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仰面躺得四平八穩。她雙眼微閉著,等待著我動手。
我站在床前躊躇了很久,也沒有動一動。
她感覺到不對勁,說:“你不是還要去吳阿姨家么,快點按啊。”
我終于對她說:“表姐,我只會按摩背面,前面我沒有學過。”
“背面和前面還有什么區別嗎?會背面就會前面,都是相差無幾的技術,你快點來吧!”
“表姐,那可不一樣,前面的機關多,要是按錯了穴位,某些零件就有可能報廢再也無法使用,絕對不能亂來。你要按就翻過身,不按俺就走了。”
她想了想,就翻身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床上。
我又擼起袖子,熱熱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脖頸后面,接著是兩側,她立刻就哼哼唧唧起來,時而還會有幾聲大叫,就跟身上挨了一巴掌似的。
我沒有喘息,一氣呵成地完成了,然后說:“好了,我走了。你記著一會兒起來吃飯,千萬可別睡過了頭。”她全身的肌肉都已經放松,筋骨也全都舒暢起來,睡過頭很正常。
她雙臂伸開,整個身體伸展著,我已經到了客廳的門口,還能聽到她的呻吟聲。
下樓后,我騎上自行車,一鼓作氣就趕到了吳阿姨家。
我按響了門鈴,想不到開門的竟然是任安華副市長。
他穿著大褲衩和白背心,這樣看上去跟大街上的人一個樣。
我站在他的面前,喊了一聲:“任叔叔早。”
“嗯,你早。”說完后,他繼續背著手在院子里走動起來。
他認得我,不然不會讓我進來,也知道我是來干啥的,不然不會這么放心的閑庭信步。
我放好自行車,直接進客廳上了二樓。
站在蕓姐的房間門口,敲了幾下后沒有任何動靜,我就推開了門。
只見她還在呼呼大睡。
我走到床前,推著她的肩頭,喊道:“蕓姐,蕓姐,起床了!”
她睜開眼看了看我,又閉上了,說:“好,我馬上起。”
這時,吳阿姨走了進來,她坐在蕓姐的床上,說:“小蕓,你還睡,小肖都已經趕過來了,你再不起,對得起他么!”
蕓姐仍舊閉著眼睛,不耐煩地說:“知道知道知道啦!”
等她慢騰騰地穿衣服起來后,又去衛生間蹲了差不多半小時,這才來到小院:“哥,走吧。”
蕓姐的爸爸穿上比挺的干部裝走了,我對她說:“已經磨蹭去了半個小時,我們必須晚回來半小時。可以出去的晚,但鍛煉時間不能減少。”
她點頭:“哥,我聽你的。”
我笑著說:“你要是聽我的這時候早出去了。知道這樣,我晚來半小時就好了。”
“晚上你擔心佳佳以前的男朋友去家里糾纏她,那你早晨起來還有其他事情?”
“我要把佳佳的早餐準備好,不然的話,她是寧可不吃,也不會做的。”
她笑著說:“這個佳佳,比我還懶!可是,她懶歸懶,人家卻不發胖。哪像我,胖成這樣。”
“佳佳為了保持身材,晚餐吃很少,這方面你得向她學習。你看她,不但身材好,膚色也很水潤。要活出人生的精彩,就必須要有節制。”
“哥。你這么盡心地伺候著佳佳,她真幸福。”
出大門后,我們就不再說話,而是慢跑起來。
我時而在她前頭,或者在她一側,最多的時候是在她的身后,雖然慢,但始終是跑步的姿勢。為了增加氣氛,我還時不時地喊著口號:“一,一二一……。”
這一個小時,對蕓姐來說,是相當長的一個過程。一開始,她還能跑上一段路,后來就越跑越慢,甚至不如走得快。即使這樣,我還是讓她繼續保持著跑步的姿勢。
跟筋疲力盡的蕓姐一起回家后,吳阿姨已經上班走了。很明顯,她仍然沒有讓我去上班的意思。我也不再自尋煩惱,不去就不去,把陪蕓姐一起玩當成工作,不一樣開心?
回家后就開始吃早餐,蕓姐還是跟以前一樣,飯量很大。
真的是不能急于求成,她自己不下決心改變生活習慣,想把體重減下來,很難。
因為早晨有了鍛煉,吃完飯后,蕓姐就再也不想動了。我說休息兩個小時后,咱們去公園轉一轉。她很堅決地搖頭,說:“去可以,除非你背我去。”
她如此不自覺,甚至是耍賴,我也沒辦法。
我畢竟是起引導作用,沒有行政命令的權利。
她看我坐在石凳上一籌莫展的形象后,說:“哥,我不是不聽你的話,是早晨的一小時把我累壞了。要不咱們上午休息,下午再出去怎么樣?”
“也好。”我點頭說。
十點多的時候,客廳里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,我知道保姆在家,就在院子里沒有動、不一會兒,保姆出來了,她對我說:“小肖啊,吳大姐來電話,讓你馬上回賓館一趟。她囑咐說,你去了后先去見她,然后再去你的辦公室。”
我一聽,一定是有什么工作交給我,就對蕓姐說:“你休息還是活動都行,我去一趟,也許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她知道有電話來,肯定是有事,只說:“哥,那你要快點回來!”
我答應一聲,搬出自行車,騎上就往賓館趕。
自行車放進車棚后,剛進大廳,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喊我:“肖大哥!”
我就知道是吳金玲,她從服務臺里面出來,走到我的面前,凝視著我,緊張兮兮地問:“肖大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我、我怎么了?”
“問你那!我感覺你已經好久沒來上班了,是生病了,還是家里有事?”
我一聽,笑了:“你瞎捉摸啥那,我什么事也沒有!你忙吧,我上去了。”
“你等一會兒!”她非常神秘的往四周看了看,然后跑回服務臺,拉開抽屜,拿了什么東西跑了回來。接著塞進了我的口袋里,然后說:“去吧。”
在上樓的時候,我把吳金玲塞給我的東西掏出來打開看了看,原來是一個五仁月餅。這個時候我才猛然想起,快到中秋節了
站在二樓的走廊里,先看了看宣傳科辦公室,門緊閉著。于是,就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前,敲了幾下,立即響起了吳經理的聲音:“請進!”
我推門走了進去,吳經理笑著說:“你來得這么快。”
“騎自行車,自然是快。吳阿姨,你找我有事?”
吳阿姨指了指沙發,說:“一上班,小蘇就過來找我,詢問你的下落。”
“蘇愛平?她找我干什么?”
“她說她寫了一篇稿子要讓你看,等了你兩天,卻不見你的人影。”她沉吟著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說:“小蘇的爸爸是市委宣傳部的副部長,把她安排在我們賓館,也只是一個過渡,早晚是要進市直機關的。”
“小肖,如果小蘇問你這兩天你去干什么了,你怎么回答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