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AMA健身門口,氣氛超級尷尬。
林晚星看著面前單膝跪地、手捧玫瑰、滿臉“深情”的張文海,又掃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路人,以及玻璃幕墻內那些已經停下動作、好奇張望的會員們,她的臉色從最初的無奈,迅速轉向冰冷,最后變成了慍怒。
她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,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聲道:
“張文海,我昨天在電話里已經和你說得非常清楚了!我們不合適,結束了!你是聽不懂人話嗎?”
張文海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語氣帶著哀求:
“晚星,我知道自己錯了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!但如果我真的和別人發生了什么實質性的關系,我絕對沒臉再來見你!可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喝多了,手放錯了地方,我發誓......”
“那只是一方面!”
林晚星不耐煩地打斷他,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疲憊:
“關鍵是之后!你說的每一句混帳話,發的每一條陰陽怪氣的微信,做的每一件自以為是的‘挽回’,包括現在!在我工作的地方,用這種方式逼我!!”
“張文海,你讓我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認識了你!我以前真是瞎了眼,從沒想過你能這么無恥!”
她指著地面,聲音壓得更低:“起來!給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,別逼我在這么多人面前罵你!”
張文海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但他依然跪著沒動,反而微微低下頭,用一種自以為很沉痛的語氣說:
“晚星,無論你現在怎么想我,怎么看不起我,我只想要一個機會......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。只要你接過這束花,我立馬消失!之后......之后我們可以重新認識,我可以重新追你,讓你看到我的改變......”
他這番“深情告白”還沒說完,手中的玫瑰花束忽然一輕,被人從旁邊抽走了。
張文海心中一喜,以為林晚星終于心軟了,可抬頭一看,拿著花的卻是一個有點眼熟、滿臉戲謔的陌生女孩。
他目光再往旁邊一挪,看到了女孩身邊那個抱著胳膊、一臉看戲表情的男人——這特么不是上次在酒吧嗑瓜子、“反向尾隨”的那個王八蛋嗎?!
葉橙拿著那束紅玫瑰,放在鼻子下裝模作樣地聞了聞,然后看向地上造型獨特的張文海,笑瞇瞇地說:
“呦,這位哥,看著好面熟呀?我記得你上周不是剛因為尾隨這位姐姐,在派出所寫過保證書嗎?怎么,這才三四天,就又敢出來糾纏了?這屬于屢教不改,情節嚴重啊!”
這話一出,全場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周圍那些原本還帶著“姨母笑”的路人,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迅速轉變為震驚、鄙夷和嫌棄。
“好家伙!還以為是什么浪漫求婚,原來是變態尾隨狂?”
“看著人模狗樣的,怎么干這種事?”
“還下跪?這是道德綁架吧!太惡心了!”
“拍下來拍下來!發網上曝光他!”
“我說呢,人家姑娘臉色那么難看!”
張文海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,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指著葉橙氣急敗壞地吼道:
“你胡說什么八道!我和晚星是正經男女朋友關系!我們之間的事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嗎?”
“哦?正經男女朋友?”
江野嗤笑一聲,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機,屏幕正顯示在通話界面,聯系人的名字赫然是——安欣警官。
他將手機放到耳邊,語氣瞬間變得一本正經:
“喂,安警官,情況您都聽到了吧?就是這個張文海,又在人家姑娘工作單位門口糾纏不休,還搞下跪道德綁架這套......嗯,對,地點在萬象城GAMA健身門口......您看,我這回處理得對不對?發現可疑情況,及時制止,并且第一時間向您匯報,沒給不法分子可乘之機!做的還算得體吧?”
張文海梗著脖子,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你少在那兒嚇唬人!打個假電話糊弄誰呢?我正常談戀愛,犯哪條法了?”
江野瞥了他一眼,順手按下了免提鍵,對著手機說:“安警官,他不信邪,覺得我忽悠他。您看,要不您親自跟他說兩句?”
電話里沉默了兩秒鐘,隨即傳來一個略顯無奈的男聲:“張文海,我是安正鈞。”
江野立刻哼了一聲,對著張文海揚了揚下巴:“聽見沒?他說他叫安欣!京海這片兒專治各種不服!”
電話那頭明顯無語了一下,聲音帶著點惱火:“江野!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癢了?我特么......”
“哎哎安哥別罵別罵!”
江野趕緊取消免提,把手機重新貼回耳朵邊:“我這不是看現場氣氛太尷尬了嘛,合計活躍一下氣氛......嗯嗯,行,我知道了,您放心,他要是再賴著不走,我立馬給您打電話......好好,麻煩安哥了,你看多虧我當時問你要電話了......嗯嗯,幫我給安局帶好!”
江野這一番插科打諢,雖然有點無厘頭,但效果拔群。
周圍原本義憤填膺的路人,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,緊張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就連一直板著臉、滿心煩躁的林晚星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,趕緊抿住唇,努力壓下那點笑意。
張文海站在那兒,臉色已經難看得無法形容。
眾目睽睽之下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徹底被當成了小丑。
他咬了咬牙,目光越過江野和葉橙,再次看向林晚星,試圖做最后的掙扎:
“晚星,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了......好,就算我們做不成戀人了,那總還算是朋友吧?我們彼此都是對方的初戀,我不信你心里對這段感情,對我,能一點痕跡都沒有!如果你連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,那只能說明你心里根本就沒放下這段關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