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寒霧被身后的勁風破開,我踏空而行,黑衣在山風中獵獵作響。
離開古墓,并非畏懼什么,只是不想初次相見便將局面鬧得太僵。小龍女那顆清冷的心,需得慢慢打磨,強行奪取,反倒失了趣味。
腳下云霧翻涌,我目光掃過下方連綿的群山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。
這神雕江湖,規矩繁多,正邪分明,無趣得很。既然我是大魔王,便該攪個天翻地覆,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,好好見識一下何為魔威。
心念一動,身形驟然加速,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直奔終南山下的全真教而去。
全真教乃天下道教正宗,王重陽當年憑先天功縱橫江湖,與黃藥師、歐陽鋒等并列五絕,威名赫赫。如今雖不復當年鼎盛,卻也依舊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門派,門下弟子遍布天下,行事自詡名門正派,最是看不慣邪魔外道。
我要立威,全真教,便是最好的目標。
不多時,終南山腳的重陽宮已然在望。宮觀錯落有致,依山而建,青磚灰瓦,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氣。山門前,數十名全真弟子手持長劍,腰佩令牌,神色肅穆地守在那里,警惕地注視著往來之人。
我并未隱匿氣息,反而將周身魔意稍稍釋放,一步一步,緩緩走向山門。
“來者何人?竟敢擅闖全真教圣地!”一名領頭的全真弟子見我黑衣加身,氣息詭異,當即上前一步,長劍出鞘半寸,厲聲喝問。
我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淡漠如冰,沒有說話。
僅僅是這一眼,那名全真弟子便如遭重擊,渾身一顫,手中長劍“當啷”一聲掉落在地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牙關打顫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全真弟子見狀,皆是一驚,紛紛拔出長劍,圍成一圈,警惕地盯著我:“閣下是什么人?為何對我師兄弟出手?”
“出手?”我輕笑一聲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我只是看了他一眼,算不得出手。”
“若我真要出手,他此刻,早已是一具尸體。”
狂妄!囂張!
這話一出,所有全真弟子都被激怒了。他們自入全真教以來,何時受過這等屈辱?當即有人怒喝:“大膽魔頭!休要狂妄!今日便讓你知道我全真教的厲害!”
話音未落,數道劍光便朝著我刺了過來。劍光凌厲,招式工整,正是全真教的基礎劍法。可惜,在我眼中,這般劍法,與孩童嬉鬧無異。
我身形微動,腳下步伐變幻,看似緩慢,卻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劍光。同時,我抬手輕輕一拂,一股無形的勁氣擴散開來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一連串的撞擊聲響起,那些圍攻我的全真弟子,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,紛紛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鮮血,再也爬不起來。
不過瞬息之間,山門前的數十名全真弟子,便盡數倒地,失去了戰斗力。
我負手而立,目光投向重陽宮深處,朗聲道:“王重陽已死,全真教便只剩一副空架子了嗎?連個能與我說話的人都沒有?”
聲音蘊含著一絲魔勁,穿透層層宮墻,在整個重陽宮內回蕩。
“放肆!”
一聲怒喝從宮內傳來,緊接著,三道身影凌空而來,穩穩落在我面前。為首之人,白發蒼蒼,身著道袍,腰間系著一枚八卦玉佩,正是全真教現任教主,馬鈺。在他身旁,分別是譚處端和劉處玄,皆是全真七子中的人物。
馬鈺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我,沉聲道:“閣下究竟是何人?為何要無故挑釁我全真教?”
“無故挑釁?”我挑了挑眉,“我只是來告訴你們,從今往后,這終南山,我說了算。”
“至于我是誰……”我頓了頓,聲音陡然拔高,傳遍整個終南山,“記住了,我是大魔王!”
“狂妄至極!”譚處端性情暴躁,聞言當即怒喝,“區區魔頭,也敢口出狂言!看我替天行道,除了你這邪魔外道!”
說罷,他手持長劍,催動內力,一招“白云出岫”,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,直刺我的心口。
馬鈺想攔,卻已來不及。
我看著刺來的長劍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我黑衣的瞬間,我右手輕輕一抬,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劍尖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斷裂聲響起,譚處端手中的長劍,竟被我兩根手指生生折斷!
譚處端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。他這柄長劍,乃精鐵所鑄,又經內力淬煉,堅硬無比,尋常刀劍都無法損傷,如今竟被人徒手折斷?
我指尖微微用力,斷裂的劍尖便化作碎片,散落一地。隨后,我屈指一彈,一股勁氣直奔譚處端而去。
“噗!”
譚處端躲閃不及,被勁氣擊中胸口,當即噴出一口鮮血,踉蹌著后退數步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處端!”馬鈺和劉處玄齊聲驚呼,連忙上前扶住譚處端。
馬鈺看著我,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凝重。他萬萬沒想到,眼前這黑衣人的實力,竟如此恐怖。譚處端的武功在全真七子中雖不算頂尖,卻也已是江湖一流高手,可在對方手中,竟連一招都走不過?
“閣下實力高強,為何偏要與我全真教為敵?”馬鈺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,“我全真教與閣下往日無冤,近日無仇,還請閣下高抬貴手,放過我全真教一馬。”
“放過你們?”我輕笑一聲,“可以。”
馬鈺等人眼中剛露出一絲希望,便聽我繼續說道:“從今往后,全真教需向我俯首稱臣,每年向我供奉珍寶無數。若有違抗,我便拆了這重陽宮,滅了你們全真教滿門!”
“你!”馬鈺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漲紅,“閣下欺人太甚!我全真教乃名門正派,寧死不屈!”
“寧死不屈?”我眼神一冷,周身魔意驟然暴漲,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來,“那我便成全你們!”
話音未落,我身形一動,便要動手。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重陽宮深處傳來:“施主且慢!”
緊接著,一道身影緩緩走來。來人須發皆白,身著破舊道袍,手中拄著一根拐杖,正是全真教的創始人之一,周伯通。
周伯通走到馬鈺身旁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而非恐懼:“你這小子,武功倒是不錯,比那黃老邪、歐陽鋒還要厲害幾分。不過,你為何要欺負我全真教的徒子徒孫?”
我看著周伯通,眼神微微一凝。周伯通的武功確實不弱,空明拳、左右互搏術,皆是頂尖武學,實力已無限接近五絕水準。可惜,在我面前,依舊不夠看。
“欺負他們?”我淡淡道,“我只是在立規矩。這江湖,該換個主人了。”
“換主人?”周伯通咧嘴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好戰之色,“有意思!我倒要看看,你這小子有沒有這個本事!接我一拳!”
說罷,周伯通身形一晃,右手握拳,帶著一股剛猛的勁風,直奔我面門而來。這一拳,看似隨意,卻蘊含著空明拳的精髓,虛實難辨,威力無窮。
我不閃不避,同樣一拳打出,與周伯通的拳頭撞在一起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氣浪擴散開來,山門前的青石地磚盡數碎裂,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。
周伯通臉色驟變,只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從對方拳頭上傳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,氣血翻涌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數十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。
而我,依舊站在原地,身形未動,仿佛剛才那一拳,只是隨手為之。
“好強的力量!”周伯通抹了抹嘴角的血跡,眼中的好戰之色更濃,“再來!”
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時,遠處突然傳來兩道破空之聲,速度極快,瞬間便抵達了重陽宮上空。
我抬眼望去,只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凌空而立。男子身著粗布衣衫,背負長劍,面容剛毅,眼神沉穩;女子身著黃衫,容貌絕美,氣質雍容華貴。
正是郭靖與黃蓉!
郭靖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我,沉聲道:“閣下是什么人?為何要在此處濫傷無辜,挑釁全真教?”
黃蓉則是眉頭微蹙,打量著我,眼中充滿了警惕。她能感覺到,眼前這黑衣人的氣息極為詭異,實力更是深不可測,比她見過的任何高手都要強大。
我看著上空的郭靖與黃蓉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五絕之下,最強的兩人嗎?正好,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,一起上吧。”
狂妄!
郭靖與黃蓉皆是一驚,隨即被我這番話激怒。郭靖一生正直,最恨邪魔外道,當即怒喝:“閣下好大的口氣!今日便讓你知道,我夫婦二人的厲害!”
說罷,郭靖身形一閃,從空中落下,一掌拍出,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“亢龍有悔”。這一掌,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,掌風呼嘯,威力無窮,足以開山裂石。
黃蓉則是身形靈動,繞到我的身后,手中竹棒揮舞,招式精妙絕倫,正是打狗棒法。她深知郭靖的掌力雖強,卻未必能傷到對方,便想從旁輔助,尋找我的破綻。
面對兩人的聯手攻擊,我依舊神色淡然。降龍十八掌雖強,打狗棒法雖妙,卻也無法突破我的防御。
我身形微動,避開黃蓉的竹棒,同時右手成掌,與郭靖的手掌撞在一起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巨響,郭靖只覺得一股比周伯通還要霸道數倍的力量傳來,手臂瞬間失去知覺,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鮮血噴出,染紅了胸前的衣衫。
黃蓉見狀,心中大驚,竹棒攻勢陡然加快,直取我周身要害。
我反手一抓,精準地抓住了竹棒的一端。黃蓉用力拉扯,卻發現竹棒如同被釘在了鐵板上一般,紋絲不動。
“撒手!”我淡淡開口,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!”
黃蓉手中的竹棒,竟被我生生捏斷!
黃蓉瞳孔驟縮,連忙后退數步,警惕地看著我。她萬萬沒想到,自己與郭靖聯手,竟連對方的一招都擋不住?
馬鈺、周伯通等人見狀,更是滿臉震驚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郭靖的武功,他們是知道的,早已達到五絕水準,加上黃蓉的輔助,江湖上幾乎無人能敵。可在這黑衣人手前,竟如此不堪一擊?
我看著狼狽倒地的郭靖,以及神色凝重的黃蓉,語氣淡漠如冰:“現在,你們還覺得,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嗎?”
郭靖掙扎著爬起來,抹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依舊堅定:“閣下武功雖高,卻行事狠辣,濫傷無辜,我郭靖就算拼盡性命,也要為民除害!”
“為民除害?”我輕笑一聲,眼神冷冽,“就憑你,也配?”
話音未落,我身形一閃,便來到了郭靖面前,一掌拍出,直取他的胸口。這一掌,蘊含著磅礴的魔勁,若是擊中,郭靖必死無疑!
黃蓉見狀,驚呼一聲,想要上前阻攔,卻已來不及。
就在我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郭靖胸口的瞬間,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:“施主手下留情!”
緊接著,一道黃色身影如閃電般襲來,擋在了郭靖身前,同樣一掌拍出,與我的手掌撞在一起。
“轟!”
氣浪再次擴散開來,周圍的宮觀被震得搖搖欲墜。
我身形微微一晃,后退了半步。
而那道黃色身影,也后退了數步,才穩住身形。
我抬眼望去,只見來人白發白須,身著黃色道袍,手持拂塵,正是五絕之一的“北丐”洪七公!
洪七公看著我,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凝重:“閣下究竟是何方神圣?武功竟如此之高?”
我看著洪七公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五絕,終于湊齊一個了。”
“今日,便讓你們這些所謂的五絕,好好見識一下,何為魔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