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自來水公司出來,周亞楠問我:“附近有你喜歡的地方吃飯嗎?”
自來水公司的曹總總是面面俱到,吃個飯,也要叫上有關部門的負責人,一坐就是一大桌子,不能無拘無束地吃飯。
他就是那種大機關的作風,就像今天開會討論明天的簽約儀式一樣,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,還是讓那么多人在一起開會研究。討論來研究去,不還是他一錘定音!
吃飯就是吃飯,周亞楠就想在外面找個安靜的地方,只有我們兩個人吃一頓。
我在考慮哪家飯店干凈衛生又有檔次的時候,她的手機響了。她把車停在路邊,從包包里掏出手機,接聽了。
我聽得很清楚,是康艷菲的聲音:“亞楠姐,你現在在哪兒呢?”
“在外面,正要找一個吃飯的地方。”周亞楠說。
“正好,我想請你吃飯,有一個很大的事情要跟你商量。你跟誰呀?”
“我和肖成在一起。”周亞楠說。
“好,你們倆一起過來,在青年湖公園里面的青年居酒店。”
“行,我們馬上過去。”周亞楠答應道。
掛了電話,周亞楠問我:“你知道青年居酒店嗎?康艷菲要在那里請我們吃飯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你來開車吧。”說著,她下車,我們換了座位。
我開車直奔青年居。到地方后,周亞楠下車,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,說:“酒店建在如此幽靜的公園里面,真是獨出心裁,既安靜,環境也優美,真好。”
康艷菲已經來了,正站在門口向我們招手。我很清楚,她一定會帶我們坐電梯上六樓。
果然,上了六樓后,還是進了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房間。
門口還是有小姐侍立,而且也不是上次的那位服務員了,當然,進內室洗澡的一系列環節全都省略了。
不過,我倒是愿意再舒舒服服地泡個澡。
很快,菜就上來了,有一瓶白酒,她們兩個喝飲料。
本來我也是不想喝酒的,可是,康艷菲給我倒了一杯放我面前,非要我喝。
也好,喝完這一杯,我就去里面泡一會兒。
很快喝完,我問康艷菲:“里面還能不能洗澡了?”
“當然能,你想洗呀?也只能洗澡,其它項目沒有。”
“我就是只洗澡,不需要其它項目。”說完,我就去了。
服務員小姐站在門口無動于衷,因為沒有買其它服務,人家自然就不會帶你進去了。
水溫剛剛好,我把自己脫了個干凈,就進入了水池。
半個小時后,我輕輕松松地出來,見康艷菲和周亞楠在說著什么。我坐下后,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,心情舒暢地暢飲起來。
后來,康艷菲出去了,不知道去干啥了。周亞楠看著我說:“剛才康艷菲跟我商量,要借你用幾天。”
“借我用幾天,啥意思?”
“現在,她遇到了一點難處,說一個外國采購團本來是奔著她們公司來的,卻讓她的前夫給搶了去。她氣不過,想去找到產品更優質、價格更低廉的絲綢把客戶搶回來。”
“至于到底去哪兒,我沒有問。一個星期,我們這邊工資照發,她答應給你比我們高兩倍的工資,你意下如何,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”
我一聽,原工資一分不少,康艷菲還加了雙倍,我豈不是大賺了!而且,上次康艷菲說她的前夫跟現在的老婆在搶她的客戶,我還義憤填膺地要幫忙來著,而且,人家把兩萬塊錢買的車讓給了我,這也是一個很大的人情。
因為她一轉手,就有可能賣十幾萬。
于是,我毫不含糊地答應下來:“行,沒問題!”
康艷菲回來了,我這才知道她是故意躲出去的。大概她是擔心我會拒絕吧,所以讓周亞楠和我談。
周亞楠說:“艷菲,肖成愿意幫你這個忙。”
于是,他對我說:“帶好你的日常用品,后天一早,司機開車送我們去機場。”
“去省城機場?”
“對,我們坐飛機走。”
沒有問去哪里,也沒有問大概的距離,反正跟著她,有吃有喝有錢賺,就妥了。
吃飽喝足回賓館的路上,周亞楠說:“肖成,康艷菲喜歡上你了,一說起你,眉里眼里全是笑。你要是真能把她拿下,你以后的日子會十分逍遙自在!”
我搖搖頭,說:“我救過她,她完全是感激我,有報恩的意思,這不是我要追求的。”
“這么說你對她沒想法嘍?”
“啥想法也沒有。”我說。
她扶著方向盤,竟然還瞥了我一下,是滿滿的不相信。
周亞楠跟爺爺匯報情況,我就直接上樓進了我的辦公室。
時間不大,高群給我打來了電話,說明天的簽約儀式在神都賓館大接待室舉行,副市長任安華、對外事務局、宣傳部、統戰部的主要領導出席。
電視臺、報社等媒體記者屆時將做報道。
有關簽約的事宜說清楚后,她聲音壓低地問:“肖成,晚上你去不去我住的地方,我真有事找你。”
“二姐,我有任務,一個星期回來后,我立即去,好嗎?”
“好什么好,不好!”但還是掛了電話。
我把剛才的電話內容寫了一個書面匯報,送給了周總。從他房間出來,我看了下時間,就開車走了。
必須要提前去銀行等佳佳,不然的話她坐公交車走了,我豈不是撲了空。
我把車停在銀行門口,把門窗打開,點燃一支煙吸著。忽然,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輛面包車上下來。
這不是唐憲明嗎?他又來這里干什么,是找他舅舅還是又想找佳佳的事?
我正好會會他,于是喊了一嗓子:“唐憲明!”
唐憲明正準備往那個宣傳欄后面走,他鬼鬼祟祟的,一定是陰魂不散的等佳佳。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,在四處看。
我又喊了一聲:“唐憲明!”并且從車窗伸出頭向他招手。
他看到了,顯然是吃了一驚,大概是根本就沒想到我開上了車吧。
他走近的時候,看看車,又看看我。沒好氣地說:“這是開著單位的車在招搖撞騙是吧?”
我告訴他:“我買的!”
“你要是買得起車,我就在馬路上滾著讓車軋死我!”他說。
我把行駛證掏出來,展現在他眼前:“看仔細了,車牌號和名字是不是對得上?”
他這才耷拉了眼皮,而且還抬了抬腳,想氣急敗壞地在車身上踹上幾腳。
我說:“昨天下午為我拍的照片,還花錢印出來,并親自給我送去,謝謝你啊!”
他擰了一下頭,說:“你說的啥啊,我一點也不明白!”
我說:“你可以不明白,我也不想動手揍你,相反,卻深深地感激你。你讓我懂得了珍惜,懂得了自重,更有信心地追佳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