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鎮,坐落在大楚王朝西南邊陲,群山環繞,民風算不上淳樸,反而帶著幾分弱肉強食的粗糲。
林硯,便是這鎮上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他今年十四歲,身形偏瘦,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淺黃,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,縫補了不知多少遍。從記事起,他便住在鎮東破落的山神廟里,靠著上山砍柴、給鎮上大戶打零工勉強糊口。
青溪鎮的人,向來欺軟怕硬。孤兒的身份,讓他成了鎮上潑皮無賴最順手的出氣筒。今日也不例外,他剛從山上砍完一捆柴下山,便被三個膀大腰圓的少年堵在了山路口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青溪鎮的小野種嗎?”為首的張虎咧嘴一笑,一腳踹在林硯的柴捆上,干硬的木柴散落一地,“今天的份子錢,交出來!”
林硯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卻只能死死低著頭。他打不過對方,硬拼只會換來更狠的毆打,連活下去的力氣都會被打掉。這便是凡俗之人的悲哀,沒有背景,沒有力氣,便只能任人踐踏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沒賺到錢。”林硯的聲音干澀沙啞。
“沒錢?”張虎上前一步,揪住他的衣領,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胸口,“沒錢就給我打!打到他有錢為止!”
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身上,林硯蜷縮在地上,死死護住頭臉,一口腥甜涌上喉嚨,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。他不能哭,不能求饒,在這吃人的小鎮里,軟弱只會換來更肆無忌憚的欺凌。
不知打了多久,三人打累了,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地離去。
林硯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渾身劇痛,眼前陣陣發黑。他望著灰蒙蒙的天空,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極致的不甘——難道他這一生,就只能這樣像螻蟻一樣活著,任人欺辱,直到無聲無息地死在某個角落?
不。
他要活下去,他要變強,他要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負!
掙扎著爬起來,林硯顧不上散落的柴捆,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,朝著后山深處走去。那里人跡罕至,有一處隱蔽的山洞,是他平日里躲避欺凌的藏身之所。
山洞幽深潮濕,光線昏暗,林硯靠著石壁坐下,從懷里摸出半塊干硬的麥餅,小口小口地啃著。傷口的疼痛一陣陣傳來,他卻連處理的草藥都沒有。
望著這個熟悉的山洞,林硯心中滿是苦澀,充滿了不甘與憤怒。難道我就該這樣被人欺負嘛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林硯悲憤的一拳砸在一處山壁上。就在這時,好似一個長方形的物體掉落了下來,發出叮的一聲脆響。
林硯疑惑地挪開身子,伸手扒開上面的塵土與碎石。那是一座巴掌大小的古塔,通體呈暗玄色,共分七層,塔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紋路古樸蒼勁,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神秘。
古塔入手冰涼,卻不刺骨,反而有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指尖緩緩流入體內,讓他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。
“這是什么?”林硯心中驚疑,將古塔捧在手心,反復打量。
他自幼在青溪鎮長大,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物件。就在他指尖撫過塔門的瞬間,古塔突然微微一顫,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閃而逝,林硯頓覺頭一陣鉆心的刺痛眼前一黑就此昏厥了過去。
也不知過了過了多久,林硯悠悠醒來,使勁的晃了晃腦袋。剛才怎么回事,好像看見了一個像塔的東西,我記得還拿起來看了,突然就感覺頭痛欲裂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林硯渾身巨震,眼睛瞪得滾圓,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,難道遇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。林硯是個孤兒,從小也沒有什么朋友,自從爹娘相繼去世后就成了村里的孤兒,由于特別窮家家也沒有多余的糧食,也就沒人管林硯的死活。好在林硯當時也十一歲了,能夠勉強給自己找到吃的,也就勉強活了下來。
雖然說是一個人生活,可是也聽說過不少鬼怪傳說,尤其是荒山野嶺最容易招惹不干凈東西,難道我剛剛遇到了什么鬼怪了嘛,林硯自言自語道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,干脆不想了,我如今這幅樣子,還有什么怕的。
想到此,林硯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,挪了挪身子躺在干草上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