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佳佳家的時候,家里已經收拾利索,家具什么的,月月好像又擦了一遍。
佳佳在餐廳,我進廚房的時候,看她漫不經心的。
阿姨告訴我說:“我把食材全都配好了,就等你開始炒了,讓月月買來的佳肴也切好放盤子里端進餐廳了。月月給你當幫手,我去陪你吳阿姨說話。”
她走后,月月進來了。她問我:“哥,吳阿姨到底來有什么事?”
我搖頭,說:“我哪知道?”
“剛才我問媽媽了,她笑著說一會兒就知道了,神經兮兮,莫名其妙的。”
月月真是一個好幫手,手腳麻利不說,她能看出我需要什么,不用說,就放在了案板上。
需要炒和做的有六個菜,加上月月買來的,總共是十道菜,阿姨準備了個十全席,那都是有講究的。
在這期間,我手里在忙,腦子也沒有閑著,始終高速運轉著。
吳阿姨已經說明了來意,她是來宣布我和月月已經是未婚夫妻了。如果等吳阿姨宣布完,我再不同意,豈不是大煞風景?
其它人倒是無所謂,關鍵是月月的臉往哪里放?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,等于是當眾打了她的臉。
如果我沉默不語,就等于我同意了和月月結婚建立家庭,那我以后如果再說不愿意,就屬于是反悔。不僅僅是月月不高興,說我這山看著那山高,阿姨也會說我出爾反爾,而吳阿姨更對我有看法,說我是見異思遷。
總之,她們會說我:“當初你都答應過了,現在又不愿意和月月在一起了,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
我真的會無法回答,甚至無地自容。
所以,無論如何,今晚要阻止吳阿姨說這件事。只要今晚不說,阿姨要是再打電話讓我來招待吳阿姨,我就說太忙了,脫不開身。
堅持到臘月二十,我就回家了。這件事就只能拖到年后再說了。
可是,怎樣才能阻止吳阿姨說話呢?這是一個大難題。
思來想去,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辦法,最后,我覺得還是走為上策!只要我不在,吳阿姨還宣布個錘子啊。即使說了,我不在,那也是白說。
在做完最后一道菜的時候,我想出了一條妙計。于是,讓月月把菜端到餐廳,并招呼大家趕緊入座。剛做的菜,要趁熱吃才行,涼了就吃不出香臭來了。
我點燃一支煙去了衛生間,趕緊給康艷菲發了條短信:“五分鐘后,你冒充周亞楠給我打個電話,說她爺爺又犯病了,讓我快去救人。說得急切一點。原因面聊。”
發出去以后,我出了衛生間。洗手后,進了餐廳。
大家已經就坐。吳阿姨在首座,阿姨挨著她。左側是佳佳,右側是月月。
我挨著佳佳坐了,屁股還沒挨著凳子,吳阿姨就說:“小肖,你來月月這邊坐。”
佳佳還伸手推了我一把,也讓我挨著月月坐。
我只好過去,剛坐下,我的手機就響了。我又站起來,掏出手機走到餐廳門口,接聽后立即問:“周小姐,你有何吩咐?”
康艷菲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肖成,不好了,我爺爺他、他又犯病了,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了。你快點來,快來救救我爺爺啊!嗚嗚--。”
“周小姐,你不要著急,也不要害怕,我馬上去!你爺爺一定沒事的。”
“你快點啊,我怕爺爺等不到你來……。”話沒說完,又哭了起來。
我掛了電話,回餐廳剛要說話,吳阿姨擺著手說:“你去,快去吧,救人要緊!”
剛才對方的聲音那么大,雖然沒開免提,可是餐廳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我沒有顧得和其它人打招呼,就匆匆地往外跑去。
下樓的動靜也很大,聲音“咚咚”地,還很急促。既然已經裝了,那就得裝得像一點。
擔心阿姨會到陽臺上瞅,我進車和開車的速度都很快,不管是誰看到,都會覺得我有很急切的事情去做。
出家屬院后,就直奔我的新家。
駛入大街后,速度就慢了下來。我在佳肴店買了豬頭肉和煮花生米,把車停到了樓下。
我盡量不發出聲音的上樓,就連開門關門我都是躡手躡腳的,生怕被高睿聽到。她要是知道我回來,肯定又會來騷擾我。
我打開電視機,把買來的菜擺放在茶幾上,找出一瓶白酒,便有滋有味地喝起來。
獨自一人坐在屬于自己的家里,喝著小酒,品味著佳肴,看著電視,真有樂在其中之感。
沉浸在這樣一種氛圍自得其樂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拿起來一看,是康艷菲打來的。她說:“喂,你裝神弄鬼的,現在跑哪里去了?”
“跑回我住的地方了。參加了一個酒場,都是酒包,那叫一個往死里喝,不得已給你發了那個短信。謝謝你啊,裝的挺像的。把他們都糊住了,還攆我快走那。”
我一邊說一邊吃,她問我:“你吃的啥?”
“吃飯啊,在那里沒吃飽。”
“你住的地方在哪里,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可找不到我。好了,別耽誤我喝酒吃飯了,再見!”
掛了電話,我又倒滿了一杯。自斟自飲,別有一番情趣。
突然,手機又響了。手機就在茶幾上放著,我伸頭一看,是月月打來的。她一定是問我什么時候回去?
我沒有接聽,給他們一個我還沒有忙完的假象。
又喝了半杯酒后,我才收拾起來,泡上了一杯綠茶,然后給月月回了電話。我還沒說話,她就搶著說:“哥,真急死人了,你那邊完事了沒有?我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還在等我?哎呀,我可回不去。老人雖然脫離了危險,但還需要觀察,不好意思,我真的是脫不開身。”我說得很慢,表述得字字清楚。
月月沉吟一會兒,問:“老人沒事就好,那你就在那里好好觀察著吧。”
“告訴吳阿姨,說我不能趕回去送她了,你出去給吳阿姨打輛出租車吧。”我說。
“好,你就放心吧,我們會安排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,我心里一下子輕松起來。
終于度過了這一關。只要過去今晚,再提及這件事,只能等到春節后了。到那個時候,或許就有了解決的辦法。
我接吳阿姨回來,就看到佳佳在收拾餐廳,一點精氣神也沒有。月月卻高高興興的。
佳佳一直沉悶不語,郁郁寡歡,這樣下去可不行。可是,她明明可以把心事告訴我,為什么就是一直不說呢?
真的是有難言之隱?
等會兒我給她發個消息,告訴她那個電話是假的,周亞楠的爺爺并沒有犯病,看她是什么反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