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大酒店在島城的最北端,靠近大青山,是一座看不到大海的酒店。但是,為了吸引游客,硬件設施和軟件設施都很好,且價格便宜,在島城也有很高的知名度。
其實,如意酒店背靠大青山,空氣新鮮,況且名字也起得好,據說入住率還不低。
但現在是冬天,不管是靠海邊的酒店還是靠山的,全都是淡季。
因此,我們來了以后,空房間有的是。陳小紅選擇了住216房間,而且,很從容地從包包里掏出了一封介紹信,上面赫然寫著我和陳小紅的名字,介紹說二人系夫妻。下面蓋著他們單位的大紅印章。
原來,她在臨來島城前就做好了準備。
多虧了我今晚答應了她見面,如果見不到我,估計她就是再拖上兩天,也得想辦法把我找到。
正如她說,我的手機號她都能打聽到,找到我住的地方就更是輕而易舉了。
在路上,她說三次去神都賓館打聽我的聯系方式,最后一次才成功。
每次去,都進林楚月的辦公室,她知道我們是表兄妹,因為在餐廳當廚師的時候,受到過她的照顧。
可是,林楚月都是淡淡地說,不知道。
最后一次,要失望的離開再想辦法時,碰到了高睿。
她在廚師班的時候,對高睿沒有什么印象,不過看她有點與眾不同,就問了一句是不是認識肖成?
高睿對陳小紅倒是印象很深,因為陳小紅爸爸是省里的高官,所以記住了陳小紅。
高睿很熱情,告訴了她我的電話號碼。并且說我已經在圣豪集團任職,不在賓館工作了。
進房間后,她就往我的懷里撲。
我卻一閃身躲開了,她因此差點趴在地板上。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我對她全是陌生,一點重逢的喜悅也沒有。
那次在省城分別后,能想起她的時候就不多。盡管她現在變得氣質高雅了,已經是那種富家女的樣子,但是,我沒有一點想親近她的意思。
鴻溝,距離,阻礙了我們。況且又這么久沒有見面,跟她在一起的記憶已經逐漸淡忘。
她卻熱情似火,急不可耐地要和我擁抱,要和我親吻。當她脫掉大衣再一次靠近我的時候,我的內心雖然在抗拒,還是擁住了她。
現在,她需要的不是說話,而是動作,甚至是馬上上床進入主題。
男人真是奇怪,當我們擁抱在一起、特別是感受到她身體的凹凸時,那種原始的沖動就瞬間升騰起來。
她溫潤的紅唇剛湊到我的嘴邊,我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上面。
很快,我們還跟過去一樣,各自脫去了衣服上了床。
當激戰結束,她才仰躺在床上,臉上露著滿足的神色,說:“肖成,你想死我了?!?/p>
我伸出手把她摟在懷里,啥也沒說,但是行動證明我也是想她的,因為就在剛才,她表現得如饑似渴,我也是勢不可當。
她輕聲說:“多少個長夜,我都是睜著眼睛度過。肖成,我為什么這么放不下你,為什么愛你愛得死去活來!”說著,竟然用兩個拳頭捶打起我的胸膛。
這可真是被窩里打拳,施展不開拳腳,可是,她打得卻很起勁,“砰砰”地響,一邊打還一邊說:“恨死我了,我要打死你,打死你!”
任她打了一會兒,她又抱住我的脖子哭起來。淚水那叫一個稀里嘩啦,把床單都濕了一大片。
說哭就哭,說打就打,比以前任性多了。
后來終于止住哭,說:“肖成,我早就下過決心,既然你不去省城,不愿意在那里有個工作,那我就在省城找對象找婆家,找個比你好的男人嫁了??墒?,這么久了,我卻做不到,做不到,你說我是不是賤?”
我笑呵呵地說:“這是一往情深,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表現得太優秀,表現得太體貼,特別是我們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每天晚上都讓你在天上飛來飛去,死去活來,給你留下的記憶太深刻,所以才忘不掉我?!?/p>
“我和你說吧,即使你哪一天結婚了,新婚之夜想的也是我,和你戰斗的也是我……。”
聽著我的話,她竟然又破涕為笑了。
洗浴后,重新回到床上,正要開始第二場的時候,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她推了我一下,讓我問是啥情況。我喊了一聲:“誰啊,干什么,我們休息了!”
外面響起了說話聲:“公安局的,開門!”
“公安局的,查什么?”她小聲問我。
“查房,檢查是不是嫖娼的。你繼續睡,我去開門,反正我們有正式介紹信,不怕他們查?!闭f著,我穿衣下床。
正要往門口走去,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,說:“聽說被抓,那是要通報給單位的,到時候,我怎么有臉面回去上班?我爸爸知道后,也會感到羞恥的。你一定想辦法把他們快點支走?!?/p>
我點點頭,說:“我們是有正規介紹信的,怕什么?”
“是夫妻,登記過嗎?你可真傻,人家一個電話就問清楚了?!?/p>
我點點頭,還真是,說:“你放心,我能應付?!闭f完,去開了門。
兩名民警站在門口,身邊還有登記大廳的工作人員,手里端著一本客人入住花名冊。
我很禮貌地點點頭:“你們好。我們是出示過介紹信做過登記的?!?/p>
“我們看過,感覺有問題,才上來查房的。既然是夫妻入住酒店,直接出示結婚證不就是了,為什么要開具單位介紹信?”
“結婚證沒有帶在身上,所以來島城前就開了單位介紹信?!?/p>
“有去單位開介紹信的時間,就不能回家取結婚證?再說了,你們來島城,是一時的心血來潮,就沒有提前計劃過?把你們的介紹信拿出來看看吧。”
我只好返回來,問陳小紅:“介紹信放哪里了?”
“在我的包里,你找一下。”她在被窩里說。
我打開她的包包,里面有化妝品,還有錢包,也有零錢在里面塞著,于是說:“哪有???是不是登記時沒要回來?”
“你拿過來,我找。”。
我拿到床前,她一骨碌就座了起來。我一下子抱住她,說了聲:“姑奶奶,走光了。這可不能讓別人看到!”
她拿起薄被披在身上,從錢包里找到了那張介紹信。
我拿著走到門口,遞給了民警。
民警看過后,非常嚴肅地說:“我們懷疑這封信是偽造的,請跟我們去局里一趟,接受進一步的調查和處理?!?/p>
我一聽,有點急:“什么,假的?堂堂省農業廳扶貧辦的公章是假的?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偽造??!”
民警仍然說:“快點起床,跟我們走,不然我們就要進去把你們強行帶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