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之中,林硯白衣獵獵,持刀而立,那一道淡漠聲音如同寒冰驚雷,炸得整個戰場鴉雀無聲。
黑風狼主從妖獸尸堆中掙扎起身,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猙獰可怖,漆黑妖血不斷涌出,原本猩紅暴戾的眼眸中,第一次涌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它乃三階中期妖獸,修行百年,肉身強橫堪比法器,尋常筑基中期修士連它的皮毛都難以破開,可眼前這個剛剛筑基的人類修士,一刀竟險些將它半邊身軀斬斷!
“不可能!你只是筑基初期!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!”
狼主仰天咆哮,周身妖氣瘋狂翻涌,引動身后萬妖齊齊嘶吼,聲浪震得群山轟鳴。它不再留手,四蹄踏空,口中凝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妖丹光球,光球之中蘊含著它百年修為的本命妖氣,威力足以轟碎半座山峰!
“妖丹爆碎,同歸于盡!今日我便拉著你這人類小鬼一起死!”
玄元宗眾人見狀,臉色驟然大變。
妖丹自爆,乃是妖獸拼命的絕殺之招,威力遠超尋常術法,即便是宗主墨淵筑基后期修為,也不敢硬接!
“林首座!快躲開!”墨淵急聲大喝,身形一動便欲上前馳援,可距離太遠,已然來不及。
秦峰、內門弟子、外門雜役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心臟狂跳,眼中只剩下那道凌空而立的青色身影。
林硯看著那枚越來越亮、氣息狂暴的妖丹光球,眸中沒有半分懼色,只有無盡冷冽。
玄元古塔在丹田中輕輕震顫,散出一縷上古本源之力;影殺令黑光暴漲,將影煞真元催發到極致。他手腕輕轉,寒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,周身天地靈氣被瞬間抽空,化作無邊暗影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這不是影殺刀訣的固定招式,而是他融合上古影殺門傳承,以影煞真元催動的本命刀意——影滅!
“斬?!?/p>
一字輕吐,刀光現世。
這一刀,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,只有一道細如發絲的漆黑刀芒,悄無聲息地劃破長空。
刀芒所過之處,空間仿佛都被割裂,妖氣、靈氣、天地之力,盡數被吞噬一空。
下一刻。
噗嗤——
細微的切割聲響起。
那枚足以自爆傷人的妖丹光球,被刀芒從中一分為二,瞬間湮滅!
刀芒去勢不減,徑直穿透虛空,精準斬在黑風狼主的脖頸之上。
咔嚓——
清脆的骨裂聲,在死寂的戰場中格外清晰。
那顆碩大的狼頭,帶著滿臉的驚恐與不甘,沖天而起,漆黑妖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處狂噴而出,灑遍半空。
三階中期、黑風嶺狼主——當場身首異處,氣絕身亡!
“狼主死了!”
“狼主被那個人類一刀砍死了!”
妖獸群瞬間崩潰!
原本悍不畏死的妖獸,此刻如同受驚的野獸,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紛紛掉頭四散奔逃,再也沒有半分進攻的勇氣。萬妖奔騰,自相踐踏,原本氣勢洶洶的妖獸潮,頃刻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林硯眸中寒光一閃,身形化作一道暗影,瞬間沖入妖獸群中。
影煞真元流轉,寒月刀刀芒不斷閃爍,每一次揮刀,都有一頭妖獸斃命。他如同來自九幽的殺神,所過之處,妖血飛濺,尸橫遍野,沒有任何一頭妖獸能接住他一刀。
兩頭剩余的三階妖獸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根本不敢應戰,轉身便欲遁逃。
“想走?”
林硯冷哼一聲,抬手屈指一彈,兩道影煞真元化作飛刀,破空而出,精準洞穿了兩頭三階妖獸的眉心。
噗通、噗通。
兩具龐大的妖獸身軀重重砸落在地,徹底沒了生機。
短短半柱香時間。
統帥妖獸潮的狼主戰死,三階妖獸盡數伏誅,萬妖潰散奔逃,玄元宗山門外,只剩下遍地妖獸尸體與猩紅血跡。
危機,徹底解除!
玄元宗弟子們怔怔地看著半空那道浴血卻不染衣袍的身影,久久無法回神。
下一秒。
“林首座無敵!”
“首座師兄萬歲!”
“玄元宗有救了!”
震天動地的歡呼聲,瞬間席卷整個玄元宗。所有弟子熱淚盈眶,對著林硯躬身行禮,心中的敬畏與崇拜,已然達到了頂點。
墨淵與幾位長老落在林硯身旁,看著他的目光,充滿了震驚與恭敬。
墨淵深吸一口氣,對著林硯鄭重一揖:“林首座,今日若非你出手,玄元宗已然覆滅。此恩,全宗上下沒齒難忘!”
幾位長老也紛紛行禮,再無半分往日的輕視與隔閡。
林硯收起寒月刀,周身氣息緩緩收斂,搖了搖頭:“宗主不必多禮,我乃玄元宗內門首座,護宗乃是本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揮,狼主的妖丹、兩頭三階妖獸的內丹,以及一枚漆黑的獸骨令牌,從狼主尸身中飛出,落入他的手中。
那枚獸骨令牌之上,刻著一道詭異的血色紋路,紋路之中,隱隱散出一絲不屬于黑風嶺的邪惡氣息。
林硯指尖凝聚影煞真元,輕輕一點獸骨令牌。
令牌表面靈光一閃,一段殘缺的意念訊息,瞬間傳入他的神識之中。
“黑風嶺狼主,按計劃攻破玄元宗,奪取玄元古塔碎片……事成之后,血影教賜你化形丹,助你突破四階!”
血影教!
三個字,讓林硯眸中冷意驟增。
他終于明白,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的妖獸潮,而是有人暗中勾結黑風嶺妖獸,以重利誘惑狼主,目標直指他身上的玄元古塔與影殺門傳承!
墨淵看到那枚獸骨令牌,臉色驟然一變,失聲驚呼:“血影教!是方圓十萬里內,臭名昭著的邪修教派!他們手段殘忍,專奪宗門寶物,屠戮修士,沒想到竟然將魔爪伸向了我玄元宗!”
一位長老面色凝重:“血影教勢力龐大,麾下修士無數,更有金丹境的邪尊坐鎮,我們……根本不是對手??!”
一時間,剛剛松了口氣的玄元宗眾人,再次陷入了擔憂。
林硯握緊手中的獸骨令牌,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鋒芒。
血影教也好,金丹邪尊也罷,敢打他的主意,敢犯玄元宗,唯有一斬了之!
他轉身看向全場弟子,聲音沉穩有力,傳遍四方:
“黑風嶺妖獸潮已平,暗中黑手血影教,遲早會找上門來?!?/p>
“玄元宗想要長存,唯有變強!”
“從今日起,我林硯,執掌玄元宗內外一切事務,傳我命令:全宗弟子閉關苦修,提升戰力;加固護山大陣,搜集資源;嚴查宗門內奸,防范血影教探子!”
沒有一人反對。
所有弟子齊聲應和,聲音整齊劃一,氣勢沖天。
“謹遵首座令!”
“謹遵首座令!”
墨淵宗主看著這一幕,心中沒有半分不滿,反而充滿了欣慰。他清楚,玄元宗想要在血影教的威脅下活下去,唯有依靠林硯這位萬年不遇的逆天天驕。
“林首座,從今日起,我愿將宗主之權,盡數交予你,玄元宗上下,唯你號令是從!”墨淵鄭重開口,直接將宗門大權徹底交出。
林硯沒有推辭。
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。
他接過玄元宗宗主令牌,周身筑基氣息與上古影殺威壓交織,已然成為了玄元宗當之無愧的核心與支柱。
而他并不知道。
黑風嶺妖獸潮覆滅,狼主被筑基初期修士一刀斬殺的消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飛速朝著方圓十萬里的各大宗門傳去。
玄元宗、林硯、影殺秘術、一刀斬三階中期妖獸……
一個個關鍵詞,震動了整個地域的修真界。
無數大宗小門為之震驚,血影教高層震怒,更有隱藏在暗處的古老勢力,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玄元宗,投向了那位橫空出世的逆天首座。
一場席卷整個地域的勢力沖突,已然拉開序幕。
林硯站在玄元宗山巔,望著遠方連綿的群山,眸中戰意升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