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月還是說道:“當然,像媽媽說的,即使干不好,也沒有敢把你怎么樣的,可是,畢竟在員工心目中的形象大跌,繼續上升的空間就小了。”
對于月月的話,我很認可。
“可能,我的觀察力還很有限,看問題非常狹窄,沒有說到點子上,僅供參考吧。”
月月下午要回省城。過完中秋節后,賓館派車把他們一起學習的人送走了,現在他只能是坐長途車。
吃完飯,月月說:“趕早不趕晚,我這就走吧。表哥要是沒啥事就送送我。”
“行,沒問題!”
她只有一個背著的包包,沒啥東西,我要替她背著,她不愿意。下樓后,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自行車被石子砸得根本沒法騎了,新的運輸公司還沒有給買,怎么去送她?
月月笑笑,說:“沒事,就坐公交車吧。”
有直達長途車站的公交車,我們上車后,并排坐在一起。
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跟月月之間似乎疏遠了不少,找不到以前她在家時的那種感覺了,沒啥可說的一樣。
但我還是無話找話地說:“在省城學習,還行吧?”
“行,又不是那種課堂里的學習,我們分在南郊賓館不同的崗位上,其實,是在實踐中掌握他們的管理經驗。”
“剛開始被任命時,我還在想,要不要把你們全部調回來,對賓館的升級改造提前進行。”
“表哥,這個不能操之過急,千萬不要這么做。因為我們在那里不是單獨學習理論知識,而是在實際工作中不斷地摸索、探討和掌握。如果現在就全部回來,整個賓館開始按照南郊賓館的模式進行管理,會半途而廢的。”
“因為神都賓館的硬件不具備,軟件也跟不上,急于求成,很可能會失敗的!”
我點點頭,多虧能跟月月探討這個問題,不然的話,為了所謂的新官上任三把火,頭腦一發熱,真的會這么做。
萬一要是干砸了,吳阿姨一定會抓住我的小辮子不放。
我說:“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在快到車站的地方,有一段坑洼不平地路,公交車走在上面,十分的顛簸。一會兒,我會靠在她的身上,一會兒,她又倒在了我的身上。
每當這時,我們會相視一笑。
月月說:“表哥,想不到我走了這兩個月,你經歷了這么多。如果我在就好了,可以幫你。你孤身奮戰,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不過,無論是辦公室著火,還是企圖讓我當強健犯,我都取得了勝利。這對我來說,不是壞事,會豐富我的經歷,讓我以后變得強大起來。”
“嗯,你這樣理解,就有力量了。”
到了車站,通省城的車每半小時一趟,還沒來得及怎么說話,就檢票上車了,我站在遠處,向她招手,她也揮手跟我說再見。
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運輸公司。
找到事故賠償科,說了我的情況,人家拿出了一個檔案袋,把早就擬好的賠償協議拿給我看。并說:“醫生反映說,你們剛剛出院,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聯系你們。”
“我們依照賠償標準,起草了這份協議,你先看看,如果沒有異議,我們就簽字生效,如果有不同要求,可以提出來,我們做進一步的協商。”
我認真看了一遍,主要關心的還是如何賠償的問題。我看到上面寫著是他們負擔所發生的一切醫療費用,并且負擔當事人和陪護人的誤工補貼。這些,按照醫院的出院手續計算。
一次性補償我九千元。
一次性補償林楚佳三千元。
另外,賠償一輛同品牌同規格的自行車一輛。
我說要帶一份協議回家商量。他們同意,即刻復印了一份交給我。
我拿著協議回家,三姨不在,佳佳一個人在家看電視,這是上午從醫院回來后睡了那么久,不困了。見我回來,問:“你去干啥了?”
“我不是去送月月了?”
“自行車都廢了,你用什么送的?”
“我們坐的公交車。到車站后,沒有幾分鐘就上車了。”
“你那不叫送,叫陪她去的。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承認。
“月月也真是,坐公交車去車站,又沒啥行李,還讓你送。”
我說:“其實,她就是不說,我也要去送她的。一個是好久不見,挺想她的,二是她說的話,對我來說還是有指導意義的。她畢竟工作時間長,對神都賓館了解的比我透徹。”
說完,我就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上。
她聽完我的話,竟然生氣了。雖然沒有表露的那么明顯,總之是不開心。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去送月月的原因,還是因為我哪句話說的不合適惹到她了。
我把拿回來的賠償協議遞給她,她掃了一眼,就扔在了茶幾上:很是激動地站起來,說:“這簡直就是坑人!我們差一點把命搭上,他們運輸公司就賠這么點錢?還拿我們當人么?不行,我得去找他們領導,問問我們的命就值這么點錢么!”
我趕忙說:“不同意不要緊,可以跟人家提出來。讓我帶回來,就是讓我們商量的。同意就簽字生效,不同意繼續協商。”
“交警沒有處理意見?”
“交警是有勘測記錄的,百分之百是車的責任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,我們要多少他們就得給多少!”
“那也是有標準的。他們運輸公司經常有車禍發生,是有一套完整的賠付標準的。”
佳佳一陣瘋狂,實則是一通發泄。
這會兒,似乎是舒服了,重新坐下后,緩了緩,又拿起了那份協議,仔細地看完后,問我:“你看著怎么樣呢?”
“剛才你說的也有道理,我們差一點沒命,這些錢確實不多。但畢竟我們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了,所以,他們按照這樣的標準賠償也無可厚非。”
“不過,既然有商量的余地,那就要求他們一次性地再加點。”
三姨回來了,她看了賠償標準后,說:“要跑了也不能要少了,墩兒,你要求賠三萬,佳佳要求賠兩萬。交給他們后,能漲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好,明天我去運輸公司交涉。”我說。
三姨忽然有些神秘地問佳佳:“佳佳,吳阿姨來電話的事,你跟墩兒說了沒有?”
她搖搖頭:“跟他說有啥用。”
三姨說:“是沒啥用,讓墩兒知道,吳阿姨在為小蕓的病奔波,這兩天可能沒上班。”
我問:“蕓姐生病了?啥病?”
“去省醫院了,什么病,還沒有結果。”
我說:“一定是肥胖引出的毛病。”
佳佳說:“那可說不準,或許還真有大病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