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說二娃子說的辦法也不是不能考慮。
二娃子說售票看電視,他負責賣票和管理,收入五五分成。
今天早晨我和佳佳走的時候,二娃子在大門口等著我,又說還可以把我買的大彩電退回去,換回一臺小彩電和一臺大黑白。
小彩電留給我家看,他把黑白的弄到他家,對外售票。
收入四六分,也就是說他得六,我們家分四。因為我們啥也不用管,屬于投資后他管理,而且場地選在他們家,我們家從此恢復原來的安靜。
我把二娃子的想法和爸媽說了一遍。
在短暫的思考后,爸爸表態說:“二娃子算是有頭腦的孩子,他這個主意不錯。是可以把大家都引到他們家去的,關鍵是這孩子能說會道,也會鼓動,對于仍然要來看免費的,他一定會把人家奚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
媽媽也說:“嗯,我看倒行。”
于是,在吃完飯收拾起來后,我把二娃子喊進了屋里。
我先是遞給他一支煙點上,他笑著說:“肖成,是不是后悔不該買這電視機了?”
然后看了看我爸和我媽,繼續說:“你做了件好事,可是,卻并不落好。今天晚上下著雪都這么多人跑來看電視,過年的那幾晚人還不是更多?到時候會把你們的院子都擠破的!”
“現在是不是騎虎難下了?我就知道你會找我的,說吧,你同意哪個方案?”
我說:“二娃子,我想把彩電退回去,就是怕我妹哭鼻子……。”
二娃子立即打斷了我的話:“你退了也會落個不近人情的名聲。會說你們家小氣,來看會電視都嫌麻煩,不讓看不說,還退回去了。我叔在村里算是有頭有臉、德高望重之人,通過這件事以后,會大打折扣。”
“要想恢復原來的平靜,就是當著這些看電視的人,把電視機砸了。這樣,你們因為破財,抵消了不讓看電視所帶來的負面情緒。肖成,對你突然有了這么多錢,很多人已經患上了紅眼病,為什么你能開上轎車?你能給家里買上彩電?很多人心里不平衡,不舒服,不知道你能想到嗎?”
經過二娃子這么一說,我下了決心,說:“我們就按照你說的第二個方案來吧。”
二娃子說:“那你可想好了,第一年結束,電視機就歸我了。”
我說:“其實,這個方案對我們家并不合理。也就是說一年后,電視機可以歸你,但需要折舊給我們家一些錢。因為一年后,我們家既沒有了收入,機子也不歸我們了,豈不是好事全都成了你一個人的?”
二娃子倒也干脆,說:“那行,到時候電視機作價,一次性給你家錢。”
我答應了:“好,成交!”
這時,爸爸提出了一個要求,說:“二娃子,你給我聽著,你開始賣票后,能保證我們家不再有人來看電視嗎?”
“當然能保證。其實,我就是為了幫助你們家走出困境,才主動給你們排憂解難的。以后,希望肖成能關照我一下,不求像混成他這樣,只要能在島城站住腳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,只要有機會,我一定會幫你的。”我說。
于是,我們商定好,明天上午就去鎮上先把這件事辦了。
佳佳說:“我們不是還要去爺爺家嗎?”
“讓二娃子和我們一塊去,不去找賣給我們電視機的那一家了,找今天賣給我們手機的那位老板,他好說話。弄完以后,讓老板給我們送回家還不是一樣?二娃子一路子跟著,不會出錯。”
佳佳說:“可以。”
后來二娃子出去繼續看電視,佳佳簡單洗漱后,說要回房間睡覺。
她進西廂房后就上床坐著蓋上了被子,問我:“雪這么厚,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開車?”
我說:“早就不下了,雪不算厚,車還是能開的。”
“能開就行。”她說:“我媽囑咐過了,一定早點去給爸爸上墳,這是他走后的第一年,他一個人在家過年,一定會感到孤獨,見到我們,爸爸就開心了。”
“放心吧,一定耽誤不了的。我給你按摩一下,早點睡吧。明天晚上把電視機換回來后,就可以在大屋里一起看會兒電視了。”
佳佳這時候提醒我說:“二娃子有點奸,明天回來后,你最好是和他寫個協議什么的,能約束他。”
我搖搖頭,說:“不至于吧,我們是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,他再奸,也不會坑我吧?”
佳佳笑笑,說:“他這個人,是那個患紅眼病最厲害的。對于你現在所取得的成績,他是真正的既羨慕又嫉妒,雖然這是一點小錢,可是,你走了以后,他獨吞的野心都有!”
我說:“行,明天回來后,我去找他寫份合同,免得到時候他翻臉不認人。”
我催她按摩,她說:“我想現在給媽媽打電話。”
“接姥姥去你家的事?”
“是啊,先說說我的想法,讓她考慮著。”她說著,找出了手機,說:“這個點她應該出去溜達了。”
“你打手機呀,原來月月那個號,阿姨一定帶在身上。”
“對,我怎么忘了月月原來的手機在她手上那。”說著,她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果然,阿姨很快就接通了,她“喂”了一聲。
佳佳問:“媽,想不到我會打手機吧?知道這個點你在外面,我打的手機。是這樣,我和肖成今天去姥姥家了,感觸很多,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怎么樣,你姥姥身體還好吧?”
“姥姥身體挺好的,只是她生活的環境堪憂。”
“怎么,她生活得不好么?”
“也不是說不好,反正我感覺她很為難的,像是被束縛著,總是看著別人的臉色,真的好可憐。我今天把一千塊錢給她后,她立即就給我大舅和二舅分開了,一人五百,她自己一分錢也沒留。后來我又掏出二百,硬塞進了她的衣兜里,讓她自己留著。”
阿姨說:“你姥姥就是這樣,擔心兩個兒子不管她,總是遷就著你兩個舅舅。我在那兒的時候也這樣,她說自己花不著錢。”
“媽,反正我覺得姥姥活得很卑微,很憋屈,這樣下去,對她的身體一點好處也沒有。”
佳佳就把兩個舅舅找那瓶白酒的經過說了一遍,然后說:“姥姥把錢都分給了大舅二舅,可是,他們還都惦記著姥姥這里還有一瓶白酒。姥姥說自己已經喝完了的時候,他們都對姥姥表現出了不滿。
“姥姥那么自責,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安慰姥姥。所以,我有個想法,等年后我們回去的時候,一塊把姥姥接到咱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