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段錄音,我也是傻了眼。想不到她竟然找人去了我的家里。
村里凡是訂娃娃親的,那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要么家里混得好,要么人有出息,女方看好了這家人,怕女兒長大后男方娶了別人家的姑娘,才托媒人定下的婚事。
像我們這樣的家庭,窮得叮當響,自己也調皮搗蛋看不到有任何的前途,誰家也看不上。
說實在,如果我真的有個娃娃親未婚妻,高考落榜后,也不會只身一人來到島城找活干。
正如康艷菲所說的那樣,我就是為了拒絕她而編造出來的一個娃娃親。看來是紙里包不住火了,畢竟是謊言,在真實的錄音面前,我不得不……
“肖成,你怎么不說話了?你不是說你有娃娃親未婚妻么?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怎么向她交代?怎么有臉見她?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!你未婚妻人呢?我看你寫書行,隨隨便便就可以虛構出個人物來!”
康艷菲在喊我,在學我說過的話。
我裝作聽不見,任憑她說什么。其實,我的腦子并沒有閑著,在想著對策。
我必須找一個理由,推翻剛才的錄音,否則的話,這一關怕是難過。畢竟我信誓旦旦地說了好幾遍:“我發的誓就是過去一百年也算數!”
她又喊我:“肖成,你怎么啞巴了,說話啊?你如果把那么毒的誓都要作廢的話,你說你還算人么?”
“你要是再不說話,就說明你默認了,你不動手那我可就動手了。”說著,她已經是在摩拳擦掌。
我一看她要向我沖來,忽然就大笑起來。
她問我:“你笑啥?”
我停不下來的笑,抱著肚子的笑,仰天大笑。
“你馬上就要夢想成真,馬上就要得到我,馬上就要和我造出一個兒子,確實值得高興,值得大笑。”
說著,她來到了我的面前,雙手伸了過來。
我立即停止了大笑,說:“你先過去坐好,聽我說完。”
“現在,我說什么你要聽什么,你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資格。”
“不,你先坐回到沙發上,聽我把話說話,你再行動也不遲!”說著,我干脆拖了她一把。
“康艷菲,你偽造的還真像,要是不仔細聽,還真的會被你給蒙住。你有錢,找的專業人士偽造了這個錄音,然后發到了你的手機上,你就拿來詐我,你可真是狡猾狡猾的有!”
我思來想去,只有不承認這個錄音,硬抗著,最終才能躲過這一關!要不然,我非得被他榨干不可。
說完后,一本正經地看著她,等著她再說出啥話來。
她也“格格”地笑了:“格格格,肖成,果然被我猜中了,你會死不認賬。所以,我留了一手,還有一段錄音沒放給你聽。請你豎起耳朵,聽聽這是誰在說話?”
于是,響起了我媽媽的聲音:“俺也想給兒子訂個娃娃親,像俺們這樣的家庭,根本是不可能的。也多虧沒有,要不然我兒子也不會跑到島城去。我早就聽她三姨說了,他已經混出了人樣,說不定以后在城里娶個媳婦,這一輩子就再也不用回來受窮了。”
“俺家兒子沒考上大學,可是沒有灰心,一個人去了島城,想不到還不到一年,就干出了名堂,我聽他三姨說,就是那些大學畢業生,也沒有這么大的能力,這么好的機會。”
是媽媽的聲音!
她的聲音里滿了驕傲,滿了自豪。聽著這熟悉的聲音,媽媽仿佛就在我的眼前。
我激動了,眼睛也在發燙。
但我克制著,最后,仍然用淡淡的口吻說:“這也不是真的。”
康艷菲急了,忽地一下站起來,說:“肖成,就為了這點事,你至于這么抵賴么?連你爸媽的聲音都不承認,你、你也太不要臉了!”
我說:“真的不是,難道我連爸媽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么?”
她急得團團轉,忽然又猛地坐下,打開手機撥出去了一個號碼。
很快,對方就接聽了:“康總,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你現在人在哪兒?”
“已經在從肖成的村里出來,到了鎮上。我吃點飯,準備返回島城。”對方說。
“你再去找肖成的爸媽,全程錄像,用最快的速度發到我手機上!至于報酬么,我會加倍給你的!”
說完,剛要掛電話,她有點氣急敗壞地說:“喂,算了吧,你回島城吧!”接著,掛了電話。
她很是沮喪很是心灰意冷地仰靠在了沙發上。
我看了看她,問:“你演得挺像啊,裝腔作勢,跟真的一樣。”’
“我想過了,即使錄了像發過來,你死活不承認不也是白費?你已經是鐵石心腸地不愿意和我過幾天夫妻一樣的生活,我縱然是有千條妙計,都完全沒用。”
“還是放棄吧,我不想和你有夫妻生活,不想有孩子了。”說完,腦袋一耷拉,再也不說話了。
我看她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,就說:“要不我們就回島城?”
“你想走你就走吧,我要在這里安靜幾天。”她說話的時候,并沒有抬頭。
“你不是沒有什么業務要辦么?”
“我說了,想在這里安靜幾天,不行么?”稍停,接著說:“實在抱歉,讓你陪我跑了這么遠的路,弄得你如此都不開心,對不起啊!”
她突然這樣說話,我還很不習慣了,于是說:“你是我的老板,是花錢從圣豪集團借的我,你不應該對我說對不起。有錢不掙,那才是傻瓜那!”
“也就是說,你又不愿意走了?”
“不是不愿意,我們兩個人一起來的,回去一個,那算什么?再說了,我陪你來,就是保護你的,把你舍在這里我也不放心啊。”
“這有什么不放心的,我生還是死,與你何干?”
“康艷菲,你這樣說話就沒有意思了,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。我一個人是不能回去的。”
“那就按照原計劃,七天回島城。”
“行,你是我的老板,我聽你的。”我表態說。
她上床,說:“我想睡一覺。”說完,躺下蓋上了被子。
昨晚雖然睡得晚,但是上午起的晚,我一點困意也沒有。其實,康艷菲也就是這么說,她也不困,只是躺著而已。
從她的神態來看,她很難受。沒想到處心積慮安排人去了我的老家,本來想有了我爸媽的錄音后,會輕松地把我拿下,沒想到我竟然不承認。
從而,也對我失去了熱情,因為她的希望在現實面前碰了壁。
她不打算回島城,那我還真不能一個人先走,因為她如果出現個什么意外,她的父母會殺了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