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頭,盛天,金帝娛樂,包廂外的走廊。
江野一頭霧水地攥著手機,重新推門回到包廂。
包廂里,一眾騷男們在各自心儀妹子“高超技藝”的帶動下,早就沒了最初的拘謹和羞澀,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喝酒、搖骰子、玩互動游戲、交頭接耳地說著悄悄話……
一個個恨不得化身八爪魚,和身邊香噴噴、軟乎乎的妹子黏在一起,甚至連點歌屏都黑著,壓根沒人唱歌。
見江野回來,一個留著清爽短發、穿著黑色緊身包臀裙的女孩輕輕起身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將他帶回沙發坐下。
這女孩叫小青,論顏值在一眾演員里只能算中上,但她有個壓倒性的優勢——上圍極為傲人,弧度驚人,保守估計也是D杯起步。
剛才在“選秀”環節,當其他同學還在糾結哪個妹子眼神更清純、氣質更鄰家時,江野已經憑借樸素的審美觀,果斷出手,點名要了這位“胸襟”最“開闊”的。
在商K這種地方找清純感?
江野對此大受震撼,實在理解不了這幫兄弟的腦回路。
譬如身邊這個方偉,仗著“第一狗腿”的身份,搶了個看上去年紀最小、眼神最無辜、氣質最楚楚可憐的妹子,此刻正摟著人家嘀嘀咕咕,時不時地嘆一口氣,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。
“哥~”
小青聲音軟糯,端起酒杯遞到他嘴邊,眼波流轉:“你剛才都沒喝酒,要不要喝點呀?”
江野擺擺手,理由充分:“我開車來的,喝不了?!?/p>
“那哥你喜歡唱歌嗎?我給你點歌呀?”小青放下酒杯,又拿起點歌平板。
江野再次擺手,指了指那群摟著妹子不撒手的同學:“你看這哪有唱歌的?總不能我一個人在那兒干嚎吧?”
“那......”
小青眼皮跳了跳,努力保持微笑:“哥,咱們玩骰子呀?吹牛、梭哈都行,我技術還可以哦~”
江野第三次擺手,理由更直白:“我又不喝酒,干玩骰子有什么意思?輸了贏了都沒勁。”
他頓了頓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:“咱們還是繼續摸......咳,繼續聊聊天吧。”
“......”
小青感覺自己的職業素養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考驗,眼皮重重一跳。
這孫子!
來商K不喝酒、不唱歌、不玩游戲,光摸???真特么服了!
她心里的小人已經把白眼翻到了后腦勺,臉上卻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,輕輕靠在了江野的臂彎里,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。
旁邊的方偉雖然忙著和她的“清純妹妹”探討文學,但還是忙里偷閑瞄了江野一眼,好奇地問:
“這大晚上的,誰打電話???”
“我也不知道......”
江野一臉莫名其妙:“是個陌生號,一個女的,張嘴喊了聲‘小’就掛了,再打回去也不接,神經病一樣?!?/p>
“小......?”
方偉眨眨眼,腦子飛快轉動:“野哥,是不是......哪個妹子售后投訴來了?你昨晚沒表現好?”
江野臉一黑,正要懟回去,手機又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,屏幕上顯示的又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皺了皺眉,沖方偉和小青示意了一下:“我再去接一下?!?/p>
說完,又起身走出包廂。
大約三十秒后,江野再次帶著一臉懵逼的表情回來了。
“什么情況?”方偉迫不及待地問。
“奇了怪了!跟剛才差不多,不過這次對面那女的說的是個‘哥’字,然后就掛了?!?/p>
“還是剛才那人?”
“應該不是......”
江野搖搖頭:“聲音不太一樣,好像是另一個女的。”
“小......哥......?”
方偉摸著下巴,喃喃自語:“靠了!這誰啊對你這么不尊重?不叫‘大哥’叫‘小哥’?反了她了!”
“......?”
江野先是一愣,隨即仿佛一道閃電劃過腦海,嘴角狠狠一抽:“靠!我特么知道是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手機鈴聲第三次響了起來,他干脆原地接了起來。
這次,對面又換了一個女聲,清晰地吐出一個字:“我。”
一分鐘后,電話第四次響起,另一個聲音說了個“錯”字。
“......”
江野額頭已經掛滿了黑線。
這么抽象、這么有辨識度的認慫方式,普天之下,除了遠在石家莊的蘇檸,絕對找不出第二個。
戲精少女對于“認慫”和“撩閑”之間那條微妙界限的理解,顯然已經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,超出常人好幾個版本。
他無奈地抽回手,推開身邊的小青,再次起身走出包間,好整以暇地等待最后一個“了”字。
果然,一分鐘后,手機第五次準時響起。
江野看都沒看號碼,直接接起來,沒好氣地說:“蘇檸呢?讓她接電話!”
電話對面明顯沉默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他這么直接。
過了幾秒,才傳來蘇檸那強裝鎮定、卻掩飾不住一絲心虛的聲音:
“哼!知道接我電話了?算......算你識相!”
然后她的聲音拉遠了一些,似乎是在對旁邊的人說話:“姐妹們先玩著哈,我去簡單應付一下,很快回來!”
接著,背景音里的音樂和喧鬧聲變小,應該是蘇檸走出了包廂。
下一秒,電話里響起了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傻笑聲:
“嘿嘿嘿,小哥你干嘛吶?有沒有想你的小蘇呀?我好想你哦~”