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阿姨的話,我的心里一陣狂喜。阿姨竟然安排她的女兒跟著我去住,這可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!
我看了看佳佳,她卻十分的淡然。
我站起身,過去提起她的皮箱要走。佳佳卻站在那里問我:“肖成,反正明天早晚都要回到家,有必要走那么早么?”
我說:“當然有必要了。早走不是就能早點回到家嗎?再說了,第一次開車回家,不知道啥路況,要打聽道,也很費時間的。”
她還在猶豫,接著又說:“月月反正不回來,你在這里湊合一晚,明早從這里出發不是也一樣?”
“姐,不一樣。我買的東西都在那邊的儲物間放著,我總是要裝到車上吧?明天早晨從這里出發,再回到我們小區裝東西,豈不是更耽擱時間?”
佳佳思量著,終于說:“那好吧。”說著,背上她的小包包往外走的時候,還看了阿姨一眼,怯怯的,羞羞的。
等她慢悠悠地過來開門出去,我才回頭對阿姨說:“阿姨,你放心吧,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。”
我也出了門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。
轉身一看,佳佳已經跑走了。剛才她還慢慢地走,出了門就要飛了。皮箱不重,我提著也往樓下跑。
到了大院,卻看不到佳佳的人影了,車門鎖著,她能往哪兒跑?
我圍著車轉了一圈,仍然不見她,我扯起嗓子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:“姐!”
這時她笑著從車那邊站了起來。原來剛才我轉圈找她的時候,她也隨著我走,所以沒有看到她。
我說:“姐,你讓我一陣緊張。”
“緊張啥,還能被人偷了?”
“那可說不定,有窮困潦倒的人過不起年,就走極端,偷個女孩子賣到偏僻的山區給人當媳婦,這個來錢快。”說著,我打開了車門:“上車!”
坐好后,我發動了車,然后說:“坐好,接媳婦回家嘍!”
她嗔怪道:“不許胡說!”
“我沒有胡說,事到如今,你難道不承認你是我媳婦么?”
“不是!我還在考察期間,但凡有一點劣跡,我也要和你說再見!”
“那你慢慢烤慢慢察,我先這么叫著,等考察合格后,我再正式叫,如何?”
“不行,無論是當著別人的面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,都不能這么叫。你聽見了沒有,不然我讓你好看!”
“那回去后,我怎么介紹你?”
“這個還不好解釋,就說我是你阿姨家的女兒,你的大姐,不就挺好?”
我點點頭,說:“明白了,我這樣介紹:這是島城李阿姨家的女兒,我的大姐林楚佳,可以么?”
她說:“行,就這樣,要是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,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,讓你從此變成啞巴!”
我瞥了她一眼,故意用夸張的口氣說:“你好厲害啊!”
“不信,你就試試看!”說著,還舉起拳頭在我的腰間輕輕地推了一下。
到了小區,我把車停到儲物間門口,說:“先把東西搬車上,明天下樓就走。”
“要幫忙么?”
“當然要你幫忙了。”我說。
她下車隨我進了儲物間,問:“這些都是呀?”
“是的,有今天買的,那些是自來水公司送我的。”
“這么多,裝得下嗎?”說著,就開始往車上搬。
“后備箱裝不下,就塞進車里。只有我們兩個人,后排座空著那。”我說。
這時,高睿在門口喊:“肖成,這是要回家嗎,我幫你搬!”
可是,當她進門看到佳佳后,掉頭就走了,匆匆忙忙的。我剛要喊,忽然想到她一定是認出了佳佳。
那次在醫院,高睿和人事科長、保衛科長去看我,佳佳知道高睿曾經設計陷害過我,對她恨之入骨,先是撕了高睿的頭發,高睿要反抗的時候,阿姨也出手了,嚇得高睿轉身就跑。
佳佳追著她打,直到她跑下樓,佳佳才氣喘吁吁地回到病房。
高睿這是怕了,趕緊溜回家了。
不過,時間不大,王樹立來了,他二話沒說,進來就幫我往車上搬,一邊問我:“兄弟,你這是今晚走嗎?”
“不,現在裝車上,明天一早動身。”我說。
因為儲物間非常狹小,佳佳只好站到外面看著我們往車上搬。
王樹立感到好奇,就問外面站著的姑娘是誰啊,長得這么漂亮?
我故意大聲讓佳佳聽到:“這是我阿姨家的女兒,我大姐。”
“你大姐呀,就跟明星一樣,真好看。”他說。
佳佳的美是天然的,屬于那種猛一看美,細端詳更美,真正的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的美人。
十個紙箱子,有大有小,后備箱全都裝下了。
其它東西全都塞進了車里面,包括佳佳的皮箱子。
上樓梯的時候,佳佳走在前面,我和王樹立說話:“王大哥,明天早晨四點我們就走,今年大概是見的最后一面了。”
“那你年后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正月十五以前。也不確定,有可能提前。”
“不管早晚,回來的時候我都要給你接風洗塵,咱們兄弟喝他個一醉方休!”
“行。”我說。
到他家門前,停下了,看了看前面佳佳的背影,第一次沒有讓我進他家。
我開門的時候,佳佳問我:“住你樓下的鄰居?”
“是的。挺不錯的一個人。”我說。
她說:“是挺熱心的。”
我開門后,就一起進了屋。她四處看了看,說:“還挺暖和的。”說著,把大衣脫了下來。
我接過,進臥室,放在了我的大床上。
我給她倒了一杯水,說:“來,喝點水。”
她接過杯子,去兩個臥室看了看,然后,把大衣拿起來掛在了衣架上。看著我說:“放你睡覺的床上干嘛?”
“暫時放一放,等會兒你愿意睡哪里都行。”
她來過,是我陪康艷菲去外疆的時候,我把鑰匙留給她,她給送家具和送家電的人開的門。
所以,她對我的這個家還是很熟悉的。
她說:“我睡旁邊的臥室,我可不愿意在你睡過的床上,難聞。”
“我很臭么?”
“你很臭,臭死了!”
“姐,我已經不是剛來的時候了,現在很講衛生,大冬天的還隔三岔五地洗一次澡。你說我臭,我感覺很沒面子。”
她捂著嘴嘻嘻笑了:“瞧你這樣兒!確切地說那不是臭,是一種味道,男人味!”說著,用肩膀碰了我一下。
我喜滋滋的,差點把她抱起來。
看完臥室,回到沙發上坐下,忽然問我:“不是說你樓下的鄰居是那個曾經陷害你的女秘書么?”
“是啊,剛才那個男的是她丈夫。”我說。
“我的天啊,真惡心,你怎么和這樣的人做鄰居?我討厭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