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佳佳安靜下來。我幾乎是抱著她把她放在沙發上。
為了避免跟她有過于親昵的舉動,我趕緊站了起來。對她說:“不管是誰想害你,這次都逃不過去,一定會被嚴懲。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?”
“身后有個不知道啥時候要殺你的人,誰不害怕?”
“民警不是已經抓到了肇事司機,他會很快供出幕后指使者的。”
“如果司機硬抗著不說,去抓誰啊?肖成,我真的好害怕。要是抓不住真正的兇手,會放過我?如果還有想殺我的人呢?那我的腦袋不是天天有被割下來的可能么?”
說著,她伸出一只手:“你來,我能挨到你,或者是能摸到你的手,我才踏實。”
我只好讓她抓住了我的手。
明顯的感覺到她在拉我,我便順勢坐在了她的身邊。
她立刻依靠在我的身上,接著閉上了眼睛,嘴里卻在說:“唐憲明和我那閨蜜好了這么久,他又后悔了,可是,我并沒有給她任何機會。所以,起了歹念,要殺了我。”
我說:“唐憲明所使用的種種手段,都是那種比較小家子氣,拿不到桌面上的小把戲,他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大動作,從這一點上來說,他殺你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當然,也不能排出他被他舅舅利用的可能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唐憲明,那就是他舅舅趙志杰!這個人陰險毒辣,表里不一,我們給他取了個外號叫‘笑面虎’,是一個笑里藏刀的人。上次被你教訓了以后,他當面是保證不再招惹我,也不再讓我去食堂蒸饅頭。可是,好幾次,他還是想占我便宜,我一氣之下,給行長打電話舉報了他。”
“結果,他上周調走了,聽說去其它網點當了名專職看錢庫的保安。他這一輩子完了,你說他能不恨我?”
“照你這么說,趙志杰的嫌疑最大。”我肯定地說。
“也就是說,趙志杰買通了那個小貨車司機,讓司機撞我。然后,司機咬定是車有毛病,把責任扛起來?”
“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套路。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,你不用擔心。我估計那個司機硬扛不了多久,讓他說話,民警有的是辦法。”
聽了我的話,佳佳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我又進一步安慰她:“如果趙志杰真的逍遙法外,那我就去找趙志杰,讓他自己交代后,我拿著錄音去報警。”
“他能那么輕易地承認?”
“他肯定不會輕易地承認,但是我有辦法。就像上次在他辦公室,他還不得老老實實地給我下跪!”
佳佳又點點頭,然后額頭頂在我的胸膛上,旋轉了個弧,啥也沒說。
就這樣,她臥在我的身上,很快睡著了。
她一夜未睡,而且還為我擔心受怕的,一定困壞了,就讓她好好地睡一覺吧。
一個多小時候后,她才醒,一看竟然在我的身上趴著,趕緊起來,說:“哎呦,我睡著了。”抬頭看著我問:“你一直就這個姿勢坐著?”
“嗯,我想睡,但睡不著。不過,看著你在睡夢中的樣子,我感到非常幸福,這是我無數個夢中的場景。我曾經向往過,將來我會守護著一個心愛的姑娘,看著她哭,看著她笑,也看著她香甜地入睡。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我也會去摘下來送給她。”
“就這樣相擁相依地慢慢變老,一起走向人生的終點,該有多好。”說著,不由地用胳膊擁住了她。
她輕輕地動了一下,說:“那你現在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中?”
“亦夢亦幻,也是現實。”
“現在相擁相依地不是你夢中的那個姑娘啊?”
我沉默,但是卻在與她對視,她的眼睛清澈而又明亮,放射著熾熱的光。她濕潤的雙唇翕動著,流露出無盡的魅惑。
我真想俯下身去親她一下。那怕只是親一下她的臉,我也會心滿意足,也會幸福的像是飛上了天。
從早晨三姨跟佳佳的談話中,我就知道了佳佳的心思,她的心里不但有我,而且還深愛著我、
她說我救過她兩次,嫁給我是應該的。
言下之意很清楚,她愿意嫁給我,愿意我成為她們家的上門女婿。
可是,三姨卻明顯在遲疑,說我有可能嫌她年齡大,更愿意娶月月。盡管佳佳委婉地說月月不可能同意的情況下,三姨還是不松口,非要問問我,再問問月月,然后再決定。
我感覺三姨希望把月月留在家里。因為她并沒有好好聽佳佳的心聲。
但是,我已經鐵了心非佳佳不娶,三姨即使有千般妙計,我自有一定之規!
從這一方面講,佳佳并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。
此刻,面對著佳佳的問話,我立即說:“我夢中的那姑娘其實就是你!”
“你開什么玩笑啊。”說著,還用手在我的胸膛上打了一下,本來她的手抬得老高,是想狠狠地給我一拳,可是當拳頭落下的時候,卻沒有了一點重量,大概是她突然想到我是病人吧。
我問:“難道你不愿意?”
她的身體僵住了一樣,好一會兒抬起頭,面對面看著我,然后問我:“肖成,你在想啥呢?”說完,坐了起來。
突然,她問我:“你喝茶不?”
“想喝,好像沒有吧?”
“是沒有,我去買。”話未落音,就出了病房。
她是在努力地掩飾著,因為她不能搶著說愿意嫁給我,要等媽媽問過月月,問過我之后,她才能大膽地說出愿意的話。
三姨執意要問,等她來了,我就讓她早點問我,早點問月月,不要拖泥帶水地折磨人。
月月來了,風塵仆仆地,一進門看我在沙發上坐著,就問:“表哥,你怎么坐著?躺著不舒服么?”
“我躺累了,就想坐一會兒。”我說:“你怎么這么早就下班了?”
“我看沒啥事,就提前出來了。我姐呢?”她四顧后問。
“去買茶葉了。”然后問她:“怎么樣,你新分的崗位是哪里?”
“還真讓你說對了,我被安排在了人事科,跟焦圣學一個辦公室。”她說。看不出她滿意不滿意,也看不出她是喜是憂。自從她進門,全部的注意力就都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說:“我沒事,臉上的繃帶去了后,我就出院回家。”
她問我:“表哥,你感覺怎么樣,不要著急出院。”
“感覺挺好的,跟以前沒什么兩樣。”我說。
這時,佳佳回來了,看到月月坐我身邊,她怔了一下。
月月抬頭就問:“姐,你怎么能舍下表哥一個人?”
佳佳說:“我去買茶葉了。”接著問我:“肖成,我用杯子給你沏茶行么?”
“行,用什么都行。”我回答的時候,是看著佳佳的,她的臉紅紅的,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