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聽,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,接著就往浴室跑。
剛到浴室門口,就看見她一絲不掛地坐在地板上,當看到我的時候,她還“啊”了一聲。
我來了個急剎車,即使這樣,還差點碰在門框上,我用手臂使勁撐著,然后對趕過來的月月埋怨道:“你怎么不給表姐穿上點衣服?”然后,退回了客廳。
月月連忙說:“一看姐姐摔倒了,嚇死我了,根本就沒有想起要給她穿衣服,就跑去喊你了。”
我退回到沙發那里坐下,說:“我看表姐已經坐起來了,應該不要緊吧?”
“誰知道。剛才還疼得起不來那。”月月說著,進去給她穿衣服去了。
我剛坐下,月月就喊我:“表哥,好了!”
我晃著身子走了進去??磥?,只是給她穿上了貼身的衣服,外面還是把浴巾裹上了。
我蹲在她的跟前:“表姐,你感覺哪里疼?”
“腳,腳踝那里疼?!?/p>
我一看,她的腳踝已經腫脹起來,在燈光的照耀下,鏡子一樣光滑錚亮。
我拿起她的腳板上下地動了兩下,她就大喊:“疼,不要動我,疼死了!”說著,臉上就有汗珠滾下。
我說:“你崴腳了?!?/p>
“那咋辦啊?”
我看了看月月,笑著說:“能咋辦,只能去醫院啊?!?/p>
“會不會要住院???哎喲,明天去文化宮參加業務比賽,我有點鈔的項目那。準備了這么久,這不是前功盡棄了么!”
她雙手捂臉,說:“我還指望這次能得第二名或第一名那,你們不知道,要漲一級工資的。這下完了,全完了,我怎么這么倒霉?。 ?/p>
月月笑著對我說:“表哥,就不要讓我姐著急了,你給她按摩一下吧。她要是真的漲了工資,還請我們吃大餐那。”
佳佳立即看向我:“你會按摩?能給我治好?”
“姐,你不用懷疑表哥的能力。有一次晚上我騎車回家,結果軋到了一塊石頭上,連人帶車全都倒在了馬路上,結果起來后不能走路了。多虧了表哥,半個小時也沒到,就消腫不疼了,又緩了一會兒,就能走路了?!?/p>
“吳阿姨在上樓的時候,不小心跌了一下,也是把腳崴了。就在大家要送她去醫院的時候,我想起了表哥,就把他喊到了辦公室,他也是手到病除。”
佳佳忍住疼痛,說:“那就快點給我按啊,還等什么?”
我說:“表姐,坐在浴室里,不太舒服吧,你還是躺床上比較好。”
“那就去床上!”
月月過來幫忙,她架住佳佳的右胳膊,但畢竟力氣有限,我這邊架起來了,她那邊卻還歪在地板上。
佳佳突然尖叫了一聲:“哎呦我的天,你們倆這是要把我劈開嗎?現在不但是腳疼,整條腿都在疼!”
由于佳佳發出的聲音太過突然,而且聲音太大,嚇得月月差點松開她的胳膊重新把她摔在地板上。
月月真是沒啥力氣,我讓她扶住表姐,蹲在后邊,不由分說地把表姐抱了起來。
一只臂在她背上,一只臂在她腿彎處,是純粹的公主抱,只是她不好意思摟我的脖子。
進臥室后,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,接著用毛巾被把她蓋得嚴嚴實實,只露著兩只腳。
我先是在她的腳踝處摁了兩下,她就痛得叫苦連天起來。我對她說:“表姐,沒有這么夸張吧?按摩需要安靜,你這樣又哭又喊的,我怎么為你按摩呢?”
她忽然說:“要不送我去醫院吧,他們給打止疼針,或者是麻醉,就是把腳割掉也感覺不到疼的!”
月月說:“也好啊,不過是要住院的,最少也得一個禮拜,到出院還是一瘸一拐的?!?/p>
佳佳一聽,不再說話,就使勁咬著牙閉著嘴,不過,淚水卻止不住,在一個勁地流。
我安慰她說:“表姐,只要你不動不哭不喊,我一定讓你感受不到疼痛就能站起來走路,希望你能配合我。”
她使勁點頭:“嗯,我配合?!?/p>
“那你就躺著想別的事,我會很快的?!?/p>
佳佳終于安靜下來,我兩個手掌搓熱,然后,找準穴位,輕輕地給她揉摩起來。
開始的時候,她還是被嚇著了,整個身體都晃動了一下。可是隨著我的按摩,她不但不再緊張,反而還微閉上眼睛,很用心地在感受著。
前后在不同的穴位上按摩后,她的腳踝處已不再腫脹。我把整個手掌在上面貼了一會兒,讓她的整只腳都能感受到熱量,然后對她說:“好,起來吧?!?/p>
佳佳躺在那里正舒服著那,似乎沒有聽清楚我的話,月月推了她一下:“姐,起來吧,好了?!?/p>
“好了?能走路了么?”
“你起來試試呀?!?/p>
佳佳這才把雙腿伸一下縮一下地磨蹭了好一會兒,然后才伸出手讓月月把她拉起來。
她在床邊上坐著,就是不敢讓腳著地,月月有點急了:“姐,你可真能磨蹭,說好了就是好了,你還不快點下來試試!”說著,推了她的肩膀一下。
佳佳“啊”的一聲從床上落到了地上,出于本能,她雙手胡亂地抓了一下,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。
她不敢挪步,再三地問:“真的好了,沒事了么?”
“表姐,來,你扶著我的肩膀走,抬腳,好,再抬腳。不用扶著我了,你自己走?!?/p>
她走了幾步,站下,驚訝道:“這也太神奇了,真的不疼能走路了。肖成,你是怎么做到的呢?是偏方還是祖傳?”
“是師傅教我的?!?/p>
“師傅?你炒菜的師傅么?”
“不,是我小時候練功的師傅?!?/p>
“你練過功?”
“小時候練過,是位少林武僧。那時候怕吃苦,沒好好練。”
佳佳在地板上機械地走著,好久沒說話。從這個時候,她算是對我有了一點了解。她自語般地說:“我還以為你只是一種愛好,懂點花拳繡腿而已,看來倒是有點真功夫。”
慢慢地把目光看向我的胸膛:“比平常人高這么多,還這么結實,總算是有了答案?!?/p>
月月疑惑不解地問:“姐,你跟念經似的,在嘟囔啥呢?怎么樣,你的腳什么感覺,還疼不疼?”
“不疼,不疼,跟沒崴一下,全好了!”
“那還懷疑表哥的能力,行,那就睡覺吧。”說完,她走了。
我更不便久留,也要走。佳佳突然說:“以前說你吃啥啥不夠,干啥啥不行,有點專橫武斷,其實,你還是有點能力的。”
對于佳佳對我的進一步認識,我感到欣慰。我等到了這一天,等到了她對我改變態度的這一刻,我的內心充滿了快樂,激動得真想大聲喊上兩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