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群的話,很耐人尋味。
那天晚上,我和高睿在客廳里剛完事,她就來了。
當(dāng)時,高群不但對于我在她姐姐家感到奇怪,也對我們的行為有所懷疑。因為當(dāng)時穿衣服的時候有點著急,高睿衣衫不整的。
而且,戰(zhàn)場是在客廳的地板上,從臥室抱出來的被子鋪上的,并沒有打掃利索,衛(wèi)生紙、枕頭什么的,扔的到處都是。
記得她當(dāng)時好像留意過,目光在地板上掃了一遍又一遍。高睿曾解釋是孩子玩耍弄的很亂。
高群啥也沒說,就坐下來陪我們吃飯了。看來,她的疑慮并沒有消除,不然怎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。說有個好鄰居,很放心,很高興,很什么的都行,她非說很幸福。
高睿不是傻子,能聽不出話里的意思?
記得后來的一個晚上,在外面吃了飯后,高群帶我去了她的宿舍喝茶,她曾經(jīng)說不管我和她姐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要現(xiàn)在打住,她愿意嫁給我。
我拒絕了,并且也告訴她,我和她姐啥事也沒有。
她將信將疑,這事再也沒有提起過。但是,從剛才她的這句話中,能聽得出來,在她心里,我和她姐的事她并沒有放下。
其實,我是不怎么愿意在他們家吃飯的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想不到高睿卻接話說:“是啊是啊,肖成真是我們家的福星,還沒有搬來的時候,就給我醫(yī)治好了痔瘡,解除了我長期以后難以啟齒的痛苦。搬來不久,我家更是好事連連……現(xiàn)在又給你姐夫辦了調(diào)動,真是太感謝他了。”
高群微笑著,說:“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他。”
“哎呦,可怎么謝他呢?錢他不缺,啥好東西也都有,我們有啥啊?給他個千兒八百的錢,他也看不到眼里是吧?”
“那你多給呀。”
“多了,我們也拿不出啊。”高睿說。
高群仍舊若有所思地笑著,說:“姐姐這么聰明,一定會有感謝的辦法。”目光轉(zhuǎn)向我,說:“是吧,弟弟?”
我竟然點了點頭,連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。
這個時候王樹立回來了,他進門就說:“我弄了幾個菜回來,全是大廚做好的,有雞有魚,大吉大利,吉祥如意!”
用的是飯店的一個專門送菜的木箱,端出來直接擺放在了餐廳的餐桌上,很看上眼的六個菜,有食欲也有酒欲。
我借口去樓下看看車,去儲存室把高群送來的酒拿來了兩瓶,抱著回來說:“王大哥,今晚咱們嘗嘗這個酒,是高群剛送來的。”
王樹立一看,說:“原來是這么高檔的酒?肖成兄弟,你給自來水公司做出了什么樣的貢獻,他們買這么貴重的酒送給你?”
“啥貢獻,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高群說:“肖成的貢獻大了,這個合資項目就是他促成的。所以,我們曹總非常感謝他。其實,肖成不單是給自來水公司做出了貢獻,對島城全體市民能喝上這么好品質(zhì)的自來水也是巨大的貢獻,我們都應(yīng)該感謝他。”
我一聽,覺得高群說得有點過頭了,就說:“我哪有起這么大的作用,最關(guān)鍵的還是圣豪集團的老總有眼光,咱一個干活的,可不能這樣說。”
高群說:“這是公認(rèn)的事實,當(dāng)時你擔(dān)任投資顧問,可行性報告是你起草的,圣豪集團最終的決策就是根據(jù)你的報告定下的這個項目。能說沒有你的功勞?”
王樹立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,怪不得自來水公司出這么大的血給你買年貨。那我們也沾一沾你的光,品嘗品嘗這酒的滋味。”
后來才知道,這樣的酒每瓶的市場價是四百多塊錢,怪不得王樹立直呼一般百姓是真的喝不起。
當(dāng)時他要喝一瓶,說嘗嘗就行。我拿過來,直接打開了瓶蓋。
他說:“我買這六個菜,也沒有花去一百元,這是誰請誰啊!”
“我一分錢也沒花啊,當(dāng)然是你請我了。”我說。
這個晚上我們很痛快地把兩瓶酒解決了。結(jié)果我們都很清醒不說,頭也不暈乎一點。
他晃晃腦袋,覺得不怎么過癮,就拿出一瓶酒,一人加一杯。
我說:“你要是愿意喝就喝,我是不喝了。這酒有后勁,一會兒就會覺得暈乎起來。”
他雙手放在臉上,說:“果然是好酒不上頭,還真是這樣,我覺得不但沒有醉的感覺,反而還挺舒服,我估計就是真醉了,也沒有其它酒醉的那么厲害吧。”
我抽了一支煙,捂了一下肚子,說:“不行,這酒還真是有后勁,我得回去睡一會兒。”說著,起身就告辭了。
高睿送我到門口,說:“回去多喝點水,睡一覺就好受了。”
其實,我和王樹立一樣,也覺得沒問題,因為高睿的婆婆帶著孩子來了,吵吵嚷嚷地很亂,我想回自己的家清凈清凈。
回來后,我泡上一壺茶,打開了電視。
今天下午,我沒有去銀行接佳佳。上一次去,她雖然沒坐我的車,但是在下車的時候,看到我在公交車后邊跟著。那天晚上,我記得她給我發(fā)消息說:“肖成,你這是何必呢?我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。”
是啊,何必呢?就是讓她看到我跟在公交車后面了,有什么意思呢?
我仰靠在沙發(fā)上,想明天應(yīng)該去見見阿姨。那天晚上,她剛提說了個頭,說吳阿姨不宣布她就直接說了。可是,卻被月月給截住了,阿姨便把到了嗓子眼的話又硬硬地咽了回去。
那是因為下午的時候,月月看到了佳佳在車上抱住我的頭的畫面。結(jié)果,那天晚上月月也沒說幾句話,吃完飯就回房間了。
可是,昨天晚上她又來找我了,表現(xiàn)得很高興。
這一出一出的,弄得我有點暈頭轉(zhuǎn)向。所以,自從那天晚上回來后,就沒有再和阿姨聯(lián)系。
這一刻,我在心里做出了決定,明天中午去和阿姨吃頓飯,跟她談得近乎一點,說不定就能向我透露一下月月是怎么回事。
突然,響起了敲門聲,我喊了一聲:“請進!”想了想不對,這可不是辦公室,能從外面推開進來,這里是我的家,是需要我來開門的。
我起來,過去打開門,一看,竟然是高群!
她笑著說:“我姐讓我來看看,你真喝醉了么?剛才你喊了聲請進,我還真的以為你醉得分不清是在上班還是在家里了那。”
我趕緊說:“不好意思,快請進。”
她進來后,就拿起熱水瓶先給我倒水,然后才坐在沙發(fā)上,我給她倒了杯水,說:“你姐家的那個婆婆很煩人,不停地叨叨,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多話。”
“我也煩她。”高群說。
東扯西扯地說著話,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。她說:“天太晚了,我不想回去了。我姐家住不開,能否在你家借個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