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了花卷,也買了醬餅,想吃啥就吃啥吧。
回到家的時候,表姐還沒有起床,月月已經(jīng)洗漱完,坐在沙發(fā)上等我買飯回來。她問我:“你咋買了這么久?”
“我看時間還早,就運動了一下。”
“昨天晚上好像是只喝了酒,吃了菜,但沒吃飯,我感覺好餓。”說著,就站佳佳門口喊了她一聲,然后就進餐廳吃飯了。
我簡單洗漱后,也去了餐廳。這個時候,看到佳佳無精打采的起來了去洗漱了。
我張開大嘴吃飯,吃花卷,也吃醬餅,還喝了一碗小米粥,放下飯碗的時候,正好佳佳來吃飯。
我緊吃慢吃,好歹趕在佳佳進來的時候吃完了,這會兒跟她在一起吃飯,一定很尷尬,吃進肚子里也不會舒服。
等佳佳吃完飯,我和月月收拾洗涮完,佳佳背著包包站在客廳的門口,似乎是在等我和月月。
然后,跟往常一樣下樓后,在家屬院大門外分手。
到了賓館門口,正好碰到吳阿姨,她也是剛來上班,看到我和月月后,說:“我聽說小肖還沒有去宣傳科上班?”
“沒有那。我們?nèi)フ疫^陳師傅,她說起碼也得兩天才能聯(lián)系到合適的人選。也就是說順利的話,后天肖成才能去宣傳科上班。”
吳經(jīng)理看著我,笑著道:“辛苦你了。當時,宣布你任科長的時候,太過急促。應該提前有廚師上崗后再宣布你的新職位就好了。小肖,那你就再勞累兩天吧。”
“吳經(jīng)理,我沒事,新廚師不來,我一定跟以前一樣,善始善終地完成任務(wù)!”
吳經(jīng)理很親切地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滿面笑意地說:“小肖,我看好你。”
在往餐廳走的時候,林楚月說:“表哥,你有沒有感覺到吳阿姨對你特別關(guān)心?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
“剛來賓館一個月多一點,就當上了宣傳科的科長,如果不是吳經(jīng)理的提攜,門也沒有。有的人在賓館熬了一輩子,連個組長也沒當上,你真是太幸運了。”
“不是我幸運,是因為三姨的原因,吳經(jīng)理才對我如此照顧的。而且說起來我們都是鳳凰鎮(zhèn)人,也有一些親近感。不然的話,賓館這么多員工,她怎么會注意到我呢?”
在我去廚房的時候,林楚月也學吳經(jīng)理的樣子,拍著我的肩膀,說:“好好干,你的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!”
她在拍我肩膀的時候,腳是掂起來的,因為她沒有吳經(jīng)理那般高大,拍我肩膀拍得很不自然。
兩天后,陳星找到了最早畢業(yè)的廚師班學員王忠來一號廚房掌勺。他現(xiàn)在在海上皇宮當廚師,最拿手的是做魚。
他快三十了,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成家,林楚月說這樣的人最靠譜了,因為上有老下有小,會非常地敬業(yè),他們要賺錢養(yǎng)家,不敢胡折騰。
我這才算是正式上任宣傳科長。
蘇愛平那叫一個熱情,就跟我是總經(jīng)理一樣,先是泡上茶水端到我的面前,接著又拿起抹布,把杯子里溢出的幾滴水漬擦干凈,還沒坐下,又拿起熱水瓶給我杯子里續(xù)水……
我和她的辦公桌是對著的,她坐下后,看著我,說:“肖科長,你年輕,全身都充滿著青春的活力,我們宣傳科,在你的帶領(lǐng)下,一定會開創(chuàng)一個新局面的。”
我輕輕地搖頭,笑著說:“至今我還不知道宣傳科都是負責干什么那,開創(chuàng)什么新局面?”
“那不都是一些文件,還有學習材料,宣傳科的職責、任務(wù)都有。邵科長在這里的時候,從來不看,上午一張報紙一杯茶過去了,下午又是一張報紙一杯茶過去了。我問他應該做點什么的時候,他讓我看著干,反正只要圍繞著賓館黨委的中心工作去做,準沒錯。”
“他是來熬退休的,你則不然……。”
她欲言又止,我讓她繼續(xù)說:“往下說啊。”
“你年輕,有熱情,也有能力,一定也不滿足于科長這么個職位,還想往上走。要是沒有成績,也沒有往上走的說服力是吧?”
我笑著說:“你先忙你手頭上的事,我剛來,需要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,熟悉一下業(yè)務(wù),然后再確定應該干什么。”
“嗯,我現(xiàn)在在寫一篇人物通訊,等我寫完,就請你過目,然后給我指出缺點和不足,提出修改意見。”
“那你忙你的,我隨便看看這些材料。”
突然坐在辦公室里,還覺挺不舒服的,還真不如干點活出點汗好受。關(guān)鍵是腦子里空空的,根本就無所適從,不知道干什么好。
如果對外宣傳神都賓館的居住環(huán)境檔次多么高,吃得多么有特色,服務(wù)態(tài)度好等優(yōu)勢,可賓館不對外營業(yè),況且還有泄露機密的嫌疑。
也就是說賓館不是營業(yè)單位,是純服務(wù)型賓館。并不歡迎社會人員來住,來吃,沒有這項服務(wù)。
就這樣在辦公室里憋了兩天,除了看報紙,就是喝茶,閑的感覺全身都在發(fā)癢。
于是,第三天剛一上班,我就進了隔壁人事科辦公室,焦圣學科長熱情地接待了我,并且讓我坐在了沙發(fā)上。
我看到了,他的辦公桌上,也是一杯茶水一張報紙。他問我:“今天的報紙來了嗎?”
“還沒有。”
報紙是一樓服務(wù)大廳的服務(wù)員負責向每個科室送。
閑聊一番,看他也是無所事事,巴不得有個人跟他聊天、抽煙,我感到無聊,就告辭了。
我沒有回宣傳科,而是直接敲開了經(jīng)理辦公室。
吳經(jīng)理看到是我,起身讓我坐,然后問我:“小肖,找我有事?”
“吳經(jīng)理,我感覺整天蹲在辦公室里,沒有什么具體的工作,很不習慣,還不如回去當我的廚師。”
吳經(jīng)理笑了,說:“宣傳是一個單位的喉舌,是精神文明建設(shè)的重要組成部分,屬于意識形態(tài)領(lǐng)域,很高尚。我們D歷來重視宣傳工作,在每一個歷史時期都發(fā)揮了重要作用。”
“讓你來宣傳科任職,這是工作的需要,也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,與你原來的崗位同樣重要。你只是剛到宣傳科,還沒有認識到宣傳工作的重要性。小肖,慢慢來。沒有長遠規(guī)劃,就幫助賓館黨委和領(lǐng)導班子做一些臨時性的事情。”
其實,我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,看上去很舒服,可是我心里一點也不踏實。不過,聽了吳經(jīng)理的話后,我感覺安心了不少。
她忽然轉(zhuǎn)了話題:“小肖,你今年多大?”
“馬上就二十一歲了。”
“年齡真是不大。對了,那個叫陳小紅的女孩子,又跟你聯(lián)系了沒有?”
“沒有。她跟我也沒法聯(lián)系,除非是回來找我。”
“這已經(jīng)是不可能了,因為我把你的話都告訴廖廳長了。”她沉吟片刻,說:“有時間去我家玩吧,認識一下小蕓的爸爸,對你的成長有好處。”
我疑惑不解,不知如何回答。吳經(jīng)理看出了我的窘態(tài),說:“小蕓是我的小女兒,她爸爸自然就是我的丈夫啊。”
任安華任市長?我怎么有膽量去認識這樣的大人物啊!
“小肖,這樣吧,今天下班后就跟我一起回家,怎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