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泉池一戰的消息,并未如晨霧般散去,反而在朝陽升起的剎那,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青云宗外門。
外門弟子聚居的丙字區、丁字區,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,每一個談論者的臉上,都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靈泉池昨夜出事了!張猛帶著兩個練氣三層的弟子,去找剛入門半個月的新弟子麻煩,結果……全被廢了!”
“什么?張猛可是練氣三層中期的資深弟子,在咱們外門也算小有名氣,居然被一個新人打敗了?”
“不止是打敗!張猛雙臂骨裂,修為直接跌落到練氣二層,另外兩人更是被一拳打昏,至今還躺在外門醫閣里動彈不得!”
“那個新人叫什么名字?難道是隱世家族出來的天才?”
“叫林硯!就是那個測出來三靈根、被所有人嘲笑的孤兒!他以練氣二層的修為,越級斬殺……不對,是越級碾壓了三名練氣三層!”
消息越傳越烈,從最初的震驚,到后來的夸張,最后甚至演變成了林硯一拳轟碎山石、肉身堪比妖獸的恐怖傳聞。
丙字房內,王胖是被門外嘈雜的議論聲吵醒的。
他揉著眼睛坐起身,剛想打個哈欠,就聽到門外有人喊著林硯的名字,還夾雜著“三靈根怪物”“越級斬敵”等字眼,瞬間睡意全無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床榻上盤膝而坐的林硯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。
林硯恰好在此刻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而逝,周身靈力波動平穩,顯然一夜打坐,不僅恢復了所有消耗,修為還隱隱有了一絲精進。
“硯、硯哥!”王胖連滾帶爬地湊過來,聲音都在發顫,“外面……外面都炸鍋了!你昨夜去靈泉池,真的把張猛他們給收拾了?”
林硯淡淡點頭,語氣平靜無波:“他們先來惹我,我只是還手而已。”
“只是還手?!”王胖差點跳起來,“那可是張猛啊!背后靠著外門的孫虎執事!孫虎執事手下有十幾個資深弟子,個個都是練氣三層后期
這次你把他的人打了,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一旁的趙磊縮在床角,連大氣都不敢喘,聽到孫虎執事的名字,身體更是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孫虎,外門執事,修為達到練氣七層,在外門權勢極大,手下豢養了一批心腹弟子,平日里橫行霸道,無人敢惹。
張猛,正是孫虎最得力的手下之一。
林硯眸色微冷,心中早已料到這一層。
修仙界弱肉強食,他斬了張猛,斷了孫虎的爪牙,對方必然會來尋仇。
逃避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“孫虎若敢來,我便接著。”林硯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。
就在此時,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名身著外門服飾的弟子站在門口,神色恭敬,卻又帶著一絲緊張:“林硯師弟,外門執法長老有請,讓你立刻去外門議事殿一趟!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
執法長老!
那是外門地位僅次于外門門主的存在,修為深不可測,專門處理外門弟子斗毆、違規之事,向來鐵面無私。
王胖臉色瞬間發白:“硯哥,不好了!肯定是張猛的人把狀告到了執法長老那里,這次……這次怕是麻煩了!”
趙磊更是心中暗道,林硯這次必死無疑,得罪了執法長老,就算天賦再高,也會被直接逐出青云宗。
林硯卻神色不變,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微塵。
“帶路。”
簡單二字,沒有絲毫畏懼。
他跟著那名弟子,徑直朝外門議事殿走去。
一路之上,沿途的外門弟子紛紛側目,目光各異。有敬畏,有好奇,有嫉妒,還有人眼中藏著不懷好意的殺意。
林硯視若無睹,身姿挺拔,步伐沉穩,周身散發的氣息,竟讓不少想要上前挑釁的弟子下意識地退避三舍。
不多時,議事殿出現在眼前。
大殿恢弘,青石鋪地,兩側立著數位執法弟子,氣息森嚴,一股肅穆的壓力撲面而來。
大殿正上方,坐著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,面容清瘦,雙目微閉,周身靈力內斂,卻給人一種深如滄海的感覺。
正是外門執法長老,周玄。
在周玄下方左側,站著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,身著執事服飾,眼神冰冷地盯著林硯,正是孫虎。
而孫虎身邊,躺著面色慘白、雙臂纏著繃帶的張猛,此刻張猛看到林硯,眼中瞬間涌出怨毒之色,卻不敢出聲。
“弟子林硯,見過執法長老。”林硯躬身行禮,不卑不亢。
周玄緩緩睜開雙眼,兩道目光落在林硯身上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林硯,有人告你在靈泉池惡意傷人,廢去張猛等三名外門弟子修為,以下犯上,可知罪?”周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威嚴,回蕩在大殿之中。
孫虎立刻上前一步,沉聲說道:“長老!林硯目無門規,出手狠辣,張猛乃是我手下弟子,不過是與他發生些許口角,便被他廢去修為,如此殘暴之徒,理應逐出青云宗,以儆效尤!”
張猛也強忍疼痛,哭訴道:“長老!是林硯先動手的!他仗著自己有幾分蠻力,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們出手,求長老為我們做主!”
兩人一唱一和,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林硯身上。
殿內的執法弟子紛紛看向林硯,眼神中帶著同情。
在他們看來,林硯一個新人,面對執事和受傷弟子的指證,根本無從辯駁。
王胖匆匆趕來,躲在殿外,急得滿頭大汗,卻不敢進來。
林硯抬眸,目光平靜地看向周玄,沒有絲毫慌亂。
“長老,弟子有話要說。”
“講。”
“昨夜,是張猛三人提前埋伏在靈泉池邊,意圖搶奪弟子的靈泉使用權,更是率先出手攻擊,欲置弟子于死地。弟子只是自保反擊,何來惡意傷人之說?”
林硯聲音清晰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“修仙界本就是強者為尊,他們技不如人,反被弟子擊敗,怎能倒打一耙?”
“你胡說!”孫虎怒喝,“靈泉池乃是外門公共之地,張猛怎會無故搶你的使用權?分明是你恃強凌弱!”
“我是否胡說,長老一查便知。”林硯目光淡然,“靈泉池邊有宗門布設的留影石,昨夜發生的一切,早已被記錄下來,真相如何,一看便知。”
此言一出,孫虎和張猛的臉色瞬間劇變!
他們竟然忘了,靈泉池作為宗門重要的靈地,早已布下留影陣法,記錄一切動靜!
周玄眸中精光一閃,顯然也想起了此事。
他抬手一揮,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浮現在半空,靈力注入其中。
下一刻,昨夜靈泉池邊的畫面,清晰地投射在大殿之上。
張猛三人埋伏偷襲、揮劍刺向林硯、施展風刃陣轟殺……一幕幕,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直到最后,林硯被迫反擊,一拳廢了張猛,全過程清晰無比。
真相,一目了然!
大殿之內,瞬間死寂。
孫虎和張猛面色慘白如紙,身體搖搖欲墜,眼中充滿了絕望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留影石會成為擊碎他們謊言的致命證據!
周玄看完畫面,看向孫虎和張猛的眼神,瞬間變得冰冷無比。
“大膽狂徒!竟敢在本座面前顛倒黑白,誣陷同門!”
周玄一聲怒喝,靈力震蕩,孫虎和張猛瞬間被一股巨力掀飛,重重砸在地上,口吐鮮血。
“張猛,蓄意傷人,誣陷同門,廢除外門弟子身份,逐出青云宗!”
“孫虎,管教手下不嚴,縱容弟子作惡,罰俸一年,面壁三月!”
兩道判決落下,張猛癱軟在地,徹底絕望。
孫虎捂著胸口,怨毒地看向林硯,卻不敢有絲毫反抗。
處理完兩人,周玄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硯身上,眼中卻多了幾分欣賞。
“林硯,你以練氣二層修為,越級擊退練氣三層弟子,自保無罪,反而有功。”
“念你天賦也還不錯,賞下品靈石一百塊,聚氣散五瓶。多謝長老,林硯感激的道。”
周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林硯,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。
以練氣二層的修為,硬抗練氣三層中期的全力法術,還能肉身反殺,這般戰力,即便是外門之中那些被重點培養的雙靈根天才,也未必能及。
更難得的是,此子臨危不亂,面對執法大殿的威壓,依舊鎮定自若,條理清晰,心性遠勝同齡人。
“你且退下吧。”周玄揮了揮手,語氣緩和了幾分,“日后若有人再敢無故尋仇,可直接上報執法殿,宗門自會為你主持公道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林硯躬身一禮,轉身退出議事殿。
殿外,王胖早已急得團團轉,見林硯安然無恙地走出,頓時松了一大口氣,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硯哥,你沒事吧?執法長老沒為難你吧?”王胖上下打量著林硯,見他毫發無傷,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無事。”林硯淡淡一笑,“真相大白,張猛被逐出外門,孫虎也被罰俸面壁。”
“真的?!”王胖眼睛一亮,興奮得差點跳起來,“太好了!這下看誰還敢隨便找我們麻煩!”
兩人一路返回丙字房,沿途弟子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。
之前的輕視、嘲諷盡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忌憚。
即便只是遠遠看到林硯的身影,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資深弟子,也會下意識地收斂氣息,繞道而行。
一夜之間,林硯這個名字,已然成了青云宗外門新晉的禁忌。
回到房中,趙磊看到林硯歸來,身體抖得更厲害,直接蜷縮在床角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林硯懶得理會這種趨炎附勢之輩,徑直走到自己床榻坐下,將執法長老賞賜的靈石與聚氣散取出。
下品靈石一百塊,聚氣散五瓶。
對于一名剛入門的新弟子而言,這無疑是一筆巨款。
王胖看著那一堆亮晶晶的靈石,眼睛都直了:“硯哥,你發達了!這么多靈石,足夠你修煉好一陣子了!”
林硯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塊靈石,心神卻早已沉入丹田之中。
玄元古塔靜靜懸浮,塔身紋路依舊暗淡,能量顯示依舊稀薄。
“正好用這些靈石,給古塔充能。”
他心中一動,握住十塊下品靈石,意念溝通玄元古塔。
嗡——
微弱的震顫從丹田傳出,十塊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,里面的靈氣被瘋狂抽取,化作一縷縷精純的灰色氣流,涌入古塔之中。
塔身之上,幾道細小的紋路,緩緩亮起。
【古塔能量:稀薄→充盈】
一股比之前更加溫潤醇厚的力量,從古塔之中彌漫開來,瞬間席卷四肢百骸。
林硯只覺得渾身舒暢,練氣二層的修為壁壘,竟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。
“好強的效果!”林硯心中狂喜。
之前他只知道古塔能淬體、聚靈、預判,卻沒想到,充能之后,修煉速度竟能提升如此之多!
“有玄元古塔在,我突破到練氣三層,用不了多久!”
他壓下心中激動,將剩下的靈石小心收好。聚氣散對現在的他作用不大,倒是可以暫時留著,日后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一旁的王胖見林硯閉目修煉,不敢打擾,輕手輕腳地退到一邊。
就在林硯準備潛心修煉之時,房門再次被敲響。
這一次,敲門之人的態度,恭敬得有些過分。
“林硯師弟在嗎?”
林硯睜開眼:“進來。”
房門推開,一名衣著整潔、氣質溫和的弟子走了進來,看到林硯,立刻拱手行禮:“林硯師弟,我是外門任務堂的弟子,奉堂主之命,請你前往任務堂,挑選任務。”
王胖一愣:“挑選任務?外門弟子不是要等到入門一個月,才能接取任務嗎?”
那名弟子連忙解釋:“林硯師弟戰力出眾,深得執法長老看重,是堂主特意破例,讓師弟提前前往任務堂,挑選適合自己的任務。”
林硯眸色微動。
任務堂,乃是外門弟子獲取資源的主要地方。
任務分高低階,完成之后,可獲得靈石、功法、法器等各種獎勵。
他如今最缺的,就是能快速提升實力的資源,以及能給玄元古塔充能的養料。
任務堂,無疑是最好的去處。
“帶路吧。”
林硯起身,跟隨著那名弟子,再次走出丙字房。
他并不知道,就在他前往任務堂的同時,一道陰毒的目光,正從暗處死死盯著他的背影。
孫虎被罰俸面壁,心中對林硯的恨意,已然達到了極致。
“林硯……你毀我手下,掃我顏面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執法長老護得了你一時,護不了你一世!”
“任務堂兇險萬分,等你接了外出任務,離開宗門……就是你的死期!”
孫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悄然轉身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一場針對林硯的陰謀,正在暗中悄然醞釀。
而此刻的林硯,已然踏入任務堂大門。
寬敞的大殿之中,墻壁上掛滿了任務令牌,各色光芒流轉。
高階任務金光閃閃,低階任務則是灰白暗淡。
林硯的目光,緩緩掃過那些任務,最終,停留在了一塊散發著淡淡幽光的黑色令牌之上。
令牌之上,刻著一行小字:
【秘境殘蹤:前往黑風嶺,探查上古秘境殘痕,獎勵:下品靈石三百,低階法器一件】
備注:危險程度極高,建議練氣四層以上弟子接取。
林硯眸中精光一閃。
秘境殘蹤?
玄元古塔之中,可是有機緣指引的能力!
他剛要伸手去拿那塊令牌,一只白皙修長的手,卻先一步橫在了他的面前。
一個清冷高傲的聲音,隨之響起:
“這個任務,你配不上。”
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橫空攔下,指尖幾乎要碰到那塊黑色秘境令牌,清冷高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在任務堂中響起。
林硯抬眼望去。
攔在他面前的,是一名身著白色外門核心服飾的少年,面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,周身靈力波動沉穩,赫然已是練氣四層的修為。
周圍弟子看到此人,紛紛低聲議論,下意識后退幾步。
“是蘇長風!外門十大天才之一,雙靈根資質,年僅十六便達到練氣四層,深受幾位長老器重!”
“他居然也來任務堂了,看來也是沖著秘境殘蹤的任務去的。”
“林硯麻煩了,蘇長風向來眼高于頂,最看不起新人,更何況林硯還是三靈根。”
蘇長風斜睨著林硯,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擋路的螻蟻,語氣冰冷:
“黑風嶺秘境殘蹤,危險重重,連練氣四層弟子都需結伴而行,你一個練氣二層的新人,也敢伸手觸碰?”
“怕是剛進黑風嶺,就成了妖獸的點心。”
他抬手就要將令牌取下,顯然是要將這個高獎勵、高機緣的任務,直接收入囊中。
林硯眼神微冷,不退反進,一步踏出,直接擋在了令牌之前。
“任務堂規矩,先到先得,憑實力接取,何時輪到你來做主?”
林硯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遍四周,讓喧鬧的任務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一個剛入門半個月的新人,竟然敢當眾頂撞外門十大天才蘇長風?
蘇長風臉上的傲氣一僵,顯然沒料到林硯敢如此跟他說話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怒色:
“放肆!不過是僥幸贏了幾個廢物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“我勸你乖乖退開,否則,別怪我不客氣,讓你爬著出任務堂!”
話音未落,蘇長風周身靈力驟然爆發,練氣四層的渾厚靈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林硯,壓迫感十足。
尋常練氣二層弟子,在這等威壓之下,早已雙腿發軟,跪地臣服。
可林硯依舊站得筆直,磐石皮肉身自動運轉,周身泛起淡淡石光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壓迫。
他眼神冰冷如刀,直視蘇長風:“想動手,任務堂外,我奉陪到底。”
玄元古塔在丹田中微微一震,一股清涼之意涌入腦海,林硯周身氣息穩如泰山,沒有半分退縮。
蘇長風眉頭緊鎖。
他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新人,肉身強悍得離譜,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。
更何況,這里是任務堂,嚴禁私斗,一旦動手,必然會被執法殿追責。
他身為天才弟子,不想因為一個新人,壞了自己的名聲。
蘇長風冷哼一聲,收回靈力,語氣陰鷙:
“好,我不跟你在這計較。”
“你既然執意要接這個任務,我成全你。”
“只是到了黑風嶺,死在妖獸口中,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。”
他退后一步,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。
黑風嶺兇險難測,本就九死一生,林硯這一去,正好借妖獸之手,除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省得他親自動手,沾染麻煩。
林硯沒有理會蘇長風的威脅,抬手直接取下那塊黑色秘境令牌。
令牌入手微涼,上面記載著黑風嶺的具體位置與探查要求。
“弟子林硯,接取秘境殘蹤任務。”
負責登記的執事愣了一下,連忙提筆記錄,看向林硯的眼神充滿了復雜。
一個練氣二層,接取練氣四層以上才能完成的高危任務,在青云宗外門歷史上,前所未有。
這不是歷練,是送死。
登記完畢,林硯轉身就走,沒有多看蘇長風一眼。
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,蘇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低聲自語: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黑風嶺,就是你的埋骨之地。”
……
離開任務堂,林硯徑直返回丙字房。
王胖早已等候多時,見林硯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,急聲道:
“硯哥,我聽說了!你接了黑風嶺的秘境任務?!那地方太危險了,聽說進去十個,能回來三個就不錯了!”
林硯點了點頭,將令牌放在桌上:
“我必須去。”
他現在修為尚淺,宗門內資源有限,又有孫虎、蘇長風等人虎視眈眈,只有外出冒險,才能快速獲得大量靈石與機緣,讓玄元古塔徹底充能,突破境界。
安穩修煉,太慢了。
修仙之路,本就是在險境中求生,在機緣中成仙。
“可是……”王胖還想勸說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林硯打斷他,“我三日之后出發,這三天,我要修煉《疾風步》,做好準備。”
說完,林硯盤膝而坐,拿出從張猛身上搜來的殘缺《疾風步》小冊子,心神沉入其中。
玄元古塔的聚靈與悟性加持開啟,小冊子上的身法口訣與步法軌跡,在他腦海中飛速運轉、推演。
不過半個時辰,林硯便已將殘缺的《疾風步》徹底領悟。
他起身,腳步一踏。
身形如同疾風掠過,在狹小的房間中留下幾道殘影,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!
“成了!”
林硯心中一喜。
有了疾風步,再加上古塔的預判能力,就算面對練氣四層的對手,他也有一戰之力,在黑風嶺的生存幾率,也大大提升。
接下來的三天,林硯閉門不出,全身心修煉。
靈石不斷消耗,古塔能量始終保持在充盈狀態,他的修為穩步提升,肉身強度再次增強,磐石皮隱隱有突破至圓滿的跡象。
而外界,林硯接取黑風嶺高危任務的消息,再次引爆外門。
“瘋了!他絕對是瘋了!練氣二層去黑風嶺,必死無疑!”
“估計是贏了幾場就飄了,以為自己天下無敵,等著看他死在外面吧。”
“孫虎執事和蘇長風都放話了,這林硯,肯定回不來了。”
各種嘲諷、幸災樂禍的聲音,不絕于耳。
但這一切,都影響不到閉關的林硯。
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出發之日清晨。
林硯收拾好簡單的行囊,將所有靈石、丹藥收入懷中,檢查一遍法器長劍與疾風步身法,確認萬無一失。
王胖眼圈微紅,將一袋干糧塞給林硯:
“硯哥,你一定要小心,活著回來!我在宗門等你!”
林硯拍了拍他的肩膀,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,轉身走出丙字房,朝著青云宗山門走去。
山門之外,云霧繚繞。
一條崎嶇小路,直通千里之外的黑風嶺。
林硯腳步堅定,一步步踏入云霧之中。
他不知道,在他離開宗門的那一刻,數道黑影,已經悄然尾隨而上,消失在山林之間。
孫虎的報復、蘇長風的算計、隱藏在暗處的殺機、黑風嶺的上古秘境……
一場關乎生死與機緣的冒險,正式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