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睿并沒有坐,而是站在我的寫字臺前面,面朝著我,說:“這兩件事情,是一回事嗎?”
“是兩個人的事,怎么能是一回事呢?”
“吳金玲調回大廳服務臺,我回去就落實,明天她就能站在服務臺那里值班。但是,要撤銷趙平軍的副經理職務,不是那么容易,除非是犯有嚴重的錯誤。”
“讓他犯錯誤還不簡單,你施展一下你的特殊本領,要把他拉下馬還不容易?”
“你壞!我已經發誓,再也不用自己的美色去勾引人了,就是吳經理再安排我去做這個,我也不做了,必須要改邪歸正,免得有人看不起我。”她一口拒絕了。
我說:“其實,我是逗你玩的。趙平軍不是讓一名女服務員懷過孕?讓那女孩站出來,揭發他不就成嚴重的作風問題了,如果使用了脅迫、暴力等手段,性質就更加的惡劣。利用這件事做一下文章,撤銷他一個副經理的職務豈不是很簡單?”
“嗯,這倒是一件可行的事。只是那女孩不肯站出來。”
“怕丟人?”
“怕丟人只是一個方面,最主要的問題是,當初他們是私了的,偷偷去醫院打了胎,趙平軍給了女孩一千塊錢,吳經理就把這事壓住了,沒有聲張。”
“如果女孩站出來揭發他,女孩必須把一千塊錢拿出來上交有關部門。我估計她已經拿不出來了,即使能拿出來,能甘愿再掏出來么?”
高睿說得很現實,于是我說:“只要做通女孩的工作,她愿意站出來揭發趙平軍,這一千塊錢我出!”
高睿挺了挺胸膛昂了昂頭,說:“要是這樣,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但是,想明天就把他撤下來,也不現實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這件事必須從上頭壓下來,吳經理紙里包不住火了,才會處理,怎么樣也得一周的時間。”
“行,你抓緊吧。”我說。
突然,她從寫字臺前面轉過來,站在我身邊,問:“這兩件事辦成了,你打算怎么感謝我?”
“你說,請你吃飯還是怎么的,只要我能做到的,就一定辦,而且還保證讓你滿意。”我很仗義地說。
她靠近我,接著坐在了我的腿上,并且摟住我的脖子,說:“不用請我,我啥也不要,只要你好好陪我就好。我什么意思,你知道。”說著,臉就貼在了我的胸膛上。
我說;“你先起來,我們好好說話。”
“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。”她還撒起了嬌。
我說:“那種不正常的關系是不能再發生了,就那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我們保持著朋友關系、正常的鄰里關系,豈不是更好更長久?你有丈夫,雖然不經常回家,那你可以找找吳經理,讓她幫幫忙,解決你們兩地分居的問題。憑你們的關系,吳經理是能幫這個忙的。”
“不好,他就跟病秧子一樣,我還是需要你!”
“我很明確地告訴你,即使這兩件事你都不給我辦,我也不會和你再發生那種事了。”我說得很堅決,沒有和緩的余地。
她聽得很清楚,很明顯地愣了一下,手也從我的脖子上拿開了,隨即,我推了她一下,她順勢從我腿上下來,然后看了看我,沒說什么。
我感覺此時的她,就好像是被人猛然打了腦袋一下,嗡地一聲。
她可能沒想到我會拒絕得如此堅決,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我的懷抱。她似乎好久才回過神來。
我說:“我們那種不正常的關系如果長期發展下去,會給我們帶來嚴重的后果,甚至會成為人生的悲劇。趁著我們都還陷得不深,趕緊地剎車,免得將來悔之晚矣。”
她茫然地往門口走,突然又轉身對我說:“肖成,說實在的,我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彌補我的過錯,既然你都這樣說了,以后我就嘗試著不再去想這事,做你的好朋友好鄰居。”
“剛才你讓我辦的兩件事,我一定認真辦好,說讓你感謝我,那是說笑,因為我欠你的太多,就是把我多少年的痔瘡除了根,我也沒有好好地謝謝你。別說兩件事,就是二百件,我也愿意為你辦,你就看結果吧。”說完,她出了門。
她走后,我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。
終于跟她說開了,也終于止步了。睡她,本來就是一個嚴重的錯誤,曾經隱晦地拒絕她,說要遠離她,但是她以為我是說著玩,一再強調我沒有任何損失,何樂而不為呢?
今天終于說明白了,她雖然表現得有點詫異有點意外,但是最終算是明白和答應了我說的話,去了我的一塊心病。
接下來,就等待著下班后與蘇愛平見面的時刻了。
跟高睿說話太多,有點口渴,我泡了一杯茶水喝著,在熬時間。
跟蘇愛平在一起,我沒有絲毫的負罪感,也沒有感覺到對不起誰,總覺得她并沒有當成我,我只是充當了一個替身而已。
而且跟她在一起,特別放得開,很投入。她有豐富靈巧的肢體語言,能夠讓我亦夢亦幻地進入一種境地,真的感覺就在天上飛一樣。
還差半小時下班,我就關門下樓了。我要先去銀行接佳佳,把她送回家,然后再去青年居酒店見蘇愛平。
蘇愛平讓我七點鐘過去,時間來得及。
開車趕到銀行,還有十幾分鐘才到下班時間,我點燃一支煙抽著,走到了營業室門口。我想看看佳佳說的那個小伙子。
看到佳佳在柜臺里面忙著,很緊張的樣子。這個點他們已經不再辦業務,而是匯總結賬,這樣一天的工作才算是正式結束。
柜臺里面有兩三個男的,但看上去都三十開外的年紀,他們應該都已經成家立業了。我就深信,佳佳說的那個小伙子,是她杜撰的無疑。
不過也不對,在他們上下班的時候,我曾經看到過是有年輕小伙子的,怎么營業室里沒有?
其實,后來我才知道,實際上在里面,還有好幾個科室。在那里工作的,都是金融專業的畢業生,個個都才華橫溢。佳佳能看上一位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我在窗子那里站了一會兒,就回到了車上。沒有等太久,員工們就陸續出來了。佳佳坐進車里后,我說:“咱們等會兒走,等那個你看上的小伙子出來指給我看看長啥樣?”
“人模人樣,快點開車吧。”
在她的一再催促下,我還是開車往家走。進了家屬院,我把車停下,說:“你回家吧,我要去參加一個飯局。”
“你跟誰去吃飯啊,我也去!”她雙手抱著雙肩,坐在副駕位置上一動不動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