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去阿姨家的路上,我一邊開車一邊覺得好笑,我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,怎么就有叫爸爸的了?簡直太嚇人了。
康艷菲會后悔的,她現在一腔熱血地說再也不嫁人不建立家庭了,可是就她那色色的樣子,能撐多久?孩子是要十月懷胎的,說不定等不到分娩就趕快去醫院把胎兒打掉,匆匆地跟人結婚。
那是她一個人的事,跟我沒有任何關系。
我就是擔心,她利用懷上我孩子的事,逼我和她結婚。如果那樣的話,我不得不妥協。因為我丟不起這個人,到時候阿姨、佳佳、月月,甚至連高睿都會笑話我。
她們會說我是饞貓,沒出息,而且目光短淺。
只因為康艷菲是離過婚的女人。
況且,從一開始,我也真沒有想過和康艷菲走在一起。且不說她是個小寡婦,就是個大姑娘,我也不會的,因為我早有意中人。
可是,康艷菲要是拿她懷孕來要挾我,我只能和她結婚。
事情如果鬧大,弄不好我在島城再也站不住腳,會說我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,是一個流氓,把人家肚子弄大了,竟然不跟人家在一起,這可是下三濫才做出的事。
真要那樣,這一輩子就徹底和佳佳無緣了。
萬一有這一天,我和康艷菲也不會幸福,因為佳佳的影子將會伴隨我一生。
這是康艷菲下車后,我看著她的身影想到的。
但愿康艷菲不是這樣的人,不會做出這種要挾我的事情來。
到了物資局家屬院,我把車停下,直接上樓。剛一敲門,阿姨就打開了,說:“我就知道是你。吃飯了沒有?”
我呼出一口氣,滿是酒味,說:“我吃飽喝足來的。”
阿姨就用茶壺泡了一壺茶,放茶幾上后說:“我剛想喝茶,還沒沖那,正好就來了。”
坐在沙發上,我抽著煙,想著怎么才能張口問問佳佳和月月的情況。阿姨卻不談這個,勸我喝茶:“你喝了酒,快喝杯茶醒醒酒。”
我端起來慢慢地喝,然后故意漫不經心地說:“月月要年三十才放假,我怎么聽說賓館二十八就放假呢?那個時候,公務活動基本結束,幾乎沒有接待任務了。”
阿姨說:“她現在不是總經理助理嘛,你們吳阿姨事多,不能在賓館里靠著,她要在那里值班。”
“阿姨,昨天晚上你又問她了?”
“沒有。月月說過一遍的事,要是再問,她煩。”阿姨說。
看問不出什么,而且也不便多問,我就自言自語地說:“等會兒我還去接我姐下班。我要動員她跟我們一起回家。”
阿姨說:“你姐呀,更不可能。她們是服務行業,除了年三十下午不上班,初一就開門營業。”
“阿姨,我懂,開門也就一兩個人,每年輪一次的話,今年不一定輪到她。去年、前年她在銀行值班了么?”
“去年值班了,前年沒有。”阿姨說。
“那今年在柜臺值班的就不是她了。他們銀行這么多人,輪一遍得好幾年。”我說。
阿姨說:“也是。可是,我們二十四或二十五走的話,她也是不到放假的時間。”
“請幾天假嘛。”我說。
阿姨就沒再說什么。我看阿姨的意思,仍舊是不想讓佳佳和我來往。可是我昨天借著酒勁和她說了我的心聲和決心,就沒有引起她一點點的重視么?
我只好問:“阿姨,昨天我和你說的話,你沒有和月月說?”
“說什么?說你不喜歡月月,喜歡佳佳?先不要說佳佳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事,就說月月能受得了么?月月自尊心極強,這樣對她說了,她再也不會理你!”
“佳佳不愿意,你又得罪了佳佳,你這個上門女婿不就空有虛名了么?我可不想那樣,因為佳佳的態度很堅決,不會嫁給你,而且、而且昨天晚上你也聽她說了,他們新上任的主任對她有意思,她看那小伙子有學問,挺有前途的,也有和人家談的意思。”
“肖成,我要是和月月談了,依她的脾氣,當你對佳佳徹底死心再回頭找她的時候,她也不可能搭理你了。我是給你留個能回旋的余地。當然,也是為了我自己,兩個女兒要是都嫁出去了,我還能留得住你么?”
說著,阿姨的眼角里有淚水在流,嘆息一聲道:“你姨父要是活著,我們還能夠相依為命,可是……。她們姐妹真的不管我,你說我還有什么活頭?”
見她難受,我急忙說:“阿姨,你放心吧,就算是我姐和佳佳都不在你身邊,你老了后,我也會照顧你,伺候你,給你養老送終的!”
她擦了一下流到臉上的淚水,說:“所以,無論如何也得把她們姊妹留下一個,這樣,才能真的留住你。”
阿姨也真是不容易,歷經苦難把佳佳和月月養大,可是又被年老后的生活所困擾。我安慰她說:“阿姨,你就放心吧,我姐和月月都不是不孝順的人,她們會為你以后的生活著想的。”
“孩子,能把你留住,是我最大的愿望。”說著,她看了看我,似乎是把她的未來全都交在了我的手里。
到了這個節骨眼,我說:“阿姨,其實,我姐是愿意留在家里和我一起給你養老送終的,我們一起到了閻王殿的門口,有過面臨死亡的經歷,所以,心早就連在了一起。”
“我想不明白的是,我從冰城回來后,她卻一反常態,開始對我不冷不淡起來。而且,還不愿意我去接她下班了。這期間,一定是發生了什么?。”
阿姨沒說啥,但是她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。
后來,阿姨只是讓我喝茶,不再說佳佳和月月,我也只能閉嘴。
銀行下班時間快到的時候,我就開車去了銀行。而且不再把車停到路對面,而是停到了銀行門口,也就是原來停車的地方。
我給佳佳發了短信,告訴她我來接她了,希望她下班后能準時出來。如果再有昨天下午加班的情況,我就直接沖進去,先把那個什么新主任揍一頓。
加班就在柜臺那里好好加啊,把佳佳叫到你的辦公室算怎么回事?不是找挨揍么?
我想過了,這次一定讓她上車,直接去青年居酒店吃飯,我非得問清楚她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?還一個勁地勸我好好和月月相處,到底是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