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蒙蒙亮，江野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了門。

他并沒騎車趕往站點，而是直接鉆進了地鐵站，目標直指——萬達公寓。

經過一晚上的輾轉反側、深思熟慮，他做了一個重大決定！

去給昨天那個妹子，道個歉！

當然，道歉只是幌子，真正目的是緩和關系。

作為目前唯一能確定的、魅力值鐵定過了80的優質“返現目標”，必須努力爭取一下。

他也不指望一步登天，只要能把關系緩和下來，加上微信，沒事聊聊騷，一起打打游戲，互送個皮膚，或者逛逛街時讓她“主動”請自己喝杯奶茶......

十倍返現啊！這不就等于拿這女人當個穩定班上？

這軟飯，聞著就香！

一小時后，江野再次站在了那棟熟悉的公寓樓里，走到了1703的門口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并沒什么可整理的衣領，努力擺出一個自以為真誠又帶點歉意的笑容，抬手敲響了房門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很快，房門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一條縫。

江野臉上的笑容剛準備綻放，就是一僵。

開門的并不是昨天那個讓他印象深刻、前凸后翹的極品妹子，而是一個陌生女人。

這女人看起來三十來歲，燙著一頭大波浪，長相嘛......普普通通，勉強算是路人里稍微會打扮點的，不過身材倒是還行。

女人透過門縫上下打量了他一通，皺了皺眉：“朋友介紹的？”

江野被問得一愣：“啊？不是，我昨天來的，找那個......”

“哦~~”

女人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眉頭慢慢松開。

她探出頭左右看了看，然后把門推開一些，伸手就把還有點懵的江野拽了進去：

“進來進來，別在門口站著，莉莉今天沒來，我是洋洋，都一樣，先進來再說。”

“啊？都一樣？”

江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懵，頭頂上飄過一串問號：“什么一樣？”

洋洋反手關上門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哪哪都一樣！”

江野更迷糊了，撓撓頭，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。

客廳不算大，也沒什么裝修，地上雜亂地堆著好幾摞一次性浴巾，旁邊散落著幾盒濕巾和紙巾，空氣里飄著一股廉價香薰的味道。

“換鞋啊！愣著干嘛？”洋洋指了指門口的幾雙塑料拖鞋。

“哦哦，好。”

江野雖然滿肚子疑惑，但還是覺得這莉莉的室友真挺好客的，就是這房間布置有點怪。

他換了拖鞋，有些拘謹地走到沙發旁邊坐下。

沙發是那種常見的布藝沙發，上面鋪著一層有點俗氣的蕾絲罩巾。

“那個，洋洋姐，莉莉大概什么時候回來？我今天可是帶著滿滿的誠意，專門來給她道歉的。”

洋洋聞言一愣，隨后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，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來，笑得花枝亂顫，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：

“喲，昨天沒表現好？還特意跑過來道歉？你這小弟弟還挺有責任心的嘛！”

“表現？呃......算是吧......”

江野聽得云里霧里，順著話頭解釋：“本來昨天就該說清楚的，但當時我有點著急，我......”

“懂懂懂，天太冷、沒吃飯、工作忙、睡不好......”

洋洋擺擺手，一副“姐什么都懂”的表情打斷他：“你是哪個？”

“......工作忙。”

“沒事沒事，是哪個都不重要。一會兒你好好表現，等莉莉回來了我把你‘滿滿的誠意’轉交給她，行吧？”

“呃......謝謝洋洋姐，你人還怪好的。”

洋洋見他傻愣愣的樣子，笑了笑，不再多說，拿起手機亮出收款碼：

“來弟弟，掃吧。400的還是600的？自己選。掃完趕緊去那邊浴室沖一下，你這突然找上門來，也沒預約，容易跟別的客人時間撞上，麻煩！”

掃碼？

400？600？

洗澡？客人？撞上？”

江野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幾個關鍵詞瞬間串聯起來，之前所有的疑惑和違和感如同被一道閃電劈開！

我！尼！瑪！

通了！全通了！

怪不得那女人遮遮掩掩的！怪不得網戀只語音！怪不得這屋里這么多一次性浴巾和紙巾！

原來......原來是干這個的？！

靠了！

長成那樣......那么極品的女人，不至于吧？

就算真不想努力了，傍個大款或者當個外圍不行嗎？至于在這種地方搞400、600的？

江野看著面前“XX海鮮”的收款碼，又抬眼看了看這個非常“好客”的洋洋，有點難以置信的問：

“莉莉她......也是400、600？”

一聽這話，本來還笑呵呵的洋洋臉色一下就變了，猛地收回手機，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：

“你干什么的？不是來玩的？”

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過的話，好像沒說什么敏感的，微微松了口氣，也懶得再問，直接開始趕人：

“出去！甭管你干什么的，趕緊出去！別找不自在！”

江野一看對方突然激動起來，猜她可能把自己當成暗訪的了，趕緊站起來解釋：

“洋洋姐你別激動，我不是......”

“滾蛋！誰跟你姐！趕緊走！”

洋洋根本不聽，連推帶搡地把江野往門口轟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！我就是想確定一下......靠！你別推啊！我自己走！哎喲......都說了別推別推！”

“砰！”

一聲巨響，房門在身后狠狠關上，震得樓道都仿佛顫了一下。

江野站在1703門口，手里還拎著自己那雙破運動鞋。

他看著緊閉的房門，又低頭看了看昨天的送貨記錄，確認地址沒錯，無語地嘆了口氣。

唉！

老子被這坑爹系統逼到這份上，都還沒下定決心下海呢，那么漂亮一妹子，居然先我一步......在這破地方......開展業務了？

難道真是咱思想太保守，跟不上時代了？

穿好鞋，江野一邊搖頭感嘆著世風日下，一邊步履沉重地走向電梯間。

看來莉莉這條線是徹底斷了，不過就算沒斷，他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了。

萬一染點什么奇奇怪怪的病，那真是有命賺沒命花。

算了算了。

而就在江野垂頭喪氣地按下電梯下行按鈕時，斜對面1705的房門忽然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
一個束著高馬尾、穿著居家運動服的漂亮女孩拎著一小袋垃圾走出來，她正要把垃圾放門口，一抬頭，剛好看到江野轉身進電梯時的側臉。

女孩微微一愣，隨即臉色大變，急忙幾步走到自家門前，緊張地檢查了一下門鎖鎖眼，發現沒被膠水堵住，這才長長松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。

但緊接著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又警惕地走到1703門口，同樣仔細檢查了那邊的鎖眼。

確認兩家都沒問題后，女孩皺著眉，再次望向已經關上的電梯門，抿了抿嘴唇，臉上閃過一絲困惑，轉身回了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