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黎酒!我不服!你為什么命這么好!”
女人尖銳的話語把溫黎酒從混沌中喚醒,四肢被捆在被子里勒的發麻,有點喘不過氣。
“憑什么我打了你媽,傷了你爸,還把你病秧子哥氣的心臟病發,他們還愛你!上班給人家安撫,害的五位哨兵發狂差點死了,他們還給你擦屁股!”
“花了五百萬平事賠償,求爺爺告奶奶只是辭退?一點懲罰都沒有,為什么不把你關監獄關到死……”女人還在喋喋不休抱怨,語氣極盡憤怒嫉妒,各種污言穢語刺激著溫黎酒微弱的意識。
“你不是吵著鬧著要搶回身體嗎?我還給你!等我把你身邊人欺負死再給你,哈哈哈!”
“滾——等我醒來把你剁碎喂狗!”溫黎酒猝然睜眼,氣的渾身發抖,三年了!
這個聲音像噩夢纏著她,怎么也擺脫不了,她困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外來者傷害她最愛的家人,把她辛苦考試從三千人脫穎而出得到工作搞黃,卻無能為力。
她恨啊!
溫黎酒用力——哎?她能掌控自己身體了,沒高興三秒,就發現她咋被捆住了。
看著熟悉的房間陌生裝潢風格,像毛毛蟲跪床上豎起身子,扯嗓子求助:“媽!爸!哥——”
空蕩蕩房間只有她的回音,好消息把光腦喚醒了,壞消息‘對方正忙……您已被拉黑!’
“……”瑪德!
連滾帶爬爬出房間,讓機器人插開繩子,溫黎酒坐地上不死心的翻著通訊錄。
三銀一金的伴侶標志亮瞎眼,不可置信的揉眼睛什么玩意?
一二三四……一二三四……一二三四,足足數了三遍。
該死的,她被關在某個空間意識時有時無,外來者什么時候給她找了三個老公?
她親自選的只有一個,心臟病發不知生死的領養哥哥。
“咳咳咳!”一口腥甜涌上,溫黎酒要吐血了。
看著唯一亮著的昵稱【溫黎酒死了離婚的心】,抱著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心,發消息:“是……我老公嗎?”
沒反應。
手腕突然灼痛,光腦彈出警告:【綁定伴侶暴動值80%!請立即干預!】
80???這不得理智消失,馬上異化變只會殺人的狂獸了?
溫黎酒眉心微擰,唯一知道實情且能聯系的人有危險,她得去救。
幸好作為伴侶有特權,定位中……一路各種胡亂猜測。
心里裝著事的后果就是,溫黎酒把油門當剎車踩撞樹上,她眼冒金星地爬出車,額角鮮血滑落,好疼啊……
溫黎酒甩甩頭,哎!
她大老公還生死未知,爸媽肯定對她失望死了,她要告訴他們這三年作天作地的人不是她。
心焦促使溫黎酒無視頭疼,用精神力感應沈戾辭位置——約前方五百米,目光掃在地上,原始森林蟲族訓練營字樣醒目。
溫黎酒小跑過去,守衛鐵面無私:“女士,訓練營重地不許入內!”
“我叫溫黎酒,找我伴侶沈戾辭,他有危險。”
左側隊員認出溫黎酒,想起她之前行為,閃過極快的厭惡,勉強開口:“……好,您這邊請。”
微弱的厭惡沒逃過溫黎酒眼睛,心底發沉,忍著跟上。
訓練營地處原始森林邊緣地帶,樹冠隨風而動,寒風順著脖頸吹進衣服,溫黎酒冷的打顫,她摟緊衣領,伸脖向前望去……
人群中男人上半身裸露,見骨的傷口駭人,醫療機器人忙著縫合。
血肉翻卷,鮮血咕咕冒,他硬是一聲不吭。
有人不忍提議:“瀨亞,我去隔壁借個麻醉,這也太……”
瀨亞無所畏懼地說:“別去,一點小傷口沒必要。麻醉留給更需要的人。”
“哦——瀨亞不愧是A級哨兵!孤身殺三只高階蟲族,真男人!”
隔壁是沈戾辭,誰需要不言而喻。
聽著隊員的恭維,瀨亞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。
“溫向導!到了。”
五個小營組,溫黎酒站的正對面是一頭扎眼紅色頭發男人,被圍其中,看見她的那刻。
“耶咦——溫黎酒?”
“哦吼~”
揶揄聲四起,溫黎酒無語,進猴子林了?
男人向她走來,頭頂雞冠狀紅毛,牛蛙般四肢,小山一樣的體型。
溫黎酒嘴唇緊抿,咽了咽口水,不會是他吧……長的有點惡心。
她試探的問:“你是沈戾辭?”
得到的卻是瀨亞怒罵:“溫黎酒,你賤不賤!別老死乞白賴跟著我!我不喜歡你!”
莫?
溫黎酒歪頭,不可置信的掏耳朵,爺爺個腿的!
她就問了一句,就罵她,她……伴侶罵她?
簡直大逆不道!
賴亞皺眉,想起她剛才的話,厭惡咬牙:“裝什么失憶!溫黎酒,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!”
“趕緊的,高純度精神力試劑拿來!”
男人小山般的陰影籠罩下來,似鐵鉗的手掐得她肩骨生疼,不耐煩要求道:“明天比賽最后一天,我頭痛得很,別磨嘰!”
嘶……溫黎酒疼得厲害,腦子都快被搖勻了!
大概能確認兩個信息點,她和這個男人有奸情!
這男的不是她伴侶。
她還找小男友???
被奪舍的‘她’還真是翅膀硬了!
她溫黎酒伸手推欲掙脫,兩手反被鉗住,“放開我!”
操——
“瀨亞,對人家溫家大小姐態度好點!”
“雖然降階的向導基本廢了,廢向導精神力是弱點,好歹也是女的,瀨亞你就從了吧!”
爆笑夾雜譏諷襲來,滿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。
瀨亞表情瞬間陰鷙,原本還裝模作樣,現在直接不加掩飾地嫌棄,他才不要和廢向導結婚。
瀨亞掐住她下巴壓低聲音:“把試劑趕緊給我,沈戾辭估計今天淘汰,隊里只有我等級高,明天決賽我必須贏。”
溫黎酒是諾卡星球少數幾個能將虛無的精神力,轉換成實體藥劑的向導。
比起繁復的人類安撫,藥劑服用簡單,起效快。
“瀨亞,對溫向導溫柔點嘛~”
這句話像火引子點燃瀨亞理智,他眼睛赤紅:“藥劑!拿來!不然我把你預謀污蔑他家暴你離婚的事,告訴他。”
呵!
溫黎酒覺得這貨腦子秀逗了,“你威脅我?還要我的精神力試劑?”
“我找沈戾辭,你滾一邊去!”
瀨亞覺得她是故意讓他吃醋,自負道:“別裝了,沈戾辭死了你能高興死!東西交出來!”
他精神力在70-75徘徊,有備無患。
溫黎酒不想跟他掰扯,可男女力氣懸殊,忍著火換上笑臉,拍拍他示意松開。
瀨亞瞥了眼,粗暴地把人扔下,“別耍花……”樣!
樣字未出,“啪!!!”一擊響亮巴掌甩過去,異常清脆響亮,瞬間壓過周圍哄笑聲。
瀨亞滿臉驚愕和不可置信,寫滿‘她竟敢打我’的困惑和羞辱。
“你……”
“誰給你勇氣在我面前撒野的?你又不是我伴侶,要我精神力試劑,也不掂量掂量你配不配!”
啪啪啪啪!
不給喘息機會又是三下,然后,一腳踹中瀨亞膝窩,趁他跪地,“啊!”
瀨亞跪蜷在地上放狠話:“溫黎酒!敢打,我死都不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溫黎酒再附贈他一腳:“誰要跟你結婚!”莫名被奪舍,‘她’還給他惹了一堆爛攤子,帶著對那位的怨氣,又是幾腳。
瀨亞痛得打滾,“啊——”
伸長脖子,焦灼的搜尋沈戾辭,煩死了,長啥樣啊!
突然機械音驟響!
【哨兵沈戾辭精神力暴動值85,狂化倒計時30分鐘!】
溫黎酒低頭,蛇紋燙得浮現焦黑痕跡,劇痛使手腕打顫。
光腦彈出血紅警告:【綁定伴侶暴動值85%!請立即干預!】
沈戾辭快死了!
一股帶血蛇腥味鉆入鼻腔,三位哨兵拖著全身65%獸化的沈戾辭跑出來,“向導呢?趕緊來個高階向導!!”
“快!沈隊快不行了!”
溫黎酒推開人群沖上去,大聲喊:“我是向導。”
沈戾辭不能死,她還要搞清楚被奪身幾年具體做了什么‘孽’!
她還要報仇!!
接近沈戾辭剎那,一道風暴利刃擦過臉頰,血珠滲出,溫黎酒有瞬間怔愣。
沈戾辭撐著最后一口氣咬牙切齒道:“溫黎酒你滾!我不需要你安撫,別假惺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