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臨來時高群的樣子,我還有點不放心。于是,掏出手機找到她給我打電話時留下的號碼,就要給她撥過去。
又一想,不行,這么晚了,打電話會把三姨和佳佳吵醒的。于是,我就發了條短信:“二姐,我到家了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你到家就好。”她很快回復說。
“晚安。”我給她發過去后,就把手機扔到床上去衛生間,準備回來就打坐睡覺。
可是,我回來的時候,佳佳也跟了過來。
她說:“十點鐘上床,到現在還沒有睡著那。”
“你怎么回事,是不是不困?”
“心里很困,可是眼睛卻大睜著,耳朵也豎著聽著你的動靜,腦子里還在想著你這個點不回來,這是去哪兒了呢?”
我說:“我回來了,就回去老老實實睡覺吧。”
“不行,這會兒來了精神。”說著過去坐在床上,問我:“今天晚上去哪兒了?”
“我去神都家屬院那里驗收質量,并且跟他們結賬。然后……。”我剛要說然后我對墻皮質量很滿意,就請他們吃了頓飯,她卻打斷了我。
“不要再費腦子編故事了,手機上都顯示著那。”然后抬起頭,問:“這是又哪里認識的二姐?”
佳佳剛剛問完這句話,我心里就在想,佳佳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啊,管得我這么嚴。晚上回來晚了,要問,跟誰在一起了,要究。特別是女人,那就更敏感,非要刨根問底不可。
剛剛她過來,我知道她會問我今晚去哪兒了,跟誰在一起,所以,已經打好了腹稿。可是,想不到她卻看了我的手機。
不過,說實在話,對于她的刨根問底,我還很期待,如果有一次不問,心里頭還感到不踏實。
因為夫妻之間,才會有這樣的關心,有這樣的刨根問底。
情侶之間更會有這種彼此間的詢問,應該說這是愛的自然流露,是相互信任的基礎。
當我把佳佳的這種詢問當作是夫妻或情侶間的日常時,竟然感到一種幸福。
是啊,不管是夫妻還是情侶,彼此間到了不管不問的地步,情分也差不多到頭了。
佳佳看我沒有立即回答,又說:“如果不方便說,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話。”
要是不回答,她也不再問,我的心里就會發慌,感覺到她這是生氣了。于是我說:“又不是什么秘密,哪有什么不方便的?她是自來水公司曹總的秘書。因為引水進城的項目在進一步推進,周逸軒同意投資這個項目,現在因為利益分配問題在做進一步的協商。”
“曹總請我吃飯,人家還帶去了秘書。這個女秘書就是那天陪我去勝利水庫的那位,我跟你講過。今天晚上她替曹總喝了不少酒,我不放心,所以就發消息問了問她。”
為了不把在高睿家吃飯的事說出來,我只能編。佳佳如果知道,絕對生氣。高睿害我差點入獄,佳佳對她恨之入骨,整天讓我離這種人遠遠的。
那次在醫院,高睿跟焦圣學他們一起去看我,在病房里,佳佳跟她干了起來,最后硬是把高睿打得落荒而逃。
我故意用非常淡定隨便的口吻說:“她是高睿的妹妹,叫高群。席間一句玩笑話,我就叫了她一聲二姐,其實,帶有調侃的意思。”
“什么狗屁二姐,就是一個**,是個小姐,跟她姐姐一樣,是破鞋,是破爛,是輛誰也可以上的破車!”
因為是高睿的妹妹,佳佳的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我笑了,說:“她是她,她姐是她姐,不能相提并論的。”
“怎么不能相提并論了,他們就是一路貨色!”佳佳氣哼哼地說。
看她有氣,我也不能火上澆油,就沉默不再說話了。
她是穿著睡衣過來的,還是那件粉色的,肥肥大大的。
過了一會兒她才說:“以后少跟她來往,跟她姐姐一樣,也不是什么好鳥。你別不信,正正經經的女孩子有給男經理當秘書的?”
我說:“那是她們當不上好吧?”
“好姑娘當上后也得變壞!”她沒好氣地說。
我不能再說話,不然還得惹她不高興。于是問:“今天有點晚了,還按摩么?”
“不按摩我還真是難以入睡,都習慣了。看來,你要是搬走的話,我還得真跟著你去。”她說。
“好啊,房子那么大,你跟三姨都去也沒問題。快點開始按摩吧。在我床上,省得換地方了。”
“不,還是去我屋,按摩完我迷迷瞪瞪地就睡著了,而且一覺睡到天亮。”說著,她站了起來。
我只好跟隨她去她的房間,為她按摩完這才回來打坐練功。
第二天早晨,我剛剛結束練功從地上站起來,三姨就輕輕地推開了門,他說:“我還以為你沒起床那。”
“起了。”我說。
“你們吳阿姨昨天晚上打電話了,讓你今天一定去她家一趟。”
“去她家干什么?”我問。
“吳阿姨沒說。我答應她一定告訴你的。”
“行,下午下班后我過去吧。”
“怎么,今天不是休息么,你還去上班?”三姨問我。
原來是禮拜天,不用去上班的。那個時候沒有雙休一說,大小機關都是休星期天。
我說:“禮拜天就不用去了。”
“我還沒做飯,你再睡會吧。”三姨說完關上門走了。
練功是不能了,我就躺在了床上。一會兒,手機響了,是短信提示音。我拿起來一看,是康艷菲。
她發來了一條信息:“肖成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我回復道:“我們領導找我有事,吃了早餐就走。”
“那就不打擾了。對了,什么時候想起我來了,就給我打個電話,發條消息也行。”
“行,我會跟你聯系的。”我發出去后,把手機又扔在了床上。
康艷菲是有錢人,不是吃,就是玩,我可沒有那么多功夫陪她瞎玩。
我躺著,迷迷糊糊的還真是睡著了,三姨過來喊我,我才醒。
佳佳要睡到中午,連早餐都省了。我和三姨吃飯,她抬頭看看我,又看看我,然后想說什么,可是又欲言又止。
我看出來了,三姨有事,就問:“三姨,有啥事你說就是,家里有啥活還是咋的?”
她這才把碗筷都放下,很嚴肅地說:“墩兒,自從你有了房子后,我就一直在想,你總是要搬走的,我想招一個上門女婿。”
“上門女婿?給誰招,是表姐還是表妹?”我頓時一陣緊張,急忙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