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王樹立就真醉了,仰靠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高睿拍了拍我的肩膀,小聲說:“別裝了,他醉得和死狗一樣了。”
我看了看他,好像是真醉了,可是,有時候也是能裝成醉鬼的,像我一樣,裝得比真醉了都像。
高睿說:“他酒量不大,但是特別喜歡喝酒的場合,一般都是十次喝酒九次下不了桌。”
我打著手勢不讓她說話,可是她不聽,繼續說:“我說的是真的,他真醉了。我們就是當著他的面睡一覺,他都不帶醒的。”
我一聽,高睿真是越說越離譜,他要真的是在裝,非得又挨揍不可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我指了指門,然后起身就往外走。
剛到門口,高睿就追了過來,悄聲對我說:“他醉了,孩子也睡了,咱們正好聊聊天,你干嘛要走啊?”
我說:“我必須走,你說話太露骨,他要是裝醉,我們就完了!”說完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回到自己的家,我掏出手機看了看,月月曾給我發過消息:“你咋沒去上班?干啥呢?”
我回復說“我放假了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發來消息問:“放假過年嗎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太夸張了,賓館臘月三十才放假,你們現在就準備過年了嗎?這也太不現實了吧?”
“沒有什么工作可干,就放假了唄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啥時候回家?”
“還沒想好,反正隨時可以走的。”我寫到。
她沒再說什么,但是,大約半小時后,阿姨打來了電話。看著是阿姨家的固定電話,我還以為是月月問我關于回家的安排。沒想到卻傳來阿姨的聲音。
她問我:“聽月月說你已經放假了?”
“是阿姨啊。嗯,我放假了,老板這兩天也要回家,公司年前沒啥工作可干了,就不要讓我去上班了。”
“奧,是這樣啊。那你打算啥時候回家?”
“沒決定那,反正沒事了,想多會兒走就多會兒吧。”
“我是想坐你的車一塊回家,要是走得太早,我就不能和你一塊走了。肖成,你盡量把回家的時間往后拖,我往前趕,這樣不就可以跟你一塊了么?我省下了路費,還節省了路途上的時間,你也有個說話的伴,豈不是好?”
“行,我盡量往后安排,等你一塊。”
“行,那就這么定。對了,你明天下午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?我家里有點小活,想讓你過來和我幫幫忙。”
我答應道:“沒問題,明天下午我一定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,我在想,一定是月月聽了我已經放假可以隨時回家的消息后,告訴了阿姨,不然阿姨怎么可能這么著急地給我打電話呢?
而明天下午也不是阿姨家里有什么活,一定又約吳阿姨來宣布我和月月的婚事。我現在雖然答應了阿姨,但是,可以不去,到時候給她打電話,說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。再讓吳阿姨宣布不成。
這次吳阿姨跑空的話,估計就再也不會參與這件事了。她可沒有阿姨那么清閑,忙得很。
今晚喝得不多,但是也不少,足足進肚一瓶,也是有點暈暈乎乎。喝了杯水后,就上床睡覺了。
第二天真是太陽曬了屁股才起,把玻璃窗開了一條縫,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,感覺非常的輕松。
中午的時候,阿姨給我打電話,問我能去她家嗎?我說能去。
她就讓我早點過去,我說:“行,等會兒我就開車去。”
我這才洗漱,然后吃了點飯,就開車往阿姨家去。
在快到物資局宿舍,也就是到了技校大門口的時候,我突然看到了一個人,怎么看都像是陳小紅。
她怎么突然回來了呢?一定是去找她姑姑陳星了。果然,陳星隨后也走出了大門。我把車停在旁邊,想等她們離開后再走。
可是,她們站在路旁邊似乎是等出租車。我真想喊她們過來去送送她,還是克制住了沖動,那樣的話,再被陳小紅纏住就太麻煩了。
不得不說陳小紅自從去了省城后,整個人都變了,成熟、穩重、大氣,而且好像比以前瘦了,顯得更加高挑和苗條了。
真是環境造就人,她周身上下散發出了一種公職人員的優雅氣質,就是在大街上,也會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。
終于有出租車過來,她們上車后就往陳星家的方向去了。
我已經不在賓館宣傳科工作,電話就是打到那里,也沒人知道我現在的聯系方式,因此,她一時半會的還找不到我。
看出租車走遠,我才繼續往前開了一段路后,拐進了物資局家屬院。
站在阿姨家門口,我敲了兩下。阿姨一邊喊著一邊開了門。
進客廳后我就問:“阿姨,要干啥活兒?”
她說:“哪有什么活啊,眼看著就要過年了,你這也放假了,怎么就不知道回來吃頓飯?你不想我,我還想你那。來,坐下,咱們說說話。”
我一聽,阿姨還真是有事,那我就等著,只要說吳阿姨來,我就立即想辦法開溜。
阿姨泡了一壺茶,放在茶幾上,又拿了兩個茶杯放在茶壺兩側,然后才坐下說:“肖成,你心里打了個什么譜,想哪一天走?”
我說:“過了臘月二十,行嗎?”
“過了二十,我看行。起碼也得等到二十四或二十五,我想帶著月月一塊去,讓她也跟你們家人熟悉一下。”她說。
“讓月月一起走?”
“是啊,去跟你爸媽認識認識嘛!”
我點點頭說:“好啊。”然后我說:“可是月月要年三十才放假啊。”
“這不要緊,到時候和你們吳阿姨請幾天假,應該沒問題。”
我說:“既然帶月月去,為何不一起帶著我姐?她一個人在家,你也不放心是吧。”
“你姐從小就懂事,而且有主見,她在家想吃啥就吃啥,想做啥就做啥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“阿姨,我建議讓我姐一起去,車里又不是坐不開。”
阿姨看我這樣要求,就敷衍我說:“嗯,我問問她吧,她要是愿意去,那就一起。”
這時,座機響了,阿姨趕緊過去接了起來:“奧,是秀芳啊,你幾點過來啊,我讓肖成直接去賓館接你吧?什么,賓館來客人了,你要親自接待?哎呦,咋這么巧啊,那明天晚上咋樣?再說啊。好,好,那你忙吧。”
我聽明白了,吳阿姨有事來不了。正中我的意,省得我再動心思開溜了。于是就點燃一支煙,看阿姨是個什么狀態。
她放下話筒,不僅發起了牢騷;“你吳阿姨也真是的,定的好好的,怎么說變卦就變卦?”說著,非常失望地坐在了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