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男的三十多歲,跟高睿的年齡差不多。戴一副眼鏡,看上去文質彬彬的,可是打起人來卻毫不含糊。
但是,不認識這個人。腦海中搜索一遍,在哪里也沒有見過他。
眼看這個人越打越猛,高睿連還手的氣力也沒有了,抱著頭隨便他打。
高睿吃虧了,這樣看著,有很是不忍。
于是,兩步跳過去,抓住打人者的衣領,往后猛然一拽,他差點仰面倒在樓梯上。幸好他扶住了欄桿,不然非得把腦袋摔爛不可。
他擰著頭往后看,瞪著眼睛氣憤地問:“你是誰,拉我干什么?”
我反問他:“你是誰?憑什么跑到這里來撒野打人?”
他站了起來,這時我才看清楚,他只穿著秋衣秋褲。他把頭高高地昂起,說:“這是我的家,我教育自己的老婆礙你啥事了,你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么?”
原來這個戴眼鏡的四眼還真是高睿的老公,幸好我沒有直接開打,不然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。
高睿坐在臺階上,這會兒爬上來站在我的身后,我問:“高睿,她真是你的老公?”
“是我老公,這個渾蛋昨天晚上回來后,看我的眼神就不對,橫挑鼻子豎挑眼的,結果,一言不合,動手就打”
我看著她老公,說:“你是她老公也不能打人啊,有事坐下來好好說嘛!再說了,這三更半夜的,你們這樣又打又吵的,住在樓上樓下的,還怎么睡覺?”
高睿指著她老公說:“一定是他娘和他胡說了什么,不然一回來就氣哼哼啊,我是想去找他那個碎嘴子娘的,非得讓她好好教訓教訓他!”
我故意對高睿說:“高睿,你家大哥回來了,昨天晚上咋不喊我和她喝一杯啊!”接著走到她老公面前,握住他的雙手,說:“大哥,原來你是高睿的老公啊,你終于回來了,真是太好了,高睿天天盼,好歹把你盼回來了。”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你們樓上的鄰居,叫肖成,剛搬來不久。看看,差點讓我們兩個打起來,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。”接著,我拉著他上來,說:“太晚了,在這里吵會影響到滿樓的人,外面也冷,快回屋吧。”
他倒也聽話,轉身往屋里走。
我把高睿也推了進去,然后就擺出上樓的架勢。
突然,高睿喊我:“肖成,你不要走!”
我轉回身,說:“我正在困頭上那,得回去睡覺。”
“你走了,他再動手打我咋辦?”
我往里看了一眼,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。我說:“打是親罵是愛,大哥剛回來,正是小別勝新婚的黃金時間,打你兩下正是他愛你的表現嘛。我進去,豈不是打擾了你們的興致?”
我嘴上這么說著,可是腳已經走進了他們的家門,并且順手關了門。然后,給高睿擠了擠眼,然后就直接往他老公那里走了過去。
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,自來熟一樣遞給他一支煙,自己也叼嘴上一支,說:“大哥在哪里高就啊?這么早就放假回來過年了嗎?”
他不想搭理我,可我低下頭給他點煙,看著他抽著冒煙了,才點燃自己嘴上的一支。
他也只能回答我的話,說:“我在鐵路上工作,修鐵軌的。我平時不怎么回來,這不攢著在過年的時候,能多在家住些日子嘛。”
“奧,你是鐵路上的工程師?”
“不算是工程師,就是帶幾個人干活。”他謙虛地說。
“原來是領導,哎呀,怪不得那,素質在這里放著。”
這樣一吹捧,他高興起來,于是話就多了,吹噓了一番他在單位的重要性后,反過來問我:“你也在賓館工作?”
“大哥,能住在這里的人,還不都是賓館里的工作人員。不過,我辦理了停薪留職,應聘到一家外企上班了。”
“很掙錢吧?”
“還行吧,夠養家的。”
“你結婚了?”他問。
“還沒有,不過也快了,已經談婚論嫁了。”我說。
“還真是快了。弟妹在哪里工作?”
“也在島城,是名小員工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霧,說:“你做得對,找老婆就得找本地的,能長期廝守的。如果弄個兩地分居,那真是太不方便了。想調回島城火車站,沒有關系,根本就做不到。”
“知道這樣,當年我就在那里找個人結婚了,省得受這份洋罪!”
他的話剛落音,高睿就喊上了:“現在也不晚,你隨便去找就是,只要提出離婚,我保證立馬同意!”
他搖搖頭,對著高睿說:“潑婦,不想理你!”
我看時間不早,而他們也不會再打起來了,我就告辭了。
他送我到門口,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抓著我的手不放,說改天一定請我喝酒。
我答應他:“好,很愿意交你這個朋友!”
后來我才知道,高睿的老公叫方樹立。其實他上午就回來了,因為高睿不在家,就去了母親家,也是想找兒子玩。
結果他娘說了一大堆高睿的不是,又是描眉畫眼,穿著顯眼,輕浮扮嫩,反正是一些生活不檢點的問題。
謝天謝地,老太太還沒有說我和高睿有一腿那。看來,她不一定不想,只是害怕我會讓她的痔瘡復發,不敢和兒子胡扯。
又在他娘那里喝了點酒,他把兒子留在老太太家,晚上東搖西晃地回家來了。
在路上還是滿腔的氣憤,可是回家看到依然貌美如花的高睿后,竟然把他娘的話全都拋到了腦后,抱著老婆就上了床。
一番酣戰后,兩個人都累得夠嗆,就躺下來休息。
畢竟這位方樹立在外面憋的時間太長,又加上三十浪蕩歲,正是好時候,所以,只要睜眼就往高睿的身上爬。
頭兩次,高睿還能樂在其中,可是后來身體就太過疲憊了,又困極了,就不耐煩地不再配合他。
方樹立無法如愿,忍不住嘟囔起來,說她跟僵尸一樣,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還說了一些更難聽的話。
高睿忍無可忍,開始反擊,你一言我一語,逐漸升級開始動手。
剛開始,還能打個平手,一會兒高睿就抵擋不住了。
最后,高睿實在是被打慘了,就想去找方樹立他娘。都是這個老太太嘴欠,害我們打了起來,真壞!
我了解了經過后,對高睿說:“你不是整天想么,怎么還承受不住了?你的本事呢?”
她沒好氣地說:“他又不是你,我煩都煩死了,還怎么承受?”
不過,第二天晚上,王樹立真的來喊我去他家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