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表現很反常嗎?”我問。
“是很反常。第一,昨天晚上她扔下大衣和手機走的,而且是你和她攤牌了,也就是說,她在賓館的所有宣傳都化成了泡影。你說,如果是個正常人,能笑得出來?”
“第二,也是她最不應該蹦蹦跳跳的,是她的紅色呢子大衣和手表沒有了,按照她的說法,那是你送給她的禮物,象征著你們火熱的愛情,她現在又穿上了過去的那件羽絨服,她就不考慮一下,別人問起來的時候,她應該怎么回答?”
“她去給我送羽絨服的時候,和我笑著,說了聲謝謝,一點難為情的意思也沒有,我感覺她還真是有極強的抗壓能力。”
我說:“她這是強顏歡笑,把痛苦壓在了心底。我了解她,其實她現在很難受,誰也不想見。”
“肖成,對了,今天她要了一間宿舍,直接住在了賓館。這事你知道么?我上來要告訴你的,就是這件事。我擔心她再想不開,要是出點意外就不好了。”
“高睿,你多想了,她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,只是暫時不想回家而已。沒事,放心吧。”
“你不給她打個電話,關心一下?”
“我剛才想過要打,可是她的手機留在了我這里,怎么打?晚上她也肯定不在辦公室啊,只能等明天上班后給她打了。”
“肖成,林楚月多好的姑娘,你竟然沒看上,我妹妹吧,你也不中意,真不知道你要啥樣的?”
“我還小呢,不著急。”我說。
“行啊,你年齡小,那就慢慢挑吧。”
來跟我說的就是月月的這點事,說完了她還不走。我只好說:“你來這么久了,王大哥在家該不放心了。”
“他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“不放心你在這里和我睡啊。”
“我還真有來找你睡覺的想法。他這個人越不中用,就越是往我被窩里鉆,把人家的火挑旺了,他卻沒有了動靜。要不就著急忙慌的上了,可是幾秒鐘就蔫了。我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床去!”
“把別人弄得難受半宿,他卻去睡覺了。就這貨,還不如他不在家那,那時候沒思沒想的,這是守活寡啊。”
這娘們,簡直就是在控訴。
我笑道:“王大哥剛回來那陣,你們太頻繁了,到后來心有余而力不足,很正常。我建議你們分床睡,十天后,他就會斗志昂揚地重新站起來。”
“行,他回來我就讓他去和小寶睡。”
“他沒在家?”
“他回原來的單位了,說那里還有一些東西,趁著年前有時間,去拿回來。過完年一上班,就沒空了。”她說。
“怪不得你來了就不走,原來今晚是獨守空房啊。”說著,我點燃了一支煙,又說:“你在這里坐著,我倒沒事,你明天可是要上班的。”
“我上班,照樣睡覺。自從焦圣學調去保衛科后,辦公室就是我自己了,誰都管不著,我想睡就睡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她說。
我說:“你們人事科,還真是挺清閑的。”
“平時啥事沒有,就是喝茶看報,熬時間。”她扭頭看著我,說:“肖成,今晚我真的不走了,而且我早有打算,小寶在他奶奶家,我都沒叫他回來。”
“你把林楚月趕走了,自然非常空虛寂寞,而且心情也不好,我陪你,讓你開心,好不好?”
我看著她一雙炙熱的眼睛冒著濃濃的烈焰,說:“不好!因為我現在沒有那種情緒。”
“情緒是可以培養的,我很快就能讓你心潮澎湃起來。”
“你有這本事,為什么不好好培養培養王大哥呢?”
“他功能不行,已經不是培養就能行的,需要大修了。而你,功能強大,培養一下就是如虎添翼。”說著,起身過來,就蹲在了我的面前。
嚇了我一跳,我還以為是要給我磕頭那,急忙抓住她的兩只胳膊,問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培養啊。”她指了指我的褲襠。
我明白了,于是說:“你起來,就是培養也得去床上。何況我堅硬如鋼,來著能戰,用不著你的功夫。”
我讓她重新坐在沙發上,說:“高睿,我已經下定決心,不再和你有以前那種交往,因為我們已經是鄰居,如果摻雜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,早晚都會露餡。到時候,會毀掉你美滿的家庭……。”
“不是、不是老王讓我來替他感謝你的,是我自愿來找你的。我們認識這么久,雖然只發生了一次那種肌膚之親,就讓我終生難忘。你就大方一點,再給我一次吧!”她幾乎是在哀求。
她的手伸過來,很不老實地撓著我的肚子。
“別看王大哥想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對我的感謝,要是真的發生了,他就會嫌棄你,會覺得你已經臟了,對你絕對沒有原來那么喜歡了。高睿,我們做好鄰居不好么?”
好久,她才抬起頭,說:“算了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,說:“我還以為他不在家,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那。肖成,我真是服你了,送上門來都不要,真是傻到家了。”
我說:“王大哥不過是三十幾歲,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,相信你們分開一段時間,就會雄風再現。現在真的是太疲勞了,他想把欠你的補上,其實是欲速則不達。”
“肖成,能不能讓他吃點什么藥?”
“無論什么藥,只能管當時,而且對身體絕對有害,不能吃。如果想調理的話,他回來的時候,我給她按摩一下穴位,可以恢復得快一些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我讓他去醫院找大夫看看的,他怕丟人,不去。我也想過,他剛回來的那幾晚,確實是太過頻繁了,恨不得在我身上趴一宿,醒來就要,醒來就要,到后來我都有點煩了,他還耕耘不止。”
“縱欲過度,往往就會這樣。”我說。
我很奇怪,我和她,竟然就跟拉家常一樣地說著男女間的事,而且誰也沒有害羞的意思。我估計就是兩口子,有些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,我們卻說得相當自然。
她終于戀戀不舍地走了,我關上門后重新坐在沙發上,又抽了一支煙,這才上床睡覺。
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上午九點多。我打通了月月辦公室的電話。她接聽后,一聽是我的聲音,就笑了起來:“咯咯咯,給我打電話有啥事嗎?”
“月月,你怎么住在賓館了,有那么忙嗎?”
“我想獨處,跟忙沒有關系。況且,我也想進步,在努力做出一些成績。”
“你是不是對過去的事耿耿于懷?”我問。
“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。請你照顧好我媽和我姐好嗎?姐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