”

爸爸說：“巧云啊，轉眼成大姑娘了。”

苗苗問：“大叔，我們想看你家的大彩電，你歡迎不？”

爸爸在猶豫，一會兒還是說道：“歡迎，歡迎。”

于是，就聽到了進家的腳步聲。在院子里，李巧云問：“大叔，你家肖成不是回來了，我們可是老同學那，他人呢？”

“肖成睡覺了吧。我看看，奧，還亮著燈那，我喊他一聲。”于是，爸爸就來到了門前喊我：“墩兒，墩兒，你的同學找你！”

我爸和她們的對話我聽了個一清二楚，剛要說我已經睡了把這事敷衍過去，佳佳就推著我說：“你的老同學來了，快去接待吧！”

“我想陪你睡覺，不想見她們。”

“去見見吧，人家都找上門來了，不去見見就有點太不禮貌了。”佳佳說著，又推我。

我只好穿上羽絨服，說：“我把門從外面鎖上，你可千萬不要從這個屋里出去。要是被她們看到，會報告給大隊的，弄不好我們得犯錯誤。”

說完我要走，她卻拉住我的衣服：“你說的啥意思啊，怎么還會犯錯誤啊？”

我只好說：“你聽說過非法同居么？”

“非法同居？我們干啥了，還非法同居？”佳佳驚訝地說。

“總之，如果得罪了人，被舉報到大隊部，大隊部再報告到派出所，肯定會被處理。要是派出所再把材料轉到島城我們的工作單位，就更熱鬧了。”

她好像是意識到了其嚴重性，躺著只是眨巴眼不說話了。

“我去看看就回來。”說完出門，并且你關燈鎖門。

因為在代銷店的時候見過一面，我只是過去打了個招呼。我爸爸已經開了堂屋的門，讓她們進去，說屋里暖和。

李巧云和苗苗并沒有進屋的打算，苗苗或許是職業的原因，拉了我的衣服一下，說：“我們出去說話吧。”

我讓爸爸進屋，跟她們出了大門。

出大門后，她們并沒有停下的意思，沿著胡同往村外走去。我說：“天太晚了，這時候上山，就不害怕么？”

“有你在，我們怕什么？”苗苗說。

苗苗在前，李巧云和我同行。對于這個老同學，我真的是無話可說。于是，我緊走幾步，問苗苗：“你姓啥，不會是姓苗吧？”

“我不姓苗，我叫韓苗苗，是韓家莊的。”

我說：“馬上就要上山了，村里這兩天煮肉的多，好多野獸都會下山找食物的，萬一遇到，小命難保啊。”

苗苗一聽，緊張得一下子就挽住了我的胳膊：“真的嗎，好嚇人啊！”

我立即說：“沒事，沒事，放心吧，有我那！”

李巧云在村里長大，倒是鎮定，對苗苗說：“表姐，肖成嚇唬人的，我長這么大，從來也沒有見過真有野獸下山。”

不過我的話還是起了作用，停下腳步不再繼續上山了。

我把苗苗抱著我胳膊的手拿開，問：“叫我出來有啥事，說吧？”

苗苗是快言快語的人，也是自來熟，她說：“肖成，一看你就是有本事干大事的人，能不能幫忙把我調到縣城總社去？”

“在這窮鄉僻壤，連一點希望也看不到，我真是夠了！你要是給我辦成，我會重重地感謝你！”

李巧云問：“表姐，看你說的，還重重的感謝，能有多重？還能把身子給他么？”

“他要的話，我真的給！”

我立即笑道：“我只是一個小單位的小職員，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，你找錯人了。”

“小單位的小職員，誰信？你開著私家車，帶著城里媳婦，還出手闊綽，買彩電買手機的，等于是榮歸故里，本事小了都做不到，你這樣說，就是不想給我辦！”苗苗說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真是無能為力。”我只能這樣說。

苗苗以為我是在敷衍，還想說什么，我直接把話給她堵死了：“苗苗姑娘，我要是有那本事，都可以把你調到省供銷總社去當總經理，可是，我自己的崗位都自身難保，屬于是有心無力，請你諒解。”

苗苗感到失望，很不高興地站在旁邊，不再說話了。

這時，李巧云說：“老同學，我在省城的師范上學，離島城不遠，你給我個聯系方式，夏天的時候我去島城看海找你玩。”

我說：“我哪有什么聯系方式？”

“手機號碼給我就行。”她說。

“我沒有手機。”我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那把你的工作單位告訴我，到時候我去找你。”

“我那個小單位，過完年回去還不知道存在不存在那，告訴你也沒有用。”我回答她。
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，在這寂靜的夜晚，鈴聲格外響。

是佳佳打來的，我接聽后，說：“嗯，我馬上就回家。”接著掛了。

這一刻氣氛好尷尬，我剛說沒有手機，下一秒就來電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